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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虚兆内外受挫,媳妇保不住,名声也坏了。最后证据交到朝廷,朝廷直接让萧谚将人给抓了。 一时间,拔出萝卜带出泥。钱家、郑家、岳家……与严知府来往密切的人家皆被牵连。 府城被整顿,几个大户自顾不暇。 这时候叶以舒又带着之前差点让他们坠崖的车夫状告钱家,一通闹下来,加之抢占农田,欺压百姓,贿赂官员,扰乱市场等一系列罪名定下,最后钱家直接被流放边疆,家产充公。 而与钱家有所牵连的山阳府,也被盯上。 在人心惶惶之际,山阳府渡县县令站出来直接状告山阳府知府以及赵家同样官商勾结,欺压百姓。 圣上大怒,直接命令萧谚彻查,肃清南边几府。 一连查了两个月,肃清整顿。 直到半年后,由沐州府知府引发的事才落幕。 而曾今压低糖价售卖的几个铺子没了供货,也接连倒闭。 那些大家族的资产被变卖,出售,叶以舒跟林恣趁机收购了榨油坊、制酱坊,粮铺。 原本依附于几个大家族的工坊还未来得及动荡,就易主了。 叶以舒在原本几家压榨工人的工坊里,提高工人的工钱,又将县里工坊的那一套管模式直接搬到府城工坊。 此后,叶家名声大涨,再提起粮商,谁人不说一句叶家。 三年后。 鞭炮齐鸣,狮子腾舞。 新开的宋氏医馆前人群围堵,连连对着门前的人说着恭喜。 宋枕锦一袭蓝衫,长身玉立。墨发束在玉冠之中,拱手笑对着前来捧场的客人。 自来府城已经四年,宋枕锦如今二十又八。 他从贺大夫手中学成,期间也在府城中看病救人,打出名气,如今已经是府城里颇厉害的大夫。 宋氏医馆开业,宋枕锦迎来送往。 叶以舒在外面帮了他一会儿,这会儿坐在那崭新的药柜前,看已经九岁的小舟正在给客人抓药。 小舟这几年变化挺大,肉眼可见的从一个活泼的小豆丁变成了小少年。 他今儿一袭白青布衫立在柜台后,客人拿来药方,他看一眼便能在满排的药柜中精准找到对应的药材。 只随手一抓,便知分量。 叶以舒瞧着小少年这稳重模样,想他常年跟在宋枕锦身后,沾了一身药味儿。 又不知是受他师父的影响,还是学医学多了,气息平和,慎身修永。俨然一个小大人模样。 叶以舒看着他不多时一副药,他便拿了算盘,顺手拨弄着算了价钱。 旁边客人看他,笑道:“叶老板,今日难得见你清闲。不知你家那心一批的豆豉辣椒酱可做好了?” 叶以舒抬头。 “正在忙呢,至多十日就能新出一批。” “那我预定五十斤,你可得给我留着。” 叶以舒好不容易过来清闲一日,不想谈生意。便说:“成,叫小柏给你留。” 叶以舒现在生意做得大,原本就做糖与土豆粉。前些年,那几个大家族被清算,叶以舒跟林恣捡便宜,又买了榨油坊跟酱油坊等工坊。 再后头,叶以舒把制酱的工坊交给闫季柏管,他只偶然一提,闫季柏就捉摸着要弄下饭酱。 叶以舒只给他出出主意,现在铺子里卖的豆豉辣椒酱、烧椒酱、香菇鸡肉酱等等都还是闫季柏带着人弄出来的。 闫季柏现在已经二十一,已经及冠一年。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林恣夫夫俩的打击,之后埋头苦干,帮叶以舒挣了不少银子。 正说着人呢,就见他备了礼上门。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加上又习武,宽肩窄腰,身姿笔挺。马尾高高束起,走路潇洒带风。 叶以舒道:“闫管事,来得有点晚啊。” “你别这么叫我。”闫季柏将带来的东西一放,目光在医馆里打量了一圈,无事可做,便走到柜台后帮小舟抓药。 一大一小干活儿,叶以舒只拨弄几下算盘,乐得清闲。 “豆豉辣椒酱做得如何了?有客人现在预定。”叶以舒道。 闫季柏道:“再过七日。” “嘿嘿嘿嘿,那闫管事记得给我留五十斤。我就不打扰了。”那客人捡了手里做药膳的药包就欢欢喜喜离开了。 屋外,宋枕锦散完了喜银回来。 叶以舒看了眼,起身将算盘往闫季柏跟前一推,拍拍手往自己相公身边走。 “是不是累了?”宋枕锦瞧着他懒洋洋的,先一步握住他的手。 叶以舒摇头。 “又没干活儿,不累。” “之后师父跟师兄们会来,我已经在酒楼订了位置,要不要先去那边坐坐?” “不去。” 这方医馆面积不大不小,前面是铺子,后面是院落。一间厨房,一间马厩,还有几间厢房。跟平时住的院子没什么区别。 叶以舒直接将这房子买了下来,送予他相公。 现在没看诊的上门,去抓药的多半是抓些炖鸡的药材,又或者是药膳用得到的药材。 叶以舒拉着他去后院。 后院四四方方,院斜角一颗巨大的梨树正挂着青皮的梨子。才指甲盖大小,还吃不得。 树下一张石桌,四方石凳。上面还放着叶以舒从别人手里收来的蘑菇。 叶以舒在石桌坐下,重新捡了簸箕里的小刀,一点点去除蘑菇脚上的草屑与泥。 “医馆里就你跟小舟,要不要再招个药童?” “不用,应付得来。”宋枕锦道。 时辰差不多,一行人先在医馆里聚齐,只差林恣,叶以舒就让宋枕锦先带着人去。 今日请的人不多,只在府城里相熟的几个。 师兄焦诵一家,师父焦遇也到师兄这儿耍来了。再有贺大夫一家以及林恣。 叶以舒在铺子里等了一会儿,林恣便携礼来了。 “来晚了,来晚了。”林恣一来,直接抓过身旁少年手上的礼品送来。 叶以舒接过放下,见他急急忙忙的,笑道:“也不算晚。” 他目光落到少年身上。 他与林恣也相熟几年了,不成见过他身边有这么个少年。周身贵气,举止端正。瞧着与林恣还有五六分像。 叶以舒心里有了猜测。 林恣拍了拍少年胳膊,笑得眼眸灿亮。“缘儿,这是阿舒,爹爹的好友。” 小少年拱手:“阿舒叔叔。” 叶以舒弯眼,顿时摸了摸衣裳,又急忙道:“等着。” 他回屋里去拿了个红包,放了银子,拿出来递给小少年。“头一起见面,叔给你的,拿着。” 少年看向他小爹爹。 林恣道:“他给便拿着。” “谢谢叔叔。”少年接过来,与林恣一模一样的眸子露出几分笑。 “走吧,去琼楼。”叶以舒招呼两人出去。 林恣见那桌子上收拾出来的蘑菇,讨着要。 叶以舒瞪他:“你自个儿买去。” “谁不知你家那工坊都快把府城里蘑菇给收完了,你给我些。” 林恣就是个自由惯了的主,他家工坊收的蘑菇虽多,但市场上也有卖的。分明是自己不想收拾。 “你又不做菜,买这些做什么?” “谁说我不做,我家缘儿来了,自然要让他尝尝我做的饭菜。” 叶以舒轻嗤。 “别把人惹得拉肚子。” “呸呸呸,你个小哥儿胡说什么。” 看他眉梢带笑,是真的高兴,叶以舒便随手给他装了一半。 林恣拿到后心满意足,带上萧缘就上了马车,与叶以舒一同去琼楼。 一点蘑菇,按说他也不是买不起。就算不愿意收拾,手下不还有仆从。 偏偏这哥儿喜欢白来的,见到他手里的好东西,都得拿上一点儿走。 叶以舒看惯了他这模样。 但小少年却端坐在他身边,两手交叠,余光悄悄看着林恣。 他自小就知道自己是小爹爹生的,但出生到十岁,脑中几乎没有他的记忆。 长大了些,才知自己小爹爹是被京都那个爹伤了心,不知所踪。 三年前,他爹忽然去了一趟南边。 回来后就告诉他找到他小爹爹了。不过因着小爹爹不愿意受这京都的拘束,便没跟着回来。 萧缘想见他,但身为皇子,还在念书。 他也是央求了他爹许久,才得了允许过来。 他今日才到的,还没到城门口时,就见路上有人在等。 第一眼见到林恣时,萧缘心里的怨变成了委屈。 不过小爹爹与想象中的一样,对他很好,抱着他哭过一场,这才想起今日有约,带着他姗姗来迟。 林恣察觉到少年在看他,抓过他的手欢喜地拍了拍。 “爹爹。” “嗯。”林恣应道,哄孩子一样放轻声音,“爹爹带你去吃席面,待会儿见了旁人不用怕,都是你叔家的人。” 萧缘生来就是皇太孙,人前从不畏惧。 不过林恣这般说,他心中新奇,可又忍不住泛软。他微微偏着身子,想挨得林恣近些。 却不想,又被他抱在了怀中。 他再懂事,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少年罢了。 萧缘鼻尖一酸,蹲下来搂住他腰,伏在他膝上。 “爹爹……你跟我回去可好?”
第86章 又捡个人 这三年间, 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萧谚被召回去监国,还得提防几个不听话的弟弟。 萧缘虽得自己父亲喜爱,但无奈他着实没多少时间陪伴自己儿子。萧缘也早早知事, 虽不抱怨, 但心中也有委屈。 尤其是见旁人不仅有父亲在侧, 母亲也相陪。 自从萧谚跟他说找到了自己小爹爹, 他便每日思念。又委屈,这么多年他为何不来一见。 林恣被小孩问得心中一痛。 呼吸都似乎牵扯着那痛楚, 让他忍不住放得更轻。他摸着小孩的头发轻轻道:“你若想爹爹,出来见爹爹便是。这样不好吗?” “可儿不能时时相见。” 林恣捏捏他那与萧谚极像的耳朵,哄道:“如何不能, 等爹爹把生意做到京城去就行了。” “可父亲也想你回去。”小孩望着他, 眼里尽是期待。 林恣垂眸,捏着小孩的脸揉。 “你父亲身边不缺我一人。”他身边还有那太子妃。虽有名无实, 但始终是林恣心里的疙瘩。 “不是的,父亲醉酒都念着你……” 林恣道:“可是爹爹在外自由潇洒惯了, 深宫无趣,还有诸多限制。爹爹不喜。” 萧缘听罢,埋头在林恣膝上蹭蹭。 他自满了七岁, 鲜少在人前露出小儿姿态。也只在林恣面前,下意识撒娇卖乖。 “那好, 爹爹记得常来京都看我。” “好。”林恣弯眼笑道。他了小孩的发, 拍拍他后背,“好了,快到了。让爹爹看看衣服乱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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