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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顿时抬头望来,柳芽问:“你有法子?” 周行川把水杯给他们:“就得看柳蔓姑娘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柳芽直点头。 徐风来道:“你点头有何用?” 柳芽唉声叹气。 周行川道:“你问问她,愿不愿意随来宝入京。” 徐风来听懂了他的意思,只是他这决定突然,徐风来未曾听他说过,只是想想也是,周行川到底是要回家的,他们真成了亲,那带他回京也是正常。 毕竟对方也不知他心底想法。 柳芽蹙着眉想了想,道:“就怕蔓姐儿愿意可她家不肯放人。” “这倒不必担忧,我会让人解决。” 柳芽思忖半晌,叹口气道:“见不到就见不到吧,好过跳进火坑。”他把杯子里的水喝掉,站起身,“我回去问问她,若是她愿意,我们再过来。” 徐风来嗯了声。 柳芽把杯子给他,冲他眨了眨眼:“我走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我劝一句,还是回房好。” 徐风来扬手就要打。 柳芽笑着跑走了, 徐风来闹红了一张脸,哪怕罪魁祸首主动坐在他旁边,他也避开视线不理会。 周行川伸手去探他的手,被徐风来避开,又不甘心再去碰,也不知是没地方避还是怎样,真让他握住了。 “生气了?” “没有。” 他是真没生气,就是觉得不好意思。 不知怎么面对他。 周行川凑过去,轻声道:“来宝,之前芽哥儿与我讲过,他说上巧村半数的哥儿姑娘都尊敬你,我想我知道是何缘故了。” 徐风来转过了头。 视线对上,他看见周行川眼里的一片认真。 “像昨日那事,你还做过,对不对?” 半晌,徐风来才点点头。 他说:“溧水虽养育了上下巧村,可也夺走了许多人的性命,尤其是哥儿与姑娘,往年有被逼无路跳河的,也有不小心落水的,一旦发生这事轻则丢名声重则丢命,我还记得,是我八岁那年,上巧村有位姑娘落河被救,家里认为她失了名节将人草草嫁了,没多久那姑娘就因故去世,后来我就央我爹,求他教我游泳。” 这世上加诸在哥儿与姑娘身上的束缚太多,徐风来不想一直被禁锢着,所以他要尽自己所能去打破一切能打破的。 不是哥儿姑娘不能游泳,只是他们没有机会。 庆幸的是徐父徐母以小见大,没有阻拦徐风来,每年夏日,还会在徐风来去小河沟游泳时替他望风。 周行川握紧他的手:“来宝,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不一样的。” 徐风来望着他。 “我心悦你,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他探头过来,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我为你心动,却直到前几日才明白,我爱慕你的聪明、勇敢与善良。” 他在这小小的上巧村,窥见了世间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徐风来。 刚知道周行川心里也有他的时候,徐风来实在迷茫,他着实想不出自己有哪一点是值得他喜欢的。 所以那会他第一念头是逃跑。 可当两人额头相抵,周行川那双倒映着他影子的眼,都在明明白白告诉他。 周行川没有说假话。 答应与他成亲,不是因救命之恩,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真切切心里有着他。 * 柳蔓的回复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以她的意思,若是可能,她连家都不愿再回去。 得了她的首肯,周行川转头就去找廉昭吩咐他办妥此事。 又过了几日,徐父托人挑选良辰吉日的结果出来了,两人生辰八字六合,但最快的日子还要在三个月后。 徐风来得知后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其他。 他原本想着打铁趁热早点把事办了,可如今却还得等。 三个月,届时周行川家里人都得到消息,已经足够他们来找回周行川。 若是周家不答应,周行川怕也不能忤逆父母。 徐风来无声叹气,虽然周行川说过万事有他,可徐风来却不想他为难。 再说勉强来的亲事有何用呢? 到时候怕还是要一地鸡毛。 只是这些徐风来都没说,他自己藏在心里。 看着周行川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他又不免想,也许可以信一信对方。 * 周行川在徐家住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候,迎来了上巧村的丰收季节。 地里的麦子熟了,金黄金黄的一片,家家户户忙着收割麦子。 徐家也忙,而且他家人手少,更是忙碌。 马上就是徐家的儿婿,周行川本也跟着干了一个多月的活,尽管能做到的不多,可他还是主动下了地。 徐父托人挑选日子的事在村里传开了,谁都知道徐家好事将近,见他们地里头多了个如玉似宝的人,说来也奇怪,看着就是出身大家的人,居然真的提着割刀弯了腰。 于是周行川干活也成了上巧村的一大奇观。 徐家的麦子种的不多,三个老手带着周行川这个新手,只忙活了三四天就全数割完,后续只等着晒干入仓。 收完麦子就可以歇口气,接下来再忙就差不多得一个月后,那会稻子花生熟了,夏收才真正开始。 * 周行川跟着下了四天的地,隔日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腰都快断了。 他不是第一次这般觉得,先前陪着徐风来去做活,第二日也会这样。 只是身娇体贵的人,不管做几次都习惯不了。 入了夏,天亮的早,鸡圈那边的公鸡早早扯着脖子打鸣。 周行川听久了,也能从中把握时辰,起床穿衣洗漱。 只是他起来那会,徐家一家都醒了。 徐父徐母去晒麦子,而徐风来正在厨房忙活早饭。 上Ⅹ巧村的饮食习惯多米粥,早上那一顿基本都是喝粥,极少数才是包子面条。 今早熬的就是南瓜小米粥。 进了厨房,周行川便闻见南瓜的清香。 徐风来正坐在炉灶前的小凳子上,往炉膛里塞柴。 “来宝。” 徐风来听见声,回过头来:“醒了。” “嗯。”周行川走过来,随手拉过另外一张小凳子,坐在他旁边,蔫巴巴道,“我好累。” 徐风来听出他是在撒娇。 偏对方一点都不觉得此举有何不对。 徐风来前不久问过,知道周行川比他还小一岁,如今才十八,又是娇宠着长大的,撒娇也没什么,徐风来自认自己年长一岁,所以能接受。 又不由想前阵时候,那会周行川是不敢的,若是敢说这话,自己早骂他了。 然后徐风来就反思自己,先前是否对他太过苛刻。 可真正经去想,还是觉得再换回以前,他还会那么做。 而且徐风来的性子也不似其他哥儿,他从小就有主意,性子刚正,也不晓得说软话去哄。 若非两人互通了心意,这会他搭理都不搭理周行川。 “嗯,干农活都这样。” 周行川听了这话,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你累不累?” “我习惯了。” 他却不知这风轻云淡的一句有多让周行川心疼。 天下人有天下人的苦,可别人的苦有其他人去疼,而徐风来就该是他用手心捧着。 “若是早两年认识你就好了,早点把你带回家去。” 这边柔情软语,可扛不住他的心上人是个直愣子:“怕是不能,我那会还跟柳如春有婚约。” 说到柳如春,周行川心里又有情绪,一是厌恶,二也恼怒这人霸占了来宝未婚夫君名头好几年,就不由怒上心头:“你这几日可有空?” “怎了?” “我记得他家还欠我们家好些米粮,我带你去讨回来。” 徐风来心动:“你有法子?” “保证连本带利拿回来。” “好。” 周行川伸手去扣他的手。 徐风来的指尖拂过他的掌心,摸到硬物,停了下来,翻过周行川的掌心看。 周行川伸过来的是右手,就见他的掌心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两人牵手的次数不多,次次徐风来还紧张,自然就没注意到这事。 徐风来知他出身富贵,想来以前是没有,可能是在他家这几个月才长的。 他的指尖碰了碰周行川手心上的薄茧:“你爹娘若是知道该心疼了。” 周行川见他表情似有愧疚,眼眸一转,想到了什么,笑道:“你以为是干活长的?” 徐风来盯着他不说话。 周行川嘴角笑意渐深:“我从小习武,这茧子早就陪着我了。” “真不是干活长的?”虽是这么说徐风来却没有怀疑,富贵子弟通五经贯六艺才是正常的。 周行川摇头:“我并非吃不得苦。”他小时候犯过一次错,被父皇下令丢到军营,在那待了半年。 那里的日子不比上巧村好过。 听了这话,徐风来放开他的手:“先前也不知是谁,让干活跟要他命似的。” “喂鸡除外。”说罢周行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右手抬起,掌着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压,一边唇也跟了上去,蜻蜓点水吻在徐风来唇上。 两人互通心意已有一段日子,除了牵手拥抱,最过分的也就是亲亲额头,因此除了最开始那日,徐风来壮着胆子亲他外,这是第一次亲吻。 即便是一触即分,两人的心跳也不由加快。 周行川是忍不住,看着心上人在自己面前唇瓣翕动的模样,本能就想尝一尝味道。 徐风来是让他亲蒙了。
第30章 反应过来后脸飞快红成一片, 比日落时候的晚霞还红艳。 他把头稍稍后仰,完全没想过推人:“你做什么?也不怕爹娘看见。” 周行川道:“我听着声,不怕。” “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徐风来瞪他, 虽说先主动的人是他, 可他也只敢在私底下,这人倒好,厨房的窗户和门都开着,只要他爹娘回来,探头就能看见。 就算是心知肚明的关系, 也不能在父母面前失礼。 周行川清楚自己孟浪, 以他的教养, 确实不是做如此轻薄之事的人。 说来是惭愧, 前几年太子哥哥成亲, 与太子妃焦不离孟,周行川还笑话过他一个大老爷们黏糊,可等现在自己有了心上人,周行川才懂何为情难自禁。 “好, 下次在屋里亲。” “...”你是懂得安排的。 * 周行川说去找柳如春要回所欠的米粮并不是哄徐风来开心。 两人商量好了直接去溧水书院找柳如春。 翌日一早,两人就收拾收拾出发。 徐风来肩膀上披了个褡裢, 纯粹是为了一会买东西方便, 省得没袋子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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