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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没赶你走?是我不在意了吗?”解奚琅瘦尖的下巴微抬,表情冷漠:“当然不是,只是觉得没必要罢了。” “谈夷舟,曾经你是我师弟,我们有过一些说来稚嫩可笑的约定,你把约定奉为圭臬,至今还想和我去执行约定,可我早就不想了。”解奚琅嗤笑,眼神嘲讽,似在笑自己,也像在笑别人:“仗剑天涯有什么好?做好人有什么用?别人在意吗?该动手时不还是会动手。” 明明是在说戳人心的话,可解奚琅的眼睛却突然红了起来,好像很久没睡一般,也好像下一瞬就要哭了出来似的。但他嘴角仍是上扬着的,脸上也挂着笑,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看起来像要哭了。 解奚琅说的随意,好似他早就看开了,听话的谈夷舟却早手握成拳头,眼睛也红了起来,却没有想哭,而似走火入魔一般。 谈夷舟握住解奚琅放在桌上的手,死死地看着解奚琅眼睛,问他道:“那师哥觉得我是为什么活着?” 突然被握住手,解奚琅皱了一下眉,想要抽回手。只是谈夷舟握得重,解奚琅没抽成功。 解奚琅眉心紧拧,他想呵斥谈夷舟,可谈夷舟却抢在他之前,又问了一遍刚问的问题。 谈夷舟为什么活着,解奚琅一点都不关心,更不想回答这种无聊问题。 解奚琅决定沉默到底,谈夷舟却突然醒悟,不再追问他,而自顾自说了起来:“我是为师哥活的。” “我不喜欢沧海院,也不喜欢习武,但我在这遇到了师哥,我喜欢你。”谈夷舟话说得慢,字字铿锵:“师哥天赋高,武功也高,我不想师哥被人看不起,说亲师弟很弱,我也不想离师哥太远,我想一直在师哥身边。” “所以我发奋学武,好永远能在师哥身边,我还想照顾师哥,想让师哥永远开心,所以我去学做饭,学照顾人,学哄人。” “我以为我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有资格和师哥站在一起,能够跟师哥仗剑天涯。”谈夷舟并不想提那件几乎要了他命的事,但现在却不得不吐:“可现实却给了我致命一击,这让我意识到我还不够强,至少我还没强到能保护师哥。” “或许在有些人眼里,我很没出息,习武竟然不渴望扬名江湖,不过我不在意。”谈夷舟一字一句道:“我就是一个很没出息的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习武都是为了师哥。” “师哥,我不知道是谁害死了伯父伯母,可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陪你报仇。”谈夷舟张开手,和解奚琅十指相扣,试探地问:“希望师哥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你照顾你,好不好啊?” 谈夷舟补充说:“师哥,你从来不是一个人,你身边还有我。” 谈夷舟说的诚恳,这些话也很真情实意,听了容易让人感动。 但解奚琅没有被感动到,他只是陷入了沉默,在谈夷舟着急想要催促时,解奚琅才再开口,而他给出的回答和之前一样。 “不需要。”解奚琅闭上眼,不去看谈夷舟,似是重复似是强调:“我不需要。” ---- 我们师哥其实已经有变化了,只是他流浪太久,不习惯接受善意,当有人靠近他,他便会浑身是刺,所以师弟还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抱得美人归嘿嘿 ps:最近一直在写恋爱戏码,然后我想说小解小谈好腻歪哦^ ^
第50章 解奚琅一句不需要,堵死了谈夷舟所有话,两人的关系没有和缓,就这样僵硬着前行。他们到的早,还没到冬宴举办时间,暂时进不了玄剑阁,只能住在平宁城。 冬宴是玄剑阁一盛事,每逢此时,各门各派的人陆续到达平宁城,平宁城因此变得更热闹。谈夷舟定的平宁城最好的客栈,解奚琅住的房间视野更是好,推开窗户往外看,正好能够看到玄剑阁的大门。 “城里的人变多了,街上今天来了好多生面孔。”秦星河不用招呼,坐下来倒了杯水喝,等待气息平复后,才开口说:“江湖上名气较大的那几个宗门也派人来了。” 秦星河啧道:“不过一般的宗门都会带弟子过来见见世面,晋云宗倒好,只来了几位长老。” 秦星河对自己的哄人办法很有信心,那日谈夷舟进屋后,秦星河猜测用不了多久哥俩就会和好如初。谁知事情竟然朝反方向发展,哥俩不仅没和好,谢舟他哥倒成了哑巴,这两天理都不理谢舟。 谢舟本身脾气就不好,平日有他哥镇着,谢舟这个煞神好歹还有所收敛,如今他哥不搭理人了,谢舟就变成了万年寒冰,靠近一点就会被冻住。 谢舟和他哥不说话,可憋坏了秦星河,秦星河话多,又爱聊天,结果却被两个话少的人抓住,好在偶尔也能搭嘴聊聊天。然而现在话不多的两个人彻底成了哑巴,任秦星河说什么,他们都不开口接话,秦星河真的要疯了! 被冷落了一天,秦星河习惯唱独角戏了,说完那些话也不等回复,就继续道:“玄剑阁冬宴不年年有,往年冬宴多是宗派聚会,聚会间隙聊一聊本年的发展,但今年却有变化了。” “什么变化?”出乎意料的,谢舟他哥竟然搭话了。 秦星河面上一喜,张嘴正要回答,一直没说话的谢舟却突然开口,抢在他前面说话:“传闻玄剑阁今年冬宴是为和各宗门通气,明年好夺武林盟主之位。” 这事儿早在没到平宁城前,解奚琅就听说了,路上他还跟谈夷舟聊起过这个,所以此时闻言,解奚琅并不惊讶。 被抢了话秦星河没有不爽,反而暗自开心,闹情绪的两人终于肯说话了,要是再不说,秦星河都要憋死了。 秦星河忍住笑,接话道:“今年冬宴邀请的人虽然变多了,说是天下豪杰相聚,实际上全是与玄剑阁交好的宗门。” 对玄剑阁这种行为,秦星河很是不耻:“玄剑阁想要盟主之位,正大光明竞争就是,搞这种小动作,真当上了盟主怕也是有人不服。” 秦星河说的没错,在没有秋风乱的前提下,玄剑阁确实能另辟蹊径登上盟主之位,可武林盟主的位置真正难的并非坐上去,而是如何坐稳。诚然玄剑阁可以凭借交好的宗门暂时维稳,但在这些宗门外,还有不少的宗门,其中不乏宗门实力强劲的,若真不服,玄剑阁这武林盟主的位置就别想坐的舒服了。 解奚琅没对秦星河的话发表看法,谈夷舟倒是接着往下说:“撇开玄剑阁,晋云宗也是一个强劲对手,除此外,还有三三两两实力还不错的宗门可以竞争武林盟主之位,只不过这些宗门大概率不是玄剑阁和晋云宗的对手。” “晋云宗算什么?”如果说提到玄剑阁,秦星河还只是嗤笑,那在说到晋云宗时,他则是满眼的轻视:“一个靠烧杀抢掠,欺诈别的门派发展起来的宗门能走多远?” 解奚琅奇怪地看了秦星河一眼,第一次主动朝他发问:“你不喜欢晋云宗?” “难道你喜欢?”秦星河不答反问:“晋云宗这种宗门早晚会衰落,听说长老肖仲觞突然失踪,晋云宗去溯光阁挂了悬赏都没找到,真是活该。” 谈夷舟也在看秦星河,不过他没问晋云宗,而是问的玄剑阁。但秦星河的答案没变,对于玄剑阁秦星河也是摇头,回答的很肯定:“不喜欢。” 谈夷舟并不喜欢追根问底,可这一次,他却难得地多问了:“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秦星河张嘴答,话到嘴边才意识到这不能说,便及时止住嘴,改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需要原因吗吗?” 谈夷舟深深地看了秦星河一眼,秦星河被盯的心里发虚,好在谈夷舟没有再问,秦星河这才松了口气。 * 秦星河很快就走了,屋内又只剩解奚琅和谈夷舟了。 谈夷舟看着秦星河离开的方向,忽然开口:“秦星河不是普通的天机堂弟子吧?” 那日坦白,秦星河只说了他名字,根本没提宗门,按理说谈夷舟无从得知秦星河师承何派,可解奚琅见多识广,早早点破秦星河的身份,说他是天机堂的人。 出雪地那天,他们三人突然遇袭,对方虽然只是一伙山匪,但胜在人多,各个都不要命似的,他们又不想杀人,所以三人还是费了一点时间才解决掉山匪。 秦星河原本被捆住双手的,山匪来袭,谈夷舟不想费心顾及他,索性给他解了绑。秦星河憋屈这么久,忽然得了自由,看着送上来的山匪,秦星河没再忍,很快加入战斗。 “他的功法很眼熟,我在别的地方看到过,那人自称是天机堂弟子。”谈夷舟解释说:“不过秦星河的功法比那个人要好上不少。” 刚见面时,尽管秦星河跟天道院弟子打斗了几个来回,但那时秦星河没有用天机堂的功法,谈夷舟才没看出来。 解奚琅没想到谈夷舟能猜到这,他有些意外,不过解奚琅表情控制的好,没让谈夷舟看出来他在惊讶。 “秦星河没有那么简单,他也不是偶然出现在那家客栈的,要是猜的不错,秦星河的目的地就是玄剑阁。”谈夷舟道:“不,秦星河及其背后的天机堂,想看的未必是玄剑阁,而是武林盟主之位。” 早在被抓之初,秦星河就说了他有冬宴拜帖,表明他也要去玄剑阁,只是那时谈夷舟还对此有三分怀疑,不知道秦星河一个不知名的小辈去玄剑阁做什么,直到现在,谈夷舟才想明白。 谈夷舟这话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角度,解奚琅拧了拧眉,垂眸沉思,谈夷舟没有打扰解奚琅,静静地坐着等他思考。 谈夷舟的话让解奚琅恍然大悟,之前他仗着和天机堂有来往,而先入为主地觉得天机堂无意江湖纷争。可一个宗门,哪有没雄心壮志的,纵使天机堂避世已久,但今时不同往日,武林盟主之位空缺许久,天机堂难免没别的心思。 只是…… 回想自己与天机堂堂主的接触,解奚琅并不认为天机堂也要做武林盟主,可若他们无意盟主之位,秦星河又为什么要来玄剑阁? “师哥,天机堂不一定有意盟主之位,他们感兴趣盟主之位,兴许是……”谈夷舟停了下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解奚琅回过神,接话道:“天机堂是中立派。” 那新的问题又来了,一个避世已久,跟武林中各门派没有来往的宗门,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突然横插一手。一句中立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对于天机堂来说,武林盟主是谁,丝毫不影响他们。 这个道理谈夷舟也懂,而撇开这些,能够让天机堂入世的原因,只能是这么做于天机堂有利,或者出于某种原因,他必须这么做。 谈夷舟对天机堂了解不多,只之前遇到过的那个天机堂弟子,对方年龄大,当初是被天机堂逐出来的,且不说谈夷舟跟他不熟,那人身份底,也不知道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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