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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季昌宁登基,他同秋庭桉说,师父和佑儿都离开了,阿衡也远赴外域,身边能信任的唯有子安你了。 可偌大的朝堂……他该怎么走…… 没人告诉他,更没人为他遮风挡雨…… 就这样,一个人……跌跌撞撞……到最后,就连最初,那个告诉他,身边只有他的师门长兄,也成了朝堂宿敌。 还有季祈永,那个孩子生的那般干净…… 秋庭桉双手缓缓收紧。 秋庭桉闭上双眼,只觉眉心深处似有什么,在轻轻撕扯着。 “来人……即刻、搜查东宫。”
第104章 季昌宁:自己淋雨,就要撕掉别人的伞 秋庭桉未曾料及,步至之际,东宫已陷季昌宁护城军之围。 彼人立于军前,笑靥如花,眸光直指秋庭桉。 “太师何不共赴此境,一探究竟?” 季昌宁之言,如寒风刺骨,秋庭桉心下一凛,然步履未歇,随其步入。 东宫之内,满目狼藉,似经狂风骤雨洗礼,秋庭桉面色铁青,怒意难掩: “何故擅自行事,未候吾至?” 侍卫跪伏一地,颤声回禀: “陛下圣谕,命即刻搜查,臣等不敢有违。” “太子何在?” 秋庭桉此言一出,寒气逼人。 “殿下抗拒,依陛下旨意,已施薄惩,令其昏厥。” 侍卫答毕,让开一条蹊径,露出季祈永之身影,身躯昏倒于地,面上血痕斑驳,显是挣扎时所致。 一瞬间,秋庭桉的心如同被细密的针线缝合,每一针都牵动着他的生命。 秋庭桉欲趋前,却被季昌宁横臂阻之,笑中藏刀道: “不是太师命人搜查东宫的吗?” 秋庭桉面若寒霜,厉声质问:“陛下此举,意欲何为?” 季昌宁笑得愈发深邃,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秋庭桉: “太师啊,这宫墙之内,风起云涌,你可曾察觉?” “科举舞弊,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暗流,或许比你我想象的更为汹涌。” 他轻抚着腰间玉佩,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转而至季祈永前,轻拍其颊: “吾儿自幼娇贵,未历刑狱之苦,此番正好历练一番。” “传旨——东宫涉科举舞弊,太子暂押天牢,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未明真相之前……” “任何人不得探监。” “违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季昌宁此言,虽对众言,然目光独锁秋庭桉,笑中藏刀,“太师以为如何?” 秋庭桉面如土色,深知此乃季昌宁之诡计,意在构陷。此时若稍有异动,恐二人皆难逃谋反之名。 季昌宁目光在秋庭桉身上徘徊,良久方笑: “太师可知?朕初闻此事,亦难以置信,然证据确凿,莫非天意乎?” 秋庭桉紧握双拳,怒火中烧,知季昌宁意在离间。然其本意,从无害季祈永之心,奈何迟了一步。 心中苦涩难言,面上却须强作镇定:“陛下,此案疑点重重,臣请亲自主持查办,必当竭尽所能。” 季昌宁笑容渐敛,神色转肃:“太师乃太子之师,避嫌方为上策……” 言罢,意味深长地瞥了秋庭桉一眼,冷笑一声,“此案交由刑部,依律而行,不因太子而徇私。” 言罢,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随即转身离去,留下一串深长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东宫内回响。 秋庭桉岂能坐视季祈永受冤? 然眼下证据确凿,信函字迹确凿无疑,内容直指科举泄密。 欲寻转机,唯从那两名俘虏入手。 “离哲,速查二人底细,务必保全其性命,以待还殿下清白。” 离哲刚准备领命,却听外面侍卫来报—— “刚刚两名罪犯,已然伏法。” 秋庭桉皱紧眉头,“怎么回事!” “片刻前,陛下下令杖杀二人。” —— 天牢之内,昏暗无光,阴湿之气弥漫。 忽地,一盆冰冷盐水如骤雨般,倾泻于季祈永之身。 那盐水更似利刃,无情地侵入他眸中,痛楚难当,几欲令他双目紧闭。 “殿下,您醒了。” 狱卒之声,冷若寒铁,不带丝毫人间温情,仿佛自幽冥而来,“陛下有旨,殿下尚需承受严峻之刑,望殿下莫要抗拒天命。” 忆及昏迷前夕,东宫之内,搜查之人言之凿凿,皆云是遵太师之命行事。 然此等言辞,在季祈永听来,却如同讽刺,直击心灵最深处。 眼前,刑罚器具森然排列,每一件皆透着阴森可怖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季祈永目光扫过,心中尽是悲然,终是缓缓合上眼帘,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那笑中既有自嘲,亦含无奈: “呵……污蔑、栽赃……如此卑劣的手段……” ”罢了,师父之心,早已决意除我,此等命运,我又岂能逃脱……”
第105章 年年,这次……跟师父走吧…… 季祈永,身为天家贵胄,即便是身陷囹圄,狱卒也不敢明着对他下手。 将一件件冰冷刺骨的刑具缓缓置于他身前,其中不乏几样,季祈永亦是首次目睹其狰狞面目,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寒意。 数日之间,酷刑轮番上阵,季祈永咬紧牙关,被狱卒架至行刑前。 这些狱卒显然训练有素,动作迅捷有条,不过转瞬间就给他拷上了锁链,牢牢地固定在地上所铺的木桩上。 “殿下,得罪了。” 竟是一些表面看不出的伤,却是直接伤到内里。 半米粗的木桩,在众人合力之下,迅速压下,自季祈永身躯之上缓缓碾过。 表面上看去,他衣衫虽破,却未见明显伤痕。 然而,那木桩之下,却是暗流涌动,每一分重量都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脆弱的内脏,痛入骨髓,难以言喻。 “这些……这些都是太师吩咐……咳咳,你们做的吗……” 连番几天,内脏受损,季祈永的血气所剩不多,虚弱地躺在地上,口中溢出血丝,只余一口气尚在。 他感觉,秋庭桉快达到目的了…… 也好……如此残生,终得解脱…… 几个狱卒有些茫然,他们都是听上级之令行事的,哪里知道这命令是谁的主意。 见狱卒不回答,季祈永也不想为难他们。毕竟都是在朝为官,想来他们也不愿为一个废太子,得罪位极人臣的一朝太师。 “父皇,太子乃国之栋梁,储君之尊,怎可沦为酷刑之下,任人宰割的羔羊!” 季阳跪伏于金銮殿外,雨丝混杂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廊檐之下,季辛目睹此景,心中暗自叹惋,与季祈永数次交往,她的心境亦有所触动。 昔日科举之后,于后苑偶遇太子,本以为他会是那般轻视女子之辈,未料…… “太子殿下莫非也要步那礼部尚书后尘,质疑本宫之意?” 季辛语调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季祈永: “若真如此,殿下无需多言,免得伤了和气。” “不……不是,阿姊误会了,我是想把这个转交阿姊。” 季祈永忙不迭地解释,从袖中取出一枚东宫特有的象形玉佩: “有了这个,那姑娘身后,便有长公主府和东宫的双重庇护,女子行走朝堂不易,多一份势力,便多一份机会。” “我虽没什么权势,但是见此佩,犹如见太师和大将军……” 季祈永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没用……但起码太师和大将军的威名总是有的。” 季辛抬眸看向季祈永,这傻子还笑呵呵的,明明…… 明明她是要与他争权夺势的。 秋庭桉那老狐狸,怎么养得出这样一个干净的小羔羊。 …… “罢了,你既曾助我,此番便权当我偿还你一份人情。” 季辛言罢,毅然步入雨中,与季阳并肩而立,面向殿内: “父皇,此案尚有疑点,儿臣愿以微薄之力,替胞弟申辩。” 季阳愣住,“……你竟愿意帮幺儿?” 季辛一脸无语的看向季阳: “废什么话,他是你的幺弟,就不是我的胞弟了么?” 大雨之下,两人一站一跪,倒成了殿前,别样的一道风景线。 殿内—— “牙住……你看他们俩,当年父皇是不是也是这般看朕的。” 季昌宁抬头,看着这殿外,似乎看到了未来,似乎看到了这江山的未来…… “老奴不敢妄议先帝——” 牙住低头,“陛下,此番是否对太子苛刻了些,毕竟殿下……” 季昌宁苦笑:“太子被子安保护太好,他有为君者的善,却没有当政者的狠,治天下,靠的帝王之术,他身上全无。” “该放他出去历练一番了……” 牙住微微作揖,“裴公那边,老奴已经放出消息,想必不日,裴公便会来宫中,您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季昌宁抬手轻挥,牙住便退下,只留季昌宁一人,坐在龙椅之上。 偌大的殿内,除他以外,空无一人,漫漫日子,唯剩孤寂…… 行刑台,那棵沉重的大树桩被狱卒重重放下,压在季祈永身上。 “唔……!” 季祈永不挣扎,只是静静等着痛苦的到来,如此煎熬,他好似习惯了。 “噗——” 鲜血从口中溢出,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染红了地面。 随着木桩转动,剧痛袭来—— 季祈永已痛得意识模糊,满面都是豆大的冷汗。 地上所流的鲜血,已是小溪般的存在。 木桩再次碾压,但这次……季祈永好似没了痛楚,反而是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季祈永的呼吸变得异常缓慢,却迟迟没有闭眼,他的双眼似乎盯着某一处,而那里似乎有什么他牵挂的人…… “师父……”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您……怎么来了……” “年年,这次……跟师父走吧……”远处秋庭桉的模样,温和如往昔,一如初次见面时。 季祈永望着他,嘴角挂上一抹释然的微笑…… 片刻…… “好——” 话音刚落,季祈永的眼眸便缓缓合上了,像是完成一场宿命,完成了……
第106章 秋大人,这么大的人了,还被师父凶,羞不羞人 倏忽间,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窗棂,立于堂前。 “师父——” 秋庭桉闻声而起,身形微颤,旋即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裴书臣步伐稳健,径直掠过秋庭桉,于主位之上泰然落座,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秋庭桉刚欲起身,裴书臣淡淡看向他,“许你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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