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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神医也帮忙看过,可易母病得实在太重了,不到一日便咽了气,如今就葬在穹山后山。 易母上山那日正巧她也在,所以才能模仿她的样子哄小孩儿。 “那时我还小,现在已经记不清娘亲的样子了。玉姐姐若是记得,可以麻烦你帮我画一张娘亲的画像吗?我想留着做个念想。”易小闻低垂着头,声音略有些压抑。 玉娘神色一凝,她可不想看到一个半大的孩子垂头丧气的,随即笑着伸手拨乱了易小闻的头发,“那就看你玉姐姐我的心情了!主子身边不能没人,你快点回去!乖乖听话,我心情就好。” “知道了!”易小闻听玉娘这么说,就知道她肯定会帮忙的,笑逐颜开地向院墙跑去,敏捷地跳上墙沿,消失在了夜色中。 —— 宵禁已至,大街上仅剩城中守卫巡防的声音。 南城兵马指挥司指挥使虞措带人在城中巡查时,忽听不远处有人落水的声音,连忙带人前去探查。 赶到桥边时,只见地上躺着两个酒坛,喝酒的人却不知去向。 虞措想起方才听到的落水声,遂命手下立即下河寻人。 “指挥司,这天儿也太冷了,弟兄们穿得都单薄,这要是下去了,不得冻到生病?”一名小兵为难地说道。 虞措闻言,阴鸷地盯着刚才说话的小兵,抓着他的衣领拖到河边,不由分说地将人丢进了河中,怒声对身后众人命令道:“还不快找!” 众人吓得不敢反语,齐声应道:“是!” 急促的敲门声又一次在刑部尚书张英奕的家门响起,张英奕闻声连忙起夜,披了件外衣便来开门,见门外站着的是虞措,心中预感不好,于是便问道:“虞指挥使,这夜半三更的,你来寻本官有何事?” 虞措急声道:“指挥司方才巡防时,听见有人落水,便赶紧过去查看,可夜里太黑,水里又冷,弟兄们捞了一个时辰才把人拖上岸。” 张英奕见虞措的衣服也在滴水,看样子的确是从河里刚上来的,可他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虞措今夜必须来寻他的必要,遂问道:“落水之人是谁?” 虞措回道:“礼部主事,周孝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第80章 办案 浓雾如盖,笼罩着整座庆都,朝阳穿不透迷蒙,只洒下淡弱的晨曦。 庆都近来疑案频发,刑部衙门忙碌非常,张英奕欲差人与他一同审查户部主事周孝泉的案子,巡了一圈唤不来几人。 “大人,刑部近期收到好几位百姓的检举,三法司各派了不少官员处理这事儿,眼下咱们可用的人手不多了!”刑部员外郎为难道。 正坐一旁抄录的叶隐眼中闪过几分深意,默默起身将刚刚整理好的名册置于书架上,回转时看似无意地碰到了桌边累积的公文,引得张英奕几人的注意。 “你!”张英奕蹙眉招手道,“陆主事,你过来。” 叶隐来不及捡起散落一地的书册,疾步走至张英奕面前,应声道:“大人唤卑职何事?” 张英奕冷声:“你同本官一道去河边。” 叶隐略有些许犹豫,“可卑职那些公文……”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查案要紧,跟上。”张英奕不多解释。他是故意把陆寒知调去做闲差的,那些名册抄录压根就不是什么要事急事。 叶隐也不多问,拿上披氅立马跟上了张英奕的脚步。 刑部的一行人来到事发河边时,天仍未大亮,仵作简单地查看尸体后,准备收拾一番,带回衙门仔细检查。 张英奕截住仵作,问道:“看出此人是怎么死的了吗?” 仵作合手俯身一拜,如实回应道:“回大人,死者的确是溺水而死。” 张英奕点头后摆了摆手,示意仵作继续干活。而他继续前进,来到了南城兵马指挥司推测死者落水的位置。 虞措行了一礼,说:“张大人,昨日深夜指挥司赶到此处时,酒坛子已经在这儿了。会不会是周大人醉了酒,失足落水的?” 张英奕紧盯着酒坛,眼都不抬一下,沉声道:“虞指挥使若是对刑部办案感兴趣,可与皇上启奏调请。” 他的脾气向来如此,但对虞措这种人,他并不想有过多接触。 听着张英奕的讽刺,虞措面色骤然僵住,强掩住心中不快,依旧微笑着说道:“张大人说笑了,指挥司还有要务要处理,下官就先告辞了!” 他说罢,没听到张英奕反馈他任何回应,转过身后神色逐渐阴戾,带人快步离开了此地。 叶隐站在一边漠然地旁观着一切,他记得张英奕是永申二年入朝的,但以这位刑部尚书刚正不阿的脾气,不会不知道虞措是怎么坐上如今南城兵马指挥使的位置。 叛军起事的消息加急传入庆都,前任南城兵马指挥使当即下令闭紧城门。 即使定南王率军强行撞开两道城门,也需要花上些时辰。 可未等战报传入万和殿,叛军就先一步入殿逼宫了。 并非定南王的兵力勇猛,而是有人在城内为叛军打开了城门,此人便是原南城兵马司吏目虞措。 虞措趁前任指挥使不备时,拔刀刺死了他,而后蛊惑指挥司众人主动投降,大开城门引叛军入城。 朝廷来不及做出安排,庆都百姓更是毫无招架之力,无数人在奔逃时死于叛军铁蹄之下。 此战过后,虞措被新帝谢元叡提拔为指挥使,赞誉其审时度势,援助有功。 如今虞措带着兵马日夜巡城,是否还能想起十年前庆都因他血流成河,无数百姓血肉模糊。 叶隐紧攥着袖中佛珠,心中积郁难消。 只见一名衙吏匆匆跑来,禀报道:“尚书大人,卑职寻酒铺的人问过了,店小二说昨夜宵禁关门前,周大人突然来买酒,看着像是刚刚大哭了一场。小二看着不对,就多嘴问了一句,反倒被周大人训斥了。” “周主事向来好脾气,不会如此训人的!”一声辩解从人群外传来。 叶隐循声望去,见说话之人乃是同为户部主事的郑德。 他望向张英奕确认了一眼,而后向郑德走去,询问道:“郑大人与周主事共事多年,可知其近日有何异状?” 叶隐说罢,示意衙吏放郑德进来,将人带到了旁处问话。 郑德见是陆寒知来问他,安心了些许,但远远瞧见被白布遮挡的周孝泉,还是不忍地惋惜一叹,“明明昨日我还与他找过照面……我们同僚多年,从未听他提过什么想不开的事。陆大人,周主事不会无缘无故落水的,烦请刑部的各位明察!” “郑大人,刑部定秉公处理。”叶隐笃定地说道,而后又问,“关于周主事,您还知道多少?” 郑德冥思少顷,缓声答道:“周主事平日恪尽职守,为人亲和,与户部大小官员相处得还算融洽,看着不像是会招惹仇人的。至于他家里的私事,我知道的不多,只听说他的妻子两年前便与他合离,带着稚子离开了。” 他前话方落,又张了张嘴,想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刑部,可如今斯人已逝,再毁了周孝泉的身后名,怕是辜负了他们多年同僚之情。 叶隐捕捉到了郑德的异样,追问:“郑大人还有话想说?” 郑德紧抿着唇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了,我没什么要说的。” 叶隐谅解郑德的顾虑,没有继续逼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郑大人,近日传闻想必你也听说了,不少庆都官员出事,如今周主事就是其一。你既有疑心,最好知无不言。” 郑德猛然抬头凝睇着面前之人,心中震然不止,揣测陆寒知怕是察觉了什么,良久才回过神来说道:“再让本官好好想想。” 叶隐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他回身走向张英奕,请示了一声,随后又回到了郑德面前,说:“我等想去周主事家中看看,可否劳烦郑大人引路?” 郑德:“好,随我来。” 叶隐带人跟着郑德穿入巷子,拐进胡同后,经过酒铺又走了一段路,便抵达周孝泉的家门外。 他正要推门进入时,忽听有人向他们喊话。 “官老爷,街上传言周大人昨夜坠河的事儿是真的吗?”好事的街坊邻里凑上前问道。 衙吏厉声呵斥道:“官府办案,闲人勿进!” 街坊畏惧地向后大退了几步,很是委屈地辩解道:“草民不是闲人,草民有重要线索想呈报给官老爷!” 衙吏无法做决定,于是转头向陆主事确认,见他微微颔首,这才答应百姓靠近。 “草民的家就在周大人隔壁。”街坊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一处小院,续说,“昨夜草民听见有人在砸周大人的门,一时好奇地出门偷看。那时离宵禁估摸着也就剩两刻钟吧,草民正想上前斥责时,听到那砸门之人的声音像是在庆都里横行霸道的李家钱庄少爷,草民就不敢再靠近了。” “李家钱庄的少爷,李昌宝?”衙吏很快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叶隐敛目浅思,命两名衙吏负责问清街坊当时的情形,而后带着其余人等推开了周孝泉的家。 衙吏惑然:“周孝泉就算只是个主事,也不至于过得如此凄惨吧!” 郑德见周孝泉居处家徒四壁,亦是奇异。他猜想周孝泉可能掺和进了贪墨污流,可若是周孝泉真的从中分利,家中怎会这般萧瑟? 叶隐微微侧目,嘱意衙吏:“去查查周孝泉的妻子现在何处。” 衙吏应声:“是!” “陆主事不用查了,我知道。”叶辞川带着一批锦衣卫赶来,堂而皇之地迈步进入周家,停在了叶隐的面前,俯身轻笑着说道。 叶隐稍稍后仰,浅退了一步,问:“锦衣卫怎么来了,千户大人又是从何得知刑部要查的案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时间不多,就码这些吧QAQ 感谢观阅!
第81章 见外 叶辞川手里拿着周孝泉妻儿的现居地址,眼中带笑地扬声说道:“庆都一连多日有官员失踪,昨夜不止礼部周主事,还有两名官员在家中离奇自刎,皇上特命锦衣卫协助刑部查办,限三日之内破案。难道说,陆主事这般不满,其实是不想看到本千户?” 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叹惋道:“陆主事昨日不是还说往后要与本千户一条心吗,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叶辞川走一步,叶隐就退一步,摆明了是不想与对方有过多交情。 叶隐神色清冷,徐声道:“本官说的是往后与千户大人同为圣上效力,并不代表愿意在死者家中,见到来意不明的大人您。” 叶辞川煞有其事地看着手里的纸张,语气惋惜:“枉本千户一查到消息就赶来找你,既然陆主事不稀罕,那本千户走了?” “慢着。”叶隐向叶辞川伸出手,“皇上命三法司与锦衣卫在三日内查明真相,线索互通对你我都有利。” 叶辞川眉头微挑,将纸张递给了叶隐,“陆主事此言有理,但若是说话再好听些,那就更好了。” 叶隐没有回应叶辞川的要求,线索到手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刑部衙吏,询问道:“叶千户方才提到在家中自刎的两位大人是怎么回事?为何没人上报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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