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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刀是何时被偷走的为何竟没有发现? 顾不上细想,侍卫抬手反击,而手腕却被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人捉住,竟把他直接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等他再抬头时那人已经跃身上马,就见那匹马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只留给了他一个高大的黑色背影,从巷口一转消失了。 “疯子!”侍卫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小腿大骂。 而陆潇年早已经听不到了,他勾起唇,将怀里的人又锢紧了几分,低头在他耳边轻笑。 “殿下可真喜欢养废物啊。” * 京郊皇陵外,一个蒙面黑衣人将一个刻满罕见花纹的竹筒交到树下主人的手上。 “大人,恕属下无能,没料到那个御医竟然会武功,而且轻功了得,我们……跟丢了。” 肖炳全掂了掂竹筒,又放在耳边听了听,瞬间蹙起眉来。 他打开竹筒末端的铜扣,从里面滑落出的不是一张人皮,而是一首诗文: “试看披鹤氅,亦是谪仙人”。 肖炳全脸色大变,一脚踹在脚边黑衣人的胸口。 “蠢货!” 他捏着诗文的手气得发抖,他不仅中了祁岁桉的调虎离山之计,还被这首酸诗讥讽羞辱了一番。 他回想起那日在诏狱里第一次见到祁岁桉时忘了掩饰的眼神,脸上似火烧般难堪。 看来不仅六皇子看懂了他的眼神,祁岁桉也看懂了 ,还特意用这首诗来羞辱他。这诗分明是在骂他眼瞎,别人不过披了件鹤氅,他肖炳全却将对方当作了天仙,还讥讽他在家试试自己也披上鹤氅,也能成谪仙。 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被戳穿并被践踏在地的羞耻感令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盯了这么多日,竟让祁岁桉在眼皮子底下跑了,他将写着诗文的绢纸攥在手心里狠狠揉碎。 此时已过了巳时,其他城门已经宵禁,祁岁桉若想把陆潇年偷带出城只有西山脚下的西城门还可通过。而他必须要在人出城前截住他。肖炳全上马大喝一声,“去西瓦肆!” 【作者有话说】 现在嫌人娇气了,啧
第0013章 一忍 空中腾起一朵烟花,在运河河面上炸开金灿灿的花。 今日是刘贵妃生辰,皇后禁足,后宫落寞,唯有刘贵妃十几年来盛宠不绝。 陆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若不是皇帝重情,皇后早也该被废了。刘贵妃此次生辰声势浩大,就是要昭告天下谁才是这后宫最有权势之人。 烟花腾空长达半个时辰之久。 祁岁桉被身后人锢得喘不上气来,他不耐地动了动身子,冷冰冰道,“你松一松。” 松了一些。 但也只限他能动动胳膊。他抬头望着又一朵烟花炸开,旁边一颗腾起的白星混在其中。 那是杨静山发出的信号,说明他和乐安的掩护已经被识破,肖炳全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还有多久才能找到凌云阁?” 陆潇年转头看了看身后,“才又甩掉最后一波人。”他转回头朝前面隐隐约约的西城门看了看,“少说还要一刻。” 祁岁桉从未觉得盛京如此之大,这也是他鲜少出门的原因,每次在盛京逛不到半个时辰就觉得脚底发疼,晕头转向。 “来不及了,他们很快就追来了。”小鱼小虾他们甩得开,但是经常抓捕逃犯、诱捕逆党对盛京了如若指掌的典刑司掌使可不那么好轻易甩掉的。 “你确定凌霄就在盛京城外?” “殿下这时才想起确认是不是有些迟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祁岁桉眼看已经出了繁华地段,进入了鱼龙混杂的老西城。 来不及了。 “掉头,去那边!” 顺着祁岁桉指的方向,陆潇年看到黑暗中一片红艳艳的模糊光晕,他及时勒马,转头朝那片红色奔去。 不同于东城的仆马繁盛的燕馆歌楼,城西缡北山脚下也有一片妓坊,叫西瓦肆,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幽坊小巷,不过这里鲜少官妓,大多门首都有用箬赣盖着的红栀子灯。 挂红灯的意思是,内有除了歌舞佐酒的妓,也有暗藏卧床的娼。 望着巨幅黑幕夜深灯火下那一片红艳,陆潇年淡淡道,“想不到殿下也知道这种地方。” 快马掠过鳞次栉比的一个个招牌,祁岁桉指了前面的“玉莲仙桥”,“早就说过你我并不相熟,你不知道的还多的很。” 马在绣着匾额的彩楼前停下,两人一起抬头,花灯盈盈的门后两座缚彩竹楼用一座桥相连,故称仙桥。桥上灯烛摇曳,站满“仙女”,以待酒客呼唤。 “那为何不直接出城,要到此处来?” “此刻只有西城门可以出城,肖炳全定会朝那追去,不如先来这里避一避。” 还有一个原因,他鲜少来这种场所,藏在这里不太容易被认出。而这片地形复杂人口庞杂肖炳全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而杨静山已按计划在西城门埋伏好,只等肖炳全的人离开他便发出信号,那时他们再去西城门从那出城去找凌云阁。 下了马,没了禁锢的祁岁桉总算喘了口长气,瞥了一眼正在拴马的陆潇年,抬步率先走了进去。 门口迎客的酒保眼睛最是毒辣,一眼看出他身上非富即贵的气韵,笑脸相迎,可是再一看栓完马跟进来那人,像张嘴飞进来一只苍蝇,笑脸一下僵住了。 酒保朝身旁小二使了个眼色,重新换上笑脸将他二人迎进了楼上密阁里。 这种楼中密阁都是留给玩腻了东城官妓来此处尝鲜猎奇的贵客的。掀帘入内,果然一排色艺上甲者,全然不输各大官楼头牌。姑娘们个个娉婷秀媚,桃脸樱唇,秋波婉转,艳歌妙舞。 祁岁桉从袖中取出一颗金花生抛给酒保。“姑娘都留下,只一点,我不尽兴谁也不能来扰。” 他旋即掀袍坐下,最是会识人的姑娘们目光在两个来人间流转,目光怪异而快速地掠过更为高大的陆潇年,朝另一张俊美非凡的脸蜂涌而来。 陆潇年至今不知自己的脸被换成了什么样,但从这一路奇奇怪怪的眼神里他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独自绕过屏风,来到后面暗榻旁的铜镜前。 他驻足在镜前愣了足足半刻。 从此陆郎是路人。 他想起前日祁岁桉的话。 这哪是路人,简直连人都不是。 他走出屏风,看到香怀满卧的祁岁桉,衣衫被姑娘们揪扯开,露出大半纤长脖颈来。他半阖着眼任由姑娘们给他往嘴里倒酒,深红的酒液从唇角滴落直腮边,又滑落白皙脖颈最后没入无名处消失不见。 祁岁桉倏然睁开眼,对上了陆潇年的视线。他从唇边缓缓扯出一抹粲然笑意,“辛苦刘侍卫守着点门,别把蚊蝇放进来扰了姑娘们。” 根本无人在意他的回应,也自然无人看到与那丑陋面貌极不相称的那双深眸又黯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歇三天,周四还有
第0014章 再忍 丝竹笙歌,欢笑喧阗,进门来送酒的小二到了门口被立在门边这尊煞神吓得住了脚。 随同而来的酒保也察觉出此人周身的异常煞气,仰起头上前,“这位壮士不妨让让,莫扰了里面贵人兴致。” 说着他便要进去,但被一只粗如树桠的手臂拦住了去路。 “我且问你,里面那位可是这里的常客?” 酒保知道这位恐不好惹,便堆起笑脸,“不常,不常,我这不是也第一次见到如此贵客么。” 酒保朝小二递了个眼色,陪笑慢慢推开那只手臂,溜进门去。 陆潇年一回头就从门缝里瞥见众星捧月的当中,祁岁桉外面的黑色长衫已经被揪开,半散在臂弯,肩头只余下了白色中衣,鞋也不知被谁脱下,一双脚被捧在一双纤纤玉指手中揉捏着。 那般风流享乐的模样,岂会不是常客。 陆潇年眼底积蕴着暗涌。 一个人,怎会如此多面,像看着一个千面佛。 关于他,他的确知道得太少了,那些看似被迫不得已的选择,其实都是一个个精心谋划。 就如同当年他主动选择留在西梁王帐中一样,谁知不是他早就如此打算好的,什么不情不愿、痛苦不甘都不过是演给他看的。哪有什么真心,只有等被利用完才会恍然。 而他只能像现在一样远远看着。 这种超脱掌控的无力感,是陆潇年生平最厌恶的。 幸而此时,楼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闯入。 一群人气势汹汹推搡着想拦住人的侍女和小二就朝这边冲了过来。 打头直奔此密阁而来的是一个眼睛很小但一看就阴狠狡诈的人,陆潇年看到对方目光毒辣地也在打量自己,便伸手拦住了他。 “我家主人吩咐,任何人不可打扰。” 肖炳全冷哼一声,推开他的手臂,但却发觉那只手臂坚如磐石。 看对方半步不让,便一挥手,身后的人一拥而上,陆潇年被迫不得不与他们交手。 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屋内传来一声大喝,“何人。” 门从内打开,姑娘们被吓坏了纷纷挤进墙边,而当中的祁岁桉黯下神色望着门外混乱局面。 “我就当谁这么大胆,原来是肖大人。”祁岁桉冷笑一声,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意外神色。 想不到肖炳全追来得这么快,看来这片地方也早就被肖炳全盯上了,若如此,西城门定然也是出不去了。 “九殿下好兴致。”肖炳全掀开珠帘,矮身走了进来,他的眼神扫了一四周,骄奢淫逸四字不足以形容这场面,尤其是那醉卧在其中之人,唇边还嗫着酒,神色慵懒。 陆潇年也冷眼看着祁岁桉,说实话他那股子压抑在血脉里的风流本性被酒色蒸出几分后,眼尾染红的样子,还真的挺欠……的。 “好巧啊,难不成肖大人也玩腻了,来这仙桥尝尝鲜?最近刚得知关于你的一些小秘密,”祁岁桉故意压低嗓音,“这里的清倌小唱也是一绝呢。” 肖炳全瞳仁倏地一紧,腮帮隆起。本就是压着怒火来的,经不得一激,立刻面沉如铁。 “小唱就不必了,我还是跟殿下有缘分。不如让我来陪殿下喝几杯。” 周围人从刚才听到九殿下三字,已经吓得魂都没了。此刻肖炳全一挥手,人瞬间跑光。 祁岁桉先是漫不经心地端起酒杯,摇晃了几下,然后猛然抬脚,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长桌。 瓜果酒杯滚落满地,酒器瓷瓶也碎了好几只,只听他冷冷道,“肖大人攀了新主,到底是更放肆了!” 肖炳全讪笑,“殿下息怒啊,我一个废物花天酒地不怕,可殿下伤患未愈便到这低贱地方来喝花酒,与身体无益不说,也有失身份啊。” “我是何身份与你何干,”祁岁桉捞过鞋,眼神示意站在肖炳全身后的陆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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