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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家的关系也并不像表面那么好,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徐父看在妹夫对妹妹也算上心的份上, 诸多事情忍让了, 今时今日才被他蹬鼻子上脸。 徐风来身为他儿子自然也知晓两者之间的龃龉,劝了句:“别想了, 歇息吧。” 徐父摆摆手。 徐风来便回了自己屋。 周行川倒是已经上了榻,他睡了两日地铺,着实是睡不习惯,徐风来见他难受,自个心疼,就瞒着父母让周行川上了榻,两人同床而眠。 不过就他所想,徐父徐母应该早就知晓了,只是没戳穿他。 周行川一直在等他回来,等人屁股挨到了床榻,自己就凑了过去。 “怎了?”他也看出今日徐父兴致不高。 “地的事没商量好,爹准备问问谁要租,到时候租出去。” “嗯,给你看样东西。”他把小纸条掏出来。 徐风来不解,卷开后就着摇晃的烛光辨认这一手蝇头小字,这遒劲的字倒比地契容易辨认多了,他越看,脸上惊喜越是藏不住。 所以他做出了和周行川一样的反应:“真的?” 周行川桃花眼闪烁:“千真万确。” 徐风来激动不已,下意识抱住他。 周行川揽着他,笑道:“这会没再想要与我和离了吧?” 徐风来被他说的心虚,不敢承认:“才没有。” 周行川故意吓他:“可别再想,若是与我和离,你就是抗旨不遵,是要问罪的。” 徐风来蹭他:“不想了。” 周行川抱着他,心满意足。 * “恭喜恭喜啊。” “恭喜你啊,老徐。” 一早,徐家院门外就响起了鞭炮声,前来喝酒的人笑容满面、口道贺词。 今日事情倒不多,饭菜有帮忙做饭的叔伯准备,他们只需要招待客人。 一时间徐家热火朝天,喧闹声繁。 等吃了酒席,在村长与其他人的见证下,柳蔓向徐父徐母三拜九叩后,敬了茶,正式改姓徐。 放在心头的一件大事办完,几人都松了口气。 * 喝完酒,客人也各自归家,徐莲也得回去了。 正好重五来了,由他送回去。 送走了徐莲,刚刚还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但尽管安静,大家也舒心。 徐风来与徐母徐蔓把碗筷收拾干净,分好,一会好送回给柳芽他们。 等忙完已经是申时。 送桌椅和碗筷回来的几人也能歇会。 徐父今日高兴,不小心多喝了几杯,说是头晕,散席后就回屋睡了。 倒是周行川,也喝了不少,只是酒量好,还能跟着徐风来跑这跑那。 都忙完了,徐风来让他也回屋睡会,周行川却要拉着他一起。 青天白日的,徐母徐蔓都在,徐风来羞臊,却又拗不过他,最终是被他拉回了屋。 只是门刚关上,他就被人压在了门板上。 还未清楚是怎么回事,呼吸就被掠夺。 迷离间,是缠绵在唇齿的酒香。 今日酒席上的酒有好几种,不仅有他们汉子爱喝的白酒,也有徐风来亲手酿制的,哥儿姑娘都爱喝的桃花酿。 周行川看到这粉红色的酒就想起了那日的桃花灼灼,不知是何种情绪,缠着徐风来一块喝了几杯。 徐风来闭上眼,任由这股味道将自己包裹,一点一点侵蚀。 “唔...”他清醒过来,视线落在眼前微微低着头的人身上。 此时徐风来无法形容周行川给他的感觉,仿佛是一只即将对羔羊下口的猛虎,盯着他的目光似乎要将他拆吃入腹。 可徐风来却不怕,他甚至用搭在周行川肩膀上的手改去抚摸他的后颈:“醉了?” 就见刚刚还是猛虎的人在他的抚摸下变成了缠人的小猫:“没有,只是想亲你。” 徐风来用舌尖顶了顶被他咬疼的软肉:“太大力了,疼。” “我看看。” 徐风来不知人心险恶,毫无防备地张开了嘴,结果又被他密不透风吻住。 气的徐风来锤他。 周行川怕真把人惹着,不甘不愿放开。 徐风来抬手抹掉嘴边沾染的涎水:“还说没醉。” 周行川低笑一声,沉沉的嗓音好似也染上了酒意,醉人得很。 “陪我睡一会。” 徐风来没好气地拉着他上榻。 周行川确实没醉,今日席上的酒还不足以让他忘我。 徐风来只当他醉了,还帮着把他的鞋袜与外衣脱了,扶着人躺下。 两人向来是身份颠倒,周行川才是照顾他的那个,一时间被他妥帖对待,周行川还有些受宠若惊。 难得享受来宝的柔情蜜意,周行川也乐得装醉。 外边也没事做,晚饭用不着准备,今日酒席多了有,要吃的时候热一热,省了他许多事,因此徐风来才跟着他躺下。 方一躺下,周行川的手就伸了过来,将他拦腰搂着。 徐风来扒他的手:“热。” 周行川起身摸到蒲扇,塞进他手里,然后又重新搂着他。 “...”徐风来看在他是醉酒的份上不与他计较,一边被他搂着,一边扇风。 徐徐的风往两人身上吹过,周行川感觉不到热似的,又往徐风来身后贴。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后颈,令徐风来不安地动了动脖颈。 虽说不是第一回相拥而眠,可那是晚上,与白天到底不一样。 徐风来就是紧张。 他去摸周行川的手,想把人拉开,结果却摸到周行川的左手,碰到了他手心那条淡到快消失的疤。 柳郎中给的药到底是不够好,没能把疤完全去除,不过比起刚愈合那会的狰狞,如今不仔细看的话,也看不出。 摸到这道疤,徐风来就不由想起他刚受伤那会。 于是要把人拉扯开的动作停住,反而轻轻揉着早已愈合的伤口。 周行川鼻尖在他后颈蹭了蹭,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反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徐风来没说话,可能是觉得现在问疼不疼有点矫情。 “嗯?” 徐风来问:“可还能好?” 周行川听懂了:“不碍事,旁人也看不见。” “到底是条疤。” 周行川立马改口:“回去让御医看看。” “嗯,你不是要睡?” “那你可不许走。” “知道了。” 周行川将鼻子藏在他的后颈处,闻着两人身上相同的皂角香,渐渐地真进了梦乡。 徐风来在给两人扇风,扇着扇着也累了,打了个呵欠,蒲扇掉到了床下,他被周行川握着手,也这么睡了过去。 * 家里的十多亩地最终分好几家人租了出去,签了契约,每年的租金用来贴补学堂。 而建学堂的事周行川在酒席那日也与村长商量过,到时候请他监工。 建学堂那是好事,可把村长乐得与周行川多喝了几杯酒。 除却徐家,其实外人还不知道周行川的真实身份,就是柳绵,廉昭也没说,倒不是他要瞒着,只是主子没说,他也不能私底下透露,因此所有人都只知道周行川有钱。 而徐家要改建学堂的事在村里传开后,更如平地惊雷,直将上巧村众人砸了个蒙。 一时间议论声不断。 尤其是柳如春家,他们一大家子与徐家积怨最深,知晓周行川出身不凡后,不由惶惶。 再则就是奚落过徐风来的那几人。 尤其是在小河沟与韩夫子门前嘲笑徐风来的,更怕他含恨在心,私底下报复。 在村长拿着登记田地的册子去找徐父商量建学堂的事时,也有妇人夫郎,带着东西上门赔罪。 徐风来听见有人喊,从屋里走了出来。 走到院子外边一看,认出了人。 本不想开门,但见他们赔笑的样子,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找我有事?” 有夫郎赔笑着:“来哥儿,我们是来给你赔罪的。” 徐风来认出他们就是当日在小河沟背地说闲话的那几人,当然,也许不止他们,只是只有他们几个是被徐风来抓到了的:“赔罪就不必了,我也没什么好原谅你们。” 听他这么说,几人立马急了。 “都怪叔夫这张嘴,没个把门,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 徐风来双手抱胸:“没必要,你们也不觉得是自己错了。” 一时间一串叠声:“错了错了。” “我们真的错了。” “以后不敢了。” 徐风来看着他们:“倒不是我要你们难堪,叔夫婶子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你们自己才清楚。” “真的真的,我向你保证,日后再也不说三道四。” 徐风来见目的达到,又添了一把火:“成,今日正好村长也在,就让他做个见证,日后若是再听到你们挑拨是非,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见是要见村长,几人又迟疑。 但徐风来态度强硬,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几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头。 于是徐风来就领着他们去后边找村长。 村长见是为了这事,一时间也百感交集。 说三道四挑拨是非这事在村里是屡见不鲜,几乎家家户户都要挨人家说两口,真的假的混在一起说,到头来谁也不知真假,传着传着全变了样。 他是村长,又是汉子,总不好抓着人去纠缠这些事,只管教好自己屋里人,今时今日见他们被徐风来镇住,也不由叹气。 但能少点事那确实是好的。 于是在村长的见证下,几人发了誓,若日后再搬弄唇舌,家中孩儿就不能上学堂。 几人说完顿感没脸,正要走,徐风来叫住他们:“东西。” 几人面面相觑。 徐风来下巴微抬,看着他们提着的篮子:“不是给我的?” 几人忙说是,又给送进徐家去。 徐风来这才满意。 虽说是些小玩意,可赔罪要有赔罪的样子,哪是发个誓道个歉就能好的。
第39章 他们送来的也并不是些贵重东西。 多是些鸡蛋、笋干、红薯和鲜蔬之类。 既是赔罪的礼物, 徐风来也不嫌弃,都一一收拾好,还把笋干泡了一小把, 打算晚上和肉一起炖。 家里很安静, 徐母与徐蔓在屋里,要赶在去京城之前,给每人做两身衣裳出来。 重五带来的布放着也是放着,而且去京城也不能穿着粗布麻衣,如今他们可是代表了周行川。 母女二人商量过, 想着辛苦就辛苦一些, 抓紧时间做两套, 省得再花银子去买。 徐风来的针线活犹如画凤为鸡, 待在屋里也是打打下手, 所以承接过了家里的杂活,让她们专心缝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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