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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岁桉在心底拼命祈求…… 黑暗的甬道深处,陆潇年望着已经不省人事却还尽力仰起头求吻的那个人,那片唇,那截颈,无奈地低下了头,再次将唇狠狠覆上。 【作者有话说】 海星好少呜呜呜,求投喂,已张嘴啊呜( ) 老规矩,不知道说什么的宝子,就“来了”就好 知道有人看,南南就有动力了
第0016章 好软 这个吻来得贪婪,露骨,无法无天。 而对于坠入冰冷黑暗井水中的祁岁桉,他只不过是本能地用唇舌做饵,极尽全力勾出对方口中更多生的气息。 那些适逢其时、热意滚滚的气息及时填补充盈了他冰冷的身体,他不再向下坠了,他快要露出水面了,他就要摸到那盏暖黄的烛灯,看清那个推他下水的人了。 可他不知道,他吻得太急切,勾起得危险远大于安全。他在贪婪吮吸进那些滚烫的同时,实际上交换出去更多。 他更不知道自己为了活下来其实是将自己的灵魂交换给了魔。对方化身成一只不再克制的贪婪凶兽,直到压榨尽他胸膛里的最后一丝气息,直至他彻底昏迷,才满意地舔舐着自己的唇舌,收起狰狞爪牙,擦掉唇角的涎水重新带上了人的面具。 当意识和声音再次回到祁岁桉身体时,他先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艾草,然后是药的苦涩还混合着热烘烘的牛乳醇香。 再一次经历了噩梦般的心疾,祁岁桉浑身已经湿透,醒来时不知自己在何地,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的意识仍旧有些混沌,甚至一时无法辨认自己究竟是不是还活着。 他竭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睫毛微微颤抖,眼皮上像是被贴上了千斤重的铁皮,压得他根本无法睁开。然后他急切铮动了下身体发现也如铁一般沉重。 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只是动不了。 他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这样,之前发生了什么,当这些问题如雷声滚滚在脑中响起时,他仿佛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全神贯注听了一会,好像这里空间很大,声音有些空旷,好在周围没有其他脚步声,听上去应该还算安全。 声音越来越清晰,说话之人好像并不很远,甚至应该就在几步之外的门外。 祁岁桉胸口还是很闷,头脑也昏昏沉沉,能感觉到那些说话人的声音忽高忽低,过了一会他才想起自己之前是昏迷在了那樊鬼洞里,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想了许久,头脑中空白一片毫无画面。 陆潇年去了何处?自己又在哪? 他想叫人,但根本发不出声。 难道是被下了药?陆潇年难道是要在此处杀了他?他不想拿到解药了么,还是说他以为自己在吓唬他? 就在祁岁桉用半个清醒的头脑在竭力思索前因后果时,忽然门外之人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了,因为那说话的两人好似都提高了嗓门,变得激动起来。 “为何不可?!如果你死了,我们活着还有何意义?” “不需要。” “可这是爷爷的嘱托,我们就是在等这一天!” “我说了,不需要。我的仇,我自己会报。” “怎么报,就是靠里面躺着的那个笨蛋吗?” 笨蛋? 意识到他们在谈论自己,祁岁桉顿时咬牙切齿。长这么大被人说深沉冰冷,说妖孽狐媚,可从未有人说他笨的。 “过去他有可能是,但现在不是了。” 祁岁桉:…… “那之后呢,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对一条毒蛇还能怎么办?” 祁岁桉心头一冷。陆潇年,他果然是想杀了自己的。 “你疯了么?那你身上的毒怎么办?” 显然这是陆潇年的声音,而另一个声音是……?另一个声音十分沉闷,沉闷得耳熟。 耳熟到他的心跳不自觉加快起来。 “你们凌云阁不是有百毒解么?” “那可不是一般的毒,是南月的五日散,月妃不也死于此毒么,据说若没有解药毒发后死状惨烈、药石罔效!” “我知道你急,但是你们所行之事除了让更多的人送死有何意义,你就那么有把握定能成功?” 一听到凌云阁和有关自己母亲的死,祁岁桉不仅心速加快,连脑袋里的筋络都开始咚咚咚地跳。 竟然有人知道关于自己母亲之死这么清楚的细节,而这些自己查了五年之久却只字未获。 当年各宫的医籍被一场大火烧尽,已经查不到任何关于母妃的记录,祁岁桉知道越是有人将此事藏匿得严密,越证明这其中牵扯的事情越是重大。 如今,总算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竟是来自陆潇年。尤其当他亲耳听到,母妃是中毒而亡,而所中之毒就来自于母妃曾留给他的那本书,且与自己调配出的是同一种时,祁岁桉内心里波涛汹涌,恨不能现在就出去问清楚,可奈何身体却一动不能动。 恰这时,一个略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咦,你是醒了么?” 祁岁桉努力动了动眼睛,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 “你别费力了,被他们知道你醒了,你就惨了。”是个小男孩,声音清甜,但听上去大概也就十岁左右。 祁岁桉心中此刻有无数疑问,眼睛抖动得更为激烈。 忽然一只暖和和、软绵绵的小手搭在了他的眼睛上,“嘘,你若不想惹我二哥生气,就乖一点。我有糖人和牛乳,一会你醒了给你吃。” 祁岁桉知道自己再挣扎也是无用,深呼吸让自己竭力冷静下来。 “对嘛,这是为了医你的心疾特给你配的药,很管用,不过就是有副作用,身体要麻痹半个多时辰,”顿了顿,“你忍忍,快到了。” 那靠近的身上有艾草的香气混合牛乳,加上那双软乎乎的手让祁岁桉很快平静下来。接下来他又感觉有温热的指腹搭在他手腕内侧,祁岁桉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脉搏跳动。 “你幼时落过水吧?身体如此寒凉,能活到今天也实属罕见了,我跟你说其实你的身体早就无碍了,主要是心病。 “东方肝,在志为怒;南方心,在志为喜;中央脾,在志为思;西方肺,在志为忧;北方肾,在志为恐。 “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乱;思则气结。 小孩声音稚嫩,但语气却十分老成。“听不懂吧?算了,我就用最普通的话给你讲吧。就是说你虽幼时伤过根本,但主要的病落在心里,还是思虑过重,你的脸二十岁,可肝心脾肺肾都像个六十岁老头。” 祁岁桉根本无从反驳,也反驳不了,只能继续听他呶呶不休地教诲。 “我跟你说,你这个病,得学会大喊大叫,大哭大闹,将淤堵尽数发泄出去,比我这特配的药方可管用多了。”忽然,他的手从他眼睛上挪开了,声音压得更低道,“一会你就要醒了,但你可不能立刻大喊大叫,那样会惹怒二哥的。”顿了顿,那稚嫩的声音里透着股恐惧,“二哥生起气来很可怕的。” 尽管心里好奇他口中二哥是谁,但转念一想,应当就是门外说话人中的一个。 外面两人的声音已经不知道何时低了下去,他听不到后面他们说了什么。很快,他发觉他的手指可以动了,于是便睁开眼试着开口。 周围果然很空,房梁很高,显得这个地方没什么生气。 他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是谁?” 面前的小男孩不过总角,头顶上两个小揪揪支棱在两边,眼睛不算大,但清澈得很。 “我叫暮冬,但你可不许在前面加上小字。” 想不到名字这么老成,祁岁桉微微勾了下唇,“你是大夫?” “嗯,暮冬大夫。”男孩一本正经。 “那敢问暮冬大夫是谁让你救我的?” 像是疑惑他说的话,暮冬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外面那扇门,“他,他让我救你的。” 连名字都不叫了,可见确实是十分害怕那个叫二哥的人了。 “你又是谁?你……长得真像我阿娘。” “你阿娘?” 暮冬用力点点头,“跟你一样,十分好看的大美人。” “她在哪?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见过一次。”暮冬垂下了头。 “那你记得是在什么地方见的吗,她人呢?” 暮冬刚摇了摇头,正要回答,忽然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眼神闪过一瞬惊慌,刺溜一下钻进了后面的屏风,还不忘丢给祁岁桉手中一个糖人。 拾起糖人,祁岁桉想起这是他给自己信守承诺没有大喊大叫的奖励,唇边又微勾了一下。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带着凌云阁面具的高大男人率先走进来,祁岁桉望着那熟悉的面具,心跳再次加快。 他身后是陆潇年,扯去了那张丑陋面皮的陆潇年。 “这就是你要见的凌霄。”被完全遮挡住身形的陆潇年声音从那戴面具之人身后传出来。 祁岁桉的身体已经可以开始活动,他撑起半身,一点点坐起来。 他的目光赤裸裸地盯着那张面具。 一模一样。 跟梦中、跟五年前那人,一模一样。 眼神,周身的气度,还有声音。 “凌云阁,凌霄。见过九殿下。” 祁岁桉发觉指尖在微微颤抖,他试图站起身来,但不知是因为过于激动还是身体麻痹过久,他撑着床沿起身的那一刻才发觉双脚双腿都是软的,他一下朝前栽去!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凌霄一个跨步向前,伸出双臂接住了祁岁桉,同时发觉右脚后跟一痛。 他转过头去看陆潇年,那张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他视线向下移,低头看到了那只踩在自己后脚跟上的黑靴。 陆潇年面无表情若无其事地后退了一步,撤回了踩在他靴子上的那只脚。 凌霄瞥他一眼,收回视线。 而此时被稳稳接住的祁岁桉腿脚还有些软,只能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凌霄身上。身体紧紧贴合着,祁岁桉抽出手的同时不知道碰了哪里,凌霄不自觉向后一缩。 但没等凌霄来得及把怀里人推出去,祁岁桉便伸出食指按在了凌霄的唇瓣上,一边紧紧地盯着一边来回摩挲着。 像是在把玩,又像是在回味。 面具下的凌霄彻底愣住了。他不知道这位九殿下是在搞什么鬼。难不成在报复他刚才说他笨吗?这次他不用回头就知道陆潇年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确实是条毒蛇。跟五年前那个呆呆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灵魂还在出窍间,就听到这条蛇双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好软。” 凌霄心头一骇。 陆潇年皱眉无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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