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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用好却也可入药,起到治跌打扭伤、祛淤消肿最好不过的功效。 所以,这世间,大多数看似美好的事物之下,终有一层阴暗面的存在。 季祈永听着秋庭桉的话,微微皱起了眉头,文殊兰,这名字……倒真与时序政给人的模样,颇为符合。 “只是后来……”秋庭桉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淡淡的说着: “家族因涉嫌谋逆之罪,全族上下,除他以外,无一幸免。” “因时府是,时序政亦是朝中,不可多得人才,先皇念他们功勋累累,便从轻发落。” “这人世间,便是这样,不管再如何光明,也终有黑漆的一面。” “即便你有金身,也总会有不识趣的人,拿着染了血的矛,毫不吝啬的直插金身之内。” 秋庭桉抚摸着季祈永乌黑的头发,他这才发现,十年,不知不觉。 季祈永已然从儿时只到他的大腿,到现在几乎可以和他并肩。 “都长这么大了。” 秋庭桉摸摸季祈永的头,略感唏嘘。 “也该到了选太子妃的年纪了。” 成亲? 季祈永又想起前些日子季川同他说的话…… 【阿永,你喜欢你师父,你知不知道?】 【看一个人,像看流心奶黄包一样。】 …… 季祈永好奇的看向秋庭桉,扯了扯秋庭桉的衣角,“师父,你看我。” 怎么了? 秋庭桉一低头,就看见季祈永眼巴巴的瞅着他,神色间满是无辜茫然。 “看你干什么?” “看我眼神,现在像不像我在看流心奶黄包的时候?” 流心奶黄包? “你哪里学的这些污言秽语!” 秋庭桉扳着季祈永,就是一巴掌揍了上去。 小孩可怜兮兮,“阿川跟我说的,他说他和叔父经常吃流心奶黄包,我还问他,是不是很喜欢吃,改天给他送过去一些。” 秋庭桉:就知道是季川那个混小子! “他爱吃,回宫之后,你让他当场吃给你看,就告诉他,是本相让他吃的。” 秋庭桉没好气的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哦……” “那我看师父的时候,像看流心奶黄包吗?” 诶?这个小孩,还没完没了的! 秋庭桉仗着季祈永不懂,随便糊弄过去,“像。” “哦……那永儿喜欢师父。” 秋庭桉的心都漏了半截! 微微蹙眉,背对着季祈永,良久无言。 其实他对季祈永,只是碍于师徒身份,他从不肯轻易将这份感情,置于明面。 他有太多的顾虑,怕季祈永知道他这份感情时的反应,怕世人的口诛笔伐,怕后世笔官对季祈永的抹黑。 但今天,季祈永竟然如此直白的说出来,秋庭桉内心涌起一股难耐的情绪。 正当他缓缓开口之际,身后传来小孩的呼呼声—— 已经睡着了…… 秋庭桉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回身。 小孩躺在床榻上的另一侧,乖巧蜷缩的样子,像极了当初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样子。 那时候,季祈永很小,又因为营养跟不上去,比同龄人都小。 软软的一团,抱着自己,缩在床角,周围是一圈被子给他围成的“宝塔”。 看起来,就很没有安全感。 不想一晃十年了…… 秋庭桉替季祈永掖好被角,脸颊贴了贴他的脸。 “永儿,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说了。” “师父会当真的……” 轻柔的声音,落在季祈永耳中。 小孩皱皱鼻子,伸手抱住秋庭桉的腰,闷哼了两声,声音太小,秋庭桉没听见。 季祈永在梦里,以为自己说过了。 他想说:“永儿说的话,不是假话。”
第20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师父明天要检查 夏蝉朝鸣,午日太阳正当空,灼热的光线,晒的花草都蔫了,季祈永和时序政倒躲得清凉。 山穴枯洞之下,走近便有阵阵凉意,再近些,洞窟墙壁,细看一层冰霜,触手即寒。 饶是洞外,烈日高照,洞内也丝毫不受影响。 “漂亮哥哥,咱们就躺在这里,躲阴凉,真的好吗?” “你师父的伤,畏寒——不能来。” “那我不也有伤?” 季祈永小声嘀咕着,他本想着是因为自身体内火气盛,所以时序政才到他来这里,调养生息。 但没想到—— 时序政端坐在矮案前,微微睁眼,看了季祈永一眼,轻笑打趣道: “你正值青春年少,体魄强健,堪耐风霜,无恙。” 时序政继续合着眼皮,冥想清净。 季祈永顿时,垮下一张圆腮脸,撇撇嘴,转头看向别处。 师父说的果然对,这人怪得很! “阿嚏!” 季祈永猛地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白日睡觉,他没这习惯,索性站起来,在洞窟中,左右乱走。 时序政微蹙眉梢,开口提醒道: “你若现下不睡,晚间可无法再眠。” 季祈永一愣,倒也没把这话放心上,只是到了晚上…… “呕!” 周围一片漆黑,火烛摇摆,发出微弱而不稳定的光芒。 一具古尸,直愣愣的躺在面前,皮肤上遍布褶皱,血肉都萎缩干涸了,仅剩下骨架和一张紧皱的皮。 昏暗的环境之下,阴森的氛围笼罩着一切,火焰投下的影子在墙壁上跳动,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那张皮,乍一看,像是兽皮,若是近看……才会发现那似是一张风干的人皮。 四肢细长,似猫的脚掌,但更像一只野狼。 那双枯朽眼窝里,镶嵌着一枚铜铃,正死死盯着季祈永。 每一声轻微的风吹草动,都像是幽灵的低语,让人不禁浑身发冷。 季祈永捂着胸口,连连干呕,差点没把胆肝吐出来。 时序政连忙闪身到季祈永面前,见他面色苍白,连忙抬袖,抚着他的后背,递了颗药丸给他服下。 “莫怕……这是古尸,只是用于平时研究之用——” 时序政安抚着季祈永。 “因为黑夜更利于古尸的保存,再加之你如今初学,不便用新鲜尸身。” 时序政耐心解释道。 “呼——” 季祈永缓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接过时序政手中的水囊,喝下几口之后,才堪堪恢复正常。 “过来看,古书记载,如何辨别尸体性别,男子从头顶到耳部以及脑后一共有八片颅骨、两条横缝;女子的颅骨一共六片、一条横缝。” 时序政一边解剖,一边指着骨骼的不同之处,讲解给季祈永听,季祈永听着也认真。 虽然一开始,被吓着了。 但仔细去看,这具尸体的表面和内部构造,都与常人无异,除了眼中的铜钱眼。 古尸腐烂得厉害,通过骨骼结构,才能勉强辨认男女。 时序政把尸首翻过来,季祈永凑近,看了一眼,确如时序政所言,从头骨可判断,确实是具女尸。 “再者,你看这里,若是男子,便应有十二根肋骨。” “男子手臂前有尺骨,小腿处有腓骨……” 时序政细细指着,将骨质的不同之处,一一告知。 但不一会儿,季祈永那股三分热度下去,有些瞌睡虫找上门来。 “永儿……永儿……” 时序政轻轻叫唤,唤了好几声。 季祈永才缓缓睁开迷糊的眼睛,看了看时序政,却未见什么反应,索性又闭上了眼睛。 “好困……唔……” “永儿,刚刚这些,我可偷偷告诉你,你师父可都会一一考察。” 时序政不急不缓,余光偷笑着,看向季祈永。 “你要不趁现在赶紧多记一点。” “啊!!?” 闻言,季祈永一愣,鲤鱼打挺般,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睑,困意不减,孩子直接下了狠心。 伸出手臂,使劲掐了一把: “啊!!!”
第21章 茶杯罚 结果已然清晰,季祈永再次度过了一个无眠之夜。 目光紧锁在那具古尸之上,自外而内,再由内而外,细细审视,生怕遗漏一点细节。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方才勉强合眼小憩片刻。 及至晨光熹微,季祈永才带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跟熊猫一样,匆匆赶往秋庭桉处。 “怎么这样疲惫?昨天晚上没睡觉?心中有事?” 秋庭桉见状,心中已略知一二,见他晨起,便显得萎靡不振,就连用餐时也显得兴致缺缺。 “昨日所学,可是太难?” 季祈永戳了戳碗里的饭,乍一听秋庭桉的话,立刻像惊了一下的猛的抬头。 他没有撒谎的习惯,遇事就说事。 “昨日没听哥哥劝告,夜间学习时犯困……” 他略作停顿,似乎是在鼓起勇气,随后将头深埋于手背之间。 “请师父责罚,哥哥授课时,我昏睡过去,得提醒后,通宵补习的课业,故此今朝困意非常。” 一字一言,皆是事实,完全没有给自己找借口,乖顺极了。 秋庭桉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一手抚养大的孩子,向来知礼懂事,是出了名的。 “你倒是乖巧,没说谎话。” 轻提茶壶,悠然自得地为自己,斟上一杯香茗,轻吹热气,细细品味。 季祈永连忙表态:“对师父,绝不敢有欺瞒之心。” “此茶甘醇,只是夏日炎炎,颇为难耐……” 秋庭桉话锋一转,季祈永立刻心领神会,连忙举起自己面前已空的茶杯。 秋庭桉见状,微微一笑,将茶壶中剩余的茶水全部倒入季祈永的杯中。 “师父赐茶,定当铭记于心。” 沸水入杯,杯身温度骤然提升,指尖碰上滚烫的杯壁,灼烧起痛感,烫意经达表层皮肤,渗入皮下,痛楚难当。 很快,季祈永双手便开始颤抖,跪在原处,一动不敢动。 “将昨日所学知识,背诵予我听。” 秋庭桉仿佛并未注意到,季祈永的痛苦一般,淡淡地吩咐道。 季祈永此刻,倒是心中暗自庆幸,昨夜回去,并未偷懒半分,将所学知识,一字不落地背诵出来: “据书中记载……男子头骨……” 窗外清风徐来,竹林间传来阵阵沙沙声。 季祈永将昨日所学,尽数复习,并背诵完毕,然而秋庭桉却并未立即开口。 他自然也不敢,擅自出声询问,只是乖巧地跪在秋庭桉面前,双手高举茶杯。 待茶水温度适中之时,秋庭桉终于缓缓开口: "若昨夜为师亲执讲席,授业于你,你还敢否懈怠昏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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