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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笑望向女子,轻启朱唇: “此簪朴素中见真章,与本宫心性颇为相投,可否赠予本宫?” 女子闻言,指尖微颤,这簪子乃是她家中长辈所赐,意义非凡。 她家境贫寒,一般之时,她是舍不得戴的。 然科举之路,荆棘满布,她不得已女扮男装,以簪束发,以求一展所学。 未曾想,竟遭此变故,但幸有贵人帮助,自是感激不尽。 她抬头望向季辛,满目敬佩与感激之情:“贵人若真喜爱,小女自当奉上。” 季辛点头浅笑,唇边绽放一抹肆意的笑容,指尖轻挑,自那满头璀璨珠翠中拈出一支精致发钗,悠然插于女子云鬓之间。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长公主府中——四品女官,可听明白?” 此言一出,周遭众士子无不面面相觑,惊愕之色溢于言表。 四品之位,何其显赫,非但可入朝议政,更得长公主之倚重,实乃殊荣。 女子闻言,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随即是决绝之色,深深一福,声音中带着颤抖的感激:“小女定为殿下肝脑涂地!” 季辛执女子之手,缓缓起身,目光如炬,直视那立于一旁的太师秋庭桉, “太师大人,莫非欲阻本宫之路?” 秋庭桉微微躬身,侧身避让:“臣岂敢。” 礼部尚书则是一脸愤懑,欲语还休,“殿下!此举有违科场规矩……”话未说完,只见季辛眉宇间已是不耐,冷冷一瞥,刚欲回击。 季昌宁自远方悠然步至,衣袂飘飘 “参见陛下。” “拜见父皇。” 众人齐刷刷地跪拜在地,尤其是那些学子,更是毕恭毕敬。 深知天子圣颜,非轻易得见。 心中暗自思量,若能得陛下青睐一二,功名富贵,自是不在话下。 季昌宁步履从容,趋前几步,轻扶季辛起身,眼中含笑,满是赞许之意,朗声笑道: “辛儿,甚得朕心!” 季辛恭敬欠身,神色清朗,不卑不亢: “儿臣也只是,谨遵父皇教诲罢了。” 季昌宁又望向那满堂考生,声音低沉而有力: “公主所言极是!世间有识之士,岂能以性别论之?唯才是举,方显公正之道!” 言毕,他面色一正,高声宣布: “朕意已决,自今日起,凡科举之年岁合格者,不论男女,皆得应试,评定之时,一律平等视之!” 语毕,季昌宁笑容可掬,转身间一手执季辛之手,一手携秋庭桉之腕,大步流星向殿堂高处行去,笑语盈盈道: “来!咱们且归,继续这监考之任!” 女子闻言,感激涕零,跪拜于地,声音哽咽:“陛下隆恩浩荡!” 而秋庭桉,则对身后众人的反应浑不在意,只目光微转,落于被季昌宁紧握的手腕之上,嫌弃之情,不言而喻。 然碍于礼数,只能隐忍不发,唯见其指尖微曲,似欲挣脱束缚,却又碍于情面,终未敢动。 秋庭桉内心:牵我干什么!!晦气人!
第102章 季昌宁:冒昧的家伙,你是真冒昧 “晒牙呢?” 季阳见季祈永莫名其妙笑起来,有一丝丝瘆得慌。 季祈永指了指前面“手拉手”的三人。 十年惺惺相惜,秋庭桉现下表情,定当是极为不愿意的。 加之他素来有洁癖之症,最是厌恶他人近身,此刻却似吞下苦果,不得不强颜欢笑,维系着君臣和睦的假象,此景此景,倒把季祈永逗笑了。 “阿兄,我们打个赌……”季祈永俯身,靠近季阳耳语。 季阳闻言,亦是嘴角微扬,二人相视而笑,远观之下,恍若……白昼之下,情深意浓的伴侣,引人遐想。 秋庭桉原已勉强忍耐,此刻目睹此景,终是按捺不住,轻轻挣脱了皇帝之手,语气中透出一丝清冷: "陛下,微臣于此处安坐即可。" 季辛淡淡一瞥秋庭桉,随即低头,轻声道:"父皇,儿臣亦愿在此相陪。" 季昌宁闻言,略感意外,却也未加多言,此等举动,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戏码,他自是不愿深究秋庭桉的选择。 于是,他皮笑肉不笑地应允,君臣之间,倒真似那和睦共处之典范。 "妙哉!" 季阳侧身,目光中满是惊奇地望向季祈永,"你如何料定太师必会以帕拭手?" 季祈永淡然一笑,垂首不语,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远处,虽无法听清二人细语,但观此情形,倒像是季阳以秋庭桉为趣,逗得季祈永低头含笑,一派温馨和谐。 秋庭桉目光扫过,心中更添几分郁气,这对“兄友弟恭”。 同时也不忘拿起手中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 倒是季昌宁坐下,刚好看见秋庭桉拿起帕子,仔仔细细擦着手的模样。 冒昧的家伙……朕还在眼前…… 夏末初秋之夜,凉风习习,轻拂人面,引人微阖双眸,沉醉于这清寒之韵。 不日,科举盛典告竣,阅卷之务,犹如烈火烹油,蔚为壮观。 彼时,季昌宁与秋庭桉等朝中肱骨,齐聚大殿,为甄选英才之事,不辞辛劳,奔波于卷帙浩繁之间。 殿内,灯火辉煌,犹如白昼,烛影摇曳,映照着一张张专注而深邃的脸庞,他们目光如炬,紧锁案头累牍盈案,细品文墨,以求不遗珠玉。 “查!” 季昌宁忽而怒拍案几,声如洪钟,惊得殿内一片肃然。 “给朕查!” 言罢,他抓起案上茶盏,重重掷于地面,瓷片飞溅,清脆之声与夜色中的凉意交织,更显威严。 “何人胆敢舞弊!朕以国士待尔等,竟如此辜负圣恩?!” 季昌宁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震得人心惶惶,众臣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唯余喘息之声。 “皇上息怒。”秋庭桉轻步上前,微微欠身,以缓圣怒。 “求陛下息怒。”众臣见状,纷纷跪倒,伏地不起,声音颤抖,誓表忠心:“臣等必当竭忠尽智,誓将奸佞绳之以法。” 季昌宁望着满地跪拜之臣,眉头紧锁,科举乃国家大事,关乎社稷未来,岂容此等污浊之气侵蚀? 此等行径,分明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 “此事便全权交由太师秋庭桉处置。”皇上一语定乾坤,威严不容置疑。“若牵连皇子,不必同朕言明,皆交由太师处置!” “臣遵旨。” 秋庭桉躬身领命,待殿内众人鱼贯而出,唯余空旷回响,他方缓缓抬头,目光掠过空旷的大殿,若有所思。 正欲离去,忽闻殿外传来少年郎的笑声与对话,清脆悦耳,打破了夜的寂静。 “阿兄,我来帮你拿吧?”是季祈永之声。 “何须你来,我自健壮如牛,倒是你……” 季阳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宠溺。 二人并肩步入大殿,季祈永仰头,恰与秋庭桉目光交汇,四目灼灼。
第103章 他是你养大的,你怎么能不信任他 “二位殿下金安。” 秋庭桉轻拂衣袖,拱手作揖 季阳与秋庭桉,乃是陌路之交,他自幼别浩都繁华,十载光阴,浩都烟云变幻,于他而言,皆是陌路。 唯知秋庭桉位极人臣,深得季昌宁之信赖,权倾一时。 季阳仅以一缕微笑回应,未及多言,倒是季祈永,心中暗自忐忑。 秋庭桉之于他,本就威严并蓄,加之那日言辞凛冽,誓要斩草除根之语,犹在耳畔回响。 科举之时,距离尚远,未曾真切感受那份寒意,而今,却似刽子手临前,利刃悬颈,令他心悸不已,不由自主地退后半步。 季阳见状,旋即侧身,犹如铜墙铁壁,将季祈永护于身后,轻声问道: “太师方才是自朝堂归来?” “正是,正欲告退。” 秋庭桉言简意赅。 言毕,其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季祈永,季祈永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不由自主地又退了一步。 秋庭桉心中像是被什么,狠狠一扎,生疼不已,他压下心头的不舒服,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垂下眼睫,敛去眼中的所有情绪,对着季阳微微颔首, “臣尚有要务,先行告退。”言罢,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季祈永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那份突如其来的恐惧,让他久久难以平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心口。 自那日起,季祈永与秋庭桉之间,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私下偶遇,两人总是刻意避开,仿佛命运早已注定了他们之间的这份疏离与无缘。 秋庭桉,心系科举舞弊之案,步履匆匆,而季昌宁之催促,更添几分紧迫。连日查访,犹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正巧入夜,他本欲去藏书阁,再找找线索。 步入阁内,灯火阑珊,却见暗影之中,二人影影绰绰,举止鬼祟。秋庭桉悄然侧身,融入夜色,屏息静听,唯余风过书页的细碎声响。 “勿再相扰,此乃终局。” 一音低沉,含怒带怨。 “你依仗权势,岂可轻易抛却我等前驱?”另一声愤愤不平。 “莫道未警,吾上承太子之恩,若再纠缠……”话未毕,已显威胁之意。 “太子……”二字如寒冰刺骨,秋庭桉双眸骤寒,拳掌微握,力道隐现。 蓦地,他身形一动,帘幕轻掀,二人惊愕失色,欲遁已迟。秋庭桉目光如炬,扫视周遭,沉声令下: “离哲,拿下!” 离哲应声而出,动作敏捷,瞬间将二人制伏。二人面如土色,犹自咆哮: “何人胆敢如此?吾乃太子亲信!” 秋庭桉冷笑置之,自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牌,轻掷于地,那人脸色瞬变,颤声道: “秋……秋大人?” “秋大人。”三字,久违而陌生,自他三年前荣升太师,此称已鲜有人提,更无人敢直呼其名。 唯余师门数人,尚存旧日温情。 岁月流转,他几忘却,自己也曾是秋府翩翩少年郎。 秋庭桉不语,拂袖离开,只留下离哲在那里收拾残局。 秋庭桉负手而立,遥望浩月星空。 月光铺满湖面,波光粼粼,皎洁明媚的月华。 他仿佛看见自己当年还是个小少年,跟在师父身后亦步亦趋,仰望着师父的身影。 秋家,虽是显赫大家,可因为秋庭桉幼时身体羸弱,家中儿女多,父母顾不得他,裴书臣怜爱他,所以将他带在身边教养。 秋庭桉也是打小聪慧,学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一触即通。 甚至就连裴书臣都说,这孩子日后定非池中之物。 当时少年意气的他,却偏偏只愿做个教书育人的学堂先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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