|
凌晋静静地看着周溪浅的发旋,“溪浅,我有一事,要与你说。” 周溪浅抬起头。 凌晋看着他的眼睛,“你昨夜,是不是问过我的心意?” 周溪浅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像惊惧,又像期待。 凌晋的目光柔了下来,“那我问你,你自己的心意,你知道吗?” 周溪浅怔怔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良久,凌晋轻轻叹了一口气,指尖抚上周溪浅的脸颊,靠近,吻住了周溪浅的唇。 “这就是你的心意。”凌晋放开了他的唇。 周溪浅的身体僵住了,他杏目圆瞪,满目怔然,眸中光华闪动。凌晋掌下是周溪浅的脊背,那一小片肌肤,正传出周溪浅心脏急剧跳动的声音。 凌晋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怜慑住,他吻上周溪浅湿润的眼睑,“还不明白吗?” 周溪浅的长睫轻轻颤动着,躲避凌晋的啄吻,轻声道:“晋哥……” 凌晋将手移向他的后颈,托着他的头,迫使他微微向上仰起,俯身,再次吻上周溪浅的唇。 周溪浅几乎瘫软在凌晋的掌下。 凌晋离开些许,拇指抚过周溪浅湿润的唇瓣,“吓到了么?” 周溪浅揪紧凌晋的前襟,呼吸起伏,目光凌乱,狼狈不堪。 凌晋的目光沉而柔缓,“溪浅,有一事我要大抵对你食言。” 他将额贴上周溪浅滚烫的额头,“京中有事,我要先行离开了。” 掌下的心跳骤然沉了,周溪浅身上惊人的热度倏然凉了下来,他抬眸看向凌晋,目光黑到慑人。 凌晋沉静地看着他,“听话,乖乖把伤养好,我在京城等你。” 周溪浅深黑的眸这才有了波动,他垂下眸,试图掩饰方才失控的情绪,低声道:“晋哥,我……” 凌晋打断周溪浅的辩白,“我知道,没事,是我不对。”他吻了吻周溪浅的发旋,“乖乖等我,好么?” 周溪浅低下头,“……你什么时候走?” “今夜。” “那我……” 凌晋摸了摸周溪浅的头,“我把赵太医留下,再留下四个亲卫照顾你,你只要养好伤,就可以让他们送你到京城找我,我让李太监给你换个好一点的院子,给你收拾得干净漂亮,好吗?” 周溪浅抿起唇,露出一点浅浅的笑容,他钻进凌晋怀中,“那我要快些好。” 凌晋揽着这个阴晴不定的少年,轻声道:“我在京城等你。” 他捏了下周溪浅的肩,起身站了起来,“我要走了。” 周溪浅恋恋不舍地看向凌晋。 凌晋微微笑了,他眉眼深邃而俊美,此刻全作柔和,便缱绻得令人心悸。他深看了周溪浅一眼,转身离去。 一道惊雷,自天边炸起。 梁蔚及四十余名亲卫已等候多时。凌晋将伞递给梁蔚,换上蓑衣笠帽,牵马来到王渊营帐,向舅父王渊辞行。 王渊神情冷漠,只留给凌晋一个背影,却把熟路的亲兵留给了他们。 凌晋一行跟着王渊亲兵穿过雨帘,奔上暗夜的山道,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帐内,周溪浅躺在榻上,面色通红,神情痴茫。 灼热的唇舌触感再一次钻入脑海,周溪浅捂住脸,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他难耐地向一旁翻去,脚上的布帛瞬间将他扯住,他倒回榻中,懊恼地呻吟了一声,嘴角却越翘越高,咕噜滚出一声笑。 他叫自己的笑声吓了一跳,忙将被子盖过头顶。被子下黑漆漆的,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忽然,他听到帐帘掀动的声音,他一把将被子掀开,向外看去。 周溪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周记站在帐内,用素有鹤鸣之雅称的声音冷冷吐出四个字,“不知廉耻。” 【作者有话说】 周末快乐~6000字烂榜hhhh,不过本周三更,周五,周天,周一~
第44章 周溪浅圆眸冷了下来,方才动人的波光散了干净,他道:“你来做什么?” “你品行不端,举止龌龊,更与昭王闭帐暗室两个时辰之久,我身为长辈,自有资格前来训诫。” 周溪浅垂下长睫,眸中涌出讥讽,“我分明已自除周族,怎么你还要以长辈自居?” 周记缓步来到周溪浅面前,在距离周溪浅一步之遥时,解下腰间玉珏,照着周溪浅的脸颊抽了上去。 周溪浅脚腕缚绢,避无可避,闭着眼承了这了这一责。 周记将玉珏丢到榻上,冷声道:“肮脏至极,跟你娘一样。” 周溪浅倏然抬起头来,扑向周记,在脚腕薄绢绷紧的那一刻,他抓住周记,狠狠咬在他的腕上。 周记将周溪浅掴回榻上,周溪浅吐掉口中血沫,吼道:“你不配提她!” 腕间的血肉淋漓丑陋,周记扫向腕间,面色登时难看异常,“妖祸贱种,举止疯癫,得了昭王的青眼,便忘了自己是个什么卑贱的东西了?昭王什么身份?龙阳之好不过一时之兴,待他厌弃,我必将你家法处置!” 周溪浅嘴里噙着血,忽而笑了,“你要怎么处置我?像绞死我娘一样绞死我吗?” 周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家族污点,自当清除。” “污点?明明是你自己得罪王将军而获罪,却将仕途不顺归咎到我母亲身上!你绞杀妾室,过继亲子,若论家族污点,谁比得上你?” 周记神情变了。 “你愚昧、恶毒、自利、刻薄,可你的美名却享誉天下,你的面目,应当为天下人知!” 周记目光阴冷,已如看死物,他缓缓开了口,“你果然克我。” 周溪浅扭身去解脚上绢帛。 周记一把擒住周溪浅脚腕间的白绢,“现在想跑,晚了!” 周溪浅闷哼一声,被周记拖倒在榻上,听到了周记冰冷的声。 “王渊让我将你软禁家中,可你如此无君无父,我却不打算让你再入府中。今日大雨,路面湿滑,若滚落崖下,恐怕昭王也只能怨天而不能尤人了。” 周记拽紧白绢,不顾周溪浅的闷哼,将其生生拖到面前。 帘幕倏被掀开,雨声顷刻钻入,给周溪浅炙过兔肉的侍卫闯进帐内,高声道:“周大人,请放开周公子!” 周记转眸看他,“你是谁?” “昭王亲卫,奉命保护周公子!” 周溪浅伏在榻上,顷刻红了目。 周记冷笑一声,“我管教自家子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置喙于我?” 侍卫扬起手掌,手心攥着一枚小巧印章,“王爷私印,见印如见人,如此,可能劳烦周大人松开对周公子的钳制?” 周记眯眼看了他半晌,将白绢一甩,松开了手。 侍卫几步上前扶住周溪浅,关切道:“周公子,要不要紧?” 周溪浅面如白纸,冷汗淋漓,他咬紧牙关摇下头,侍卫便转身道:“周公子乃我王府长史,往后周公子衣食住行,皆由我们王府负责,请周大人不要再插手了!” “衣食住行?”周记嘲弄地瞥了周溪浅一眼,“我等你被昭王扫地出门的一天。” 周记拂袖向帐外走去。 周溪浅突然扬声道:“父亲。” 周记豁然转过身来,“住口!不准你这样叫我!” 周溪浅恨恨地盯着他,惨白的面上勾起一个清浅的笑靥,“今日你不能杀我,他日,我必叫你身败名裂。” 侍卫一步挡在了周溪浅面前。 周记噬人的目光仿若洞穿侍卫的躯体,在侍卫分毫不让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周溪浅泄力般倒在榻上。 侍卫连忙来到周溪浅身边,“周公子,属下来迟了,属下先去叫赵太医。” 周溪浅伸手牵住侍卫的袖,“晋哥他……” “周公子,王爷已经走了。” 周溪浅咬住唇,眼圈渐渐红了。 侍卫叹了口气,将印章塞进周溪浅手中,“王爷临行前不放心你,让属下将此物交给你。有了这个,周小公子就不怕再遇委屈了。” 周溪浅将印章攥入手心,长睫颤了一下,忽而滚下一滴泪。 侍卫道:“周公子不要难过,往后属下会寸步不离守着周小公子,属下先去为周小公子请医。” 当夜,夜雨渐小,赵太医为周溪浅添了成倍的汤药,周溪浅躺在榻上,下了厚厚的帷幕,帐外,凌晋的四名侍卫持刀而立。 周溪浅将凌晋的私印攥入手心。 今夜赵太医不肯让他再服麻弗散,无药物催眠,他失眠了。 他的那件襁褓,因骤逢事变,落在了白梨坞,没有那件襁褓压在枕下,他无法入睡。 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母亲被周记绞死后,她的所有财物,被周记一把火烧尽,只有那件破了洞的襁褓,因那晚他怕母亲偷偷丢掉,藏在枕下,才幸免于难。 其实他没有亲见母亲受刑。 那晚,他和每一个六岁孩童一样,睡得极香甜。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被一辆马车强行拉出周府,还在惶然寻找母亲的身影。 道士断言母亲不详,断言自己克父,是他断断续续从他人口中得知的。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终于相信他再也见不到母亲的事实。 而他的父亲,那个随着他年龄增长越来越想诘问的父亲,却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大伯,直至十六岁被其兄长子侄赶出农庄,才仓皇再见。 周溪浅下意识摸向枕下,枕下,空空如也。 手中的印章硌进手心,他摊开手,印章底部阳刻鲜红,字体遒劲。 仿佛盖在了心尖。 周溪浅将印章攥入手中,像攥紧这风雨飘摇的夜晚唯一的寄托。 周溪浅在王渊营地一住十日。 这十日,因凌晋的亲卫把守,不论是王渊,还是周记,都未能再找周溪浅的麻烦。 第十日,徐扬交界的泥石流终于疏通完毕,周记一刻也不愿多呆,带着随从,向着徐州方向匆匆离去。 天气放晴,山河清爽,凌晋自京城传来书信,周溪浅拄着拐在帐外看侍卫读信,听心中无一字提到自己,有些失落。送信人却转身对周溪浅道:“周公子,王爷问你何时能归。” 周溪浅浮起一个笑脸,“我想现在就回去。” 送信人微微一笑,对四位侍卫道:“王爷说周公子不能坐车骑马,你们现在去准备船只,即刻送周公子回京。”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45章 待众人远去,送信人从马上取下一个食盒,“周公子,这是王爷特地嘱咐给您的,里面放了冰,现下正当食。” 周溪浅取过食盒,单腿蹦着回了帐。 他打开食盒,发现一共三层,下层储冰,上面分别是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和几颗硕大饱满的蜜桃。周溪浅把蜜桃拿了出来,发现蜜桃下压着一张纸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3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