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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以舒与宋枕锦对视一眼。 宋枕锦点头。 叶以舒道:“成,去哪儿?” “你们跟着我走就是了。”老爷子年级虽大,但腿脚利落。走得飞快。 叶以舒眼看着这路越来越熟悉,越来越像他们刚刚走过的。 直到—— 叶以舒抬头。 春风楼。 这不就是刚刚来过的地儿吗?! 眼看老爷子往里面冲,叶以舒赶紧跟宋枕锦一左一右拉着他。“不行,他们不讲。” 老爷子看着跑出来堵住门口的何三,呵斥道:“我看谁敢拦!” 何三见老爷子,脸色一变。当即笑呵呵地道:“老太爷,您这是……” “有人欺负我家孙儿,我来撑腰!你让开。”说着老爷子就往里面冲。 叶以舒就看着刚刚还强硬的那几个人想拦又拦不得,他拉着宋枕锦道:“周牙人的孙儿,不会就是林恣吧?” “外孙。”何三已经拦不住了,看着他俩满脸祈求。 “帮个忙啊,我们主子又不会对郎君做什么事。”不能让老爷子上去,不然他们都要挨板子。 楼下闹哄哄,周老爷子甚至对着楼上吼。 昏暗的房间内,林恣踢了踢还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我外祖父来了,起开。” 萧谚一动不动。 “萧谚!”林恣动了动脖子,却忽然发现脖子处有点湿润。他用手沾了沾,心上一软。但又踹人,威胁道:“再不松,你信不信我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阿恣。” “松开!” 萧谚抬起头,搂着哥儿的腰起身。帮他了乱糟糟的头发,又顺了顺衣服。 林恣瞪着他,模样鲜活。 是萧谚梦了十年的模样。 他看着看着,手心又轻轻摩挲起哥儿的脸。他十年好像都没变过。 林恣侧过头去。 他才回神,手臂紧紧圈着人。 “松……” “阿恣。”萧谚低下头,像哀求。 林恣踩了他一脚,气愤地拉开门。 二楼围栏,林恣攀着栏杆下望。 “外祖,我没事。” 叶以舒抬头,就见紫衣哥儿一脸红润,被比他高大不少的男人揽在身前。横在哥儿腰上的手臂搂得紧紧的。 男人生得龙章凤姿,身形高大。双目始终注视着林恣,里面的情意隔这么远都看得见。 而林恣眉间紧皱,有点怨气,但没有厌恶。 叶以舒还以为林恣真被胁迫了呢。 真如他相公所说,夫夫情趣。 “没事是吧?没事我们走了?”这次换叶以舒拉着宋枕锦飞快远离。惹不起,他先躲为敬。 周知恭看挨着自家孙儿的人,哼了一声。 “跟不跟外祖回家?” 林恣道:“等我处完事情再回。您先跟舒哥儿他们一起走吧。” “你身边那位?” “您就当没看见。” 周知恭在楼下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刚刚小丫鬟阿萝来求援,他还当是什么大事儿。现在一看,也算他家孙儿的私事儿。 都躲了这么多年了,有些事儿还得他俩自己解决。 老爷子现在不掺和,但还是看不惯楼上那负心汉。对楼上那人他不能给脸色看,对何三几个还不能吗? 见人来搀扶自己,他甩手道:“边儿去,老头子我还不老呢。” “诶!老太爷年轻着呢。”何三陪着笑脸道。 众人都走了,林恣看他这空空荡荡的春风楼,就知道自己现在跑不掉了。 何三几个看着二楼,恭敬行了礼退下。这一栋楼里,就又剩下他两人。 林恣拍了下腰间的胳膊。 萧谚忽然将他抱起,又拘回了屋里。 门关上时,还听林恣张牙急声道:“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 一番闹腾,钱家、郑家还盯着叶以舒行踪。看他与何三一日内几次来往,都派人去查何三来历。 但一无所获。 就在他们捉摸着要不要动手时,却忽然出了个意外。 今日一波三折,叶以舒没了开铺子的力气,干脆关了门回去。到了家中,没多久,宋枕锦又被人叫走看病。 就在人走后大概两刻钟,叶家院子里扔来一个包袱。 闫季柏下意识挥剑,将包袱破开。去将里面滚出一个印泥,还有一封信。 叶以舒立马追出去,院外没了人影。 闫季柏拿着东西放在桌上,等叶以舒回来。 “什么人扔的?” “没看见。”叶以舒拆开那封信,脸色一沉。 闫季柏扫了一眼,皱眉道:“契书?” “转让契书。” 书上写,他叶以舒自愿献出制糖的法子,上面还写了他的名字,与他的字体相差无几。 这印泥扔进来,意思便不言而喻。 “这又是哪家?” “谁知道呢?”叶以舒直接将契书撕了,当做没看见。 “会不会遭到报复?”闫季柏有些担忧。 叶以舒道:“被盯上了,除非把方子交出去,不然哪里会罢休。” 先查一查这东西是谁扔进来的吧。 叶以舒让闫季柏在家中等着宋枕锦回来,自己出去打听。 刚走进巷子,却忽然感觉一阵拳风袭来。叶以舒顺势躲开,却不想一阵白雾紧随而来。 他躲避不及,心道糟糕,就这么晕了过去。 天幕黑透,叶以舒渐渐清醒。 意识恢复的瞬间,他警惕起来。身边无人,他小心睁开眼。 被绑架了。 他现在身处一间屋子,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烛火。旁边是今日在院中看到的那张一模一样的契书,还有印泥。 而屋里除了这一陈设,什么都没有。 门紧闭,开在高处的窗口巴掌大,仅能通风却被封死了。 绑他的人什么意思,清清楚楚地摆在这桌上。 叶以舒试着站起来,却见脚上两根铁链绑着,与地面相连。他没有钥匙,没有工具,想跑也跑不了。 叶以舒盯着脚脖子上泛着冷光的链子,冷嗤一声。 就会这点手段。 不知这会已经几时了,他害怕宋枕锦担忧。 叶以舒试图掰了下那铁链,用蛮力也不行。 “有人吗?” “有没有人?!” 大门紧闭,无人回应。叶以舒坐在地上,不知该怎么办。 而家中,宋枕锦回去后没见到叶以舒,这会儿已经找了大半府城,甚至找上了衙门。 火把混着油味儿燃烧着,宋枕锦心中惶惶,已经跑得脚上无力。 正出巷子与林恣撞见,他问:“找到没有?” 林恣摇头。 “他出去时,你家里可有异常?” “有!”闫季柏将信的事儿说了一通。 林恣立即道:“信呢?” 宋枕锦匆匆忙忙将怀中被撕烂的一堆纸拿出来。 林恣刚要接过,他旁边一直没出声的萧谚却先他一步拿到手。没等林恣说他,就摊开在他面前。 信的内容很简单,看笔墨是今日写好的。 宋枕锦道:“还有印泥。” 他打开,递上。 萧谚看他一眼,接过来。林恣仔细辨别,忽然道:“琳琅坊产的印泥,最新批次。鲁生,去查琳琅坊近期这一批货谁家买去了?!” “是!”鲁生领命飞快离开。 萧谚注视着林恣,眸色柔和。 他的阿恣很聪明。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心细如发。 宋枕锦人在慌乱中,夫郎失踪,他如当头棒喝,骤然失了魂魄。无头苍蝇一般满城里转,一无所获。 现在眼看有线索,当即告辞,跟着鲁生一起去查。 林恣对闫季柏道:“你回去看着你家另一个小孩儿,免得再生事端。” 闫季柏别开头。 早在宋枕锦求助上林恣时,他就看到了他身边的萧谚。那一瞬间,他少年萌动的情愫就被掐死了。 虽然失落,但他承认,自己确实比不过他身后的男人。 闫季柏听话地回头,这地方一下就没了旁人。 萧谚又揽住林恣,不言不语跟在他身边。 “你能帮我找。”林恣抬头,看他。 萧谚低头:“阿恣,我不做对我没好处的事。” “所以你娶了穆家的女儿。”林恣眸色一冷,抓着男人的手,但愣是没拉开。 萧谚心中隐痛:“君命不可违。” 但这是他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因为这件事,他跟自己夫郎错过了十年。 林恣道:“你不帮,我自己找。松开!” 萧谚知道他这会儿着急,没敢触他霉头。而是吩咐令何三,叫他的人跟着一起找。 很快,鲁生回来。 “主子,是严家。” “那就去严家!”他就是抢,也要把人抢回来。 宋枕锦已经去了,但他却进不得严家的门。林恣过来,就看着宋枕锦被人轰出来。 他心中一怒,直接抓住严家的人。 “好大的胆子!” “你才好大的胆子,你敢夜闯知府……”门房话没说完,被萧谚一脚踹开几米远。 门口的事惊动了严家。 林恣带着人往里面走,宋枕锦绷紧了神经,试图辨别抓了他夫郎的罪魁祸首。 却见忽然兵器响动,严府的护院出来直接将他们围在中央。 林恣:“叫姓严的出来!” 小厮见状,飞快跑去叫主人。 严虚兆哪里想到这哥儿回这么横,严夫人更是气急,因为知道他为何而来,又心虚。 “林恣,你冲撞府官,以下犯上,你、你是想造反吗?!” 林恣冷笑:“以下犯上,你算老几?交出叶以舒,我可饶你不死。” “你、你岂有此!”严虚兆大腹便便,猪脑肥肠。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官。这 沐州府的银子啊,是堆起来养他一家。 舒坦了这么多年了,也该宰了。 “叶以舒,你是交还是不交!”林恣眼神凶狠,气势颇盛。晃眼间,严虚兆好似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见到萧谚的那一刻,他腿一软,顿时跪了下去。 严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声冷笑。 “严知府,也是几年没见了。” 严夫人看到林恣身后的人,吓得与严虚兆没什么两样。她脑子空白。 完了。 …… 郊外,建在偏僻之地的仓库之中。 烛火燃了半夜,快要燃尽。叶以舒小心翼翼地看着那火光,悄悄将自己往角落里缩。 火熄灭的那一瞬,他肩膀微不可见地轻轻一颤。 熟悉的恐惧蜂拥而来。 这装人的房子极小,四面墙壁封闭得严严实实。那墙面似乎要像他挤压而来,连空气都稀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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