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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夷舟定下心,抬眸直视解奚琅:“师哥,你对天机堂了解多少?” 谈夷舟是不了解天机堂,解奚琅作为冯虚楼楼主,对天机堂了解必定不少,谈夷舟打算问问他。 解奚琅摇头:“不多。” 虽然解奚琅跟堂主关昭谦小有交情,却也着实没好到能聊宗门的事,解奚琅对天机堂的了解全来自冯虚楼。 闻言,谈夷舟反倒想起了另一件事,当初他扣下秦星河,解奚琅让留秦星河一条命,彼时谈夷舟以为是秦星河还有用处,现在想来,解奚琅之所以这么做,大概是他认识秦星河。 谈夷舟知道他不该这么想,也明白解奚琅不会有别的心思,可秦星河才十五六岁,性子活泼会哄人,长的也不丑,万一解奚琅是为别的而留下秦星河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谈夷舟也接受不了。 于是谈夷舟顿顿,问了一个让解奚琅皱眉的问题:“师哥你认识秦星河?” 解奚琅瞥了谈夷舟一眼,见他表情凝重,眼神藏着股疯劲,好像只要他回答一句是,他就要立马去抓秦星河。 解奚琅冷道:“你又发什么疯?” “师哥认识秦星河吗?”谈夷舟没有回答,继续追问。 解奚琅没喜欢过谁,于情爱一处还什么都不懂,可谈夷舟的眼神实在太直白了,他就差在脸上写我喜欢解奚琅,谁靠近解奚琅我就咬谁了,解奚琅想不懂都难。 解奚琅反应过来谈夷舟为什么这么问,只觉得荒谬,难得失态,骂了谈夷舟一句:“秦星河才十五岁,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谈夷舟反驳:“我当年也才十几岁。” 沧海院谁人不知大师兄温柔,那时谈夷舟成为解奚琅亲传师弟,院内多少人羡慕他。如今解奚琅虽然变了性格,可在谈夷舟心中,解奚琅还是曾经的那个他,依旧温柔,只不过他将温柔藏起来了而已。 解奚琅骂谈夷舟是疯子:“你和他又不……” 不字刚说完,解奚琅就意识到不对,及时住了嘴。然而谈夷舟何等敏锐,更别说他一颗心一直挂在解奚琅身上,哪怕解奚琅及时停下,他还是察觉到了不对。 “不什么?”谈夷舟死死地看着解奚琅,像要将他吃了一般,搭在腿上的手也握成了拳头:“师哥,我和秦星河不什么?” ---- 很久以后——— 谈夷舟紧张逼问:“我和秦星河不什么?” 解奚琅(恼羞成怒状):“不一样可以了吧?” 谈夷舟暗喜,又问:“哪不一样?” 解奚琅彻底恼了,不愿意再回答,干脆抓住谈夷舟衣领,将人拉过来吻上去:“这不一样。”
第51章 谈夷舟最后也没等到解奚琅回答,要说没失望,那是假的,但要说很失望,倒也不至于,早在解奚琅住嘴时,谈夷舟就知道任他怎么问,也不可能听到回答。 解奚琅依旧不太肯理他,不过谈夷舟早就习惯了这样,解奚琅沉默并不影响他说话:“今天城里的人更多了,参加冬宴的宗门基本上都到了,晋云宗也到了。” 提到晋云宗,谈夷舟话多了点:“晋云宗来的人是韩不见和郭沛,他们没有带弟子,刚到就被玄剑阁的人接走了。” 韩不见二人是昨天傍晚到的,彼时城里正热闹,街上来往的行人很多,而玄剑阁派来迎接的弟子等在城门口,韩不见跟郭沛一进城,玄剑阁弟子就迎了上来,带他们去了玄剑阁用来接待客人的宅院。 解奚琅站在窗边,将窗户推出条缝,借着这条缝隙往外看:“他们去哪了?” “玄剑小筑。”谈夷舟回道:“不过看玄剑阁对架势,韩不见二人未必在玄剑小筑,玄剑阁弟子带他们去这儿,或许是障眼法。” 这次冬宴玄剑阁邀请了很多人,住进玄剑小筑的也有那么几个,但玄剑阁派弟子去接的,却只有晋云宗。 参加冬宴的人多,带的平宁城热闹不少,哪怕今天下雨,街上仍有不少人。解奚琅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发现出来玩的多是年轻一辈。 “玄剑小筑在半山腰,是一座四进四出的大院子,院外有玄剑阁弟子值守,除住进来的人,其余人若没有人引路,是进不来的。”谈夷舟解释说:“再往上就是玄剑阁了,而那守卫森严,没有弟子令牌是进不去的。” 晋云宗挂在溯光阁的悬赏,因为出手阔绰,任务看起来又不难,是故悬赏一挂上去就有很多人来接任务。然而直到现在,晋云宗的悬赏还挂在溯光阁的悬赏榜上,没有人找到肖仲觞。 解奚琅知道晋云宗挂了悬赏后,他就一直等着晋云宗找上门,谁知晋云宗那么沉得住气,一个长老意外失踪,他们竟然不大肆寻找,着实诡异。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既然现在在平宁城碰到了韩不见和郭沛,解奚琅不可能什么行动都没。 解奚琅打算去一趟玄剑小筑。 “我跟师哥一起去。”察觉到解奚琅的打算后,谈夷舟立马道:“玄剑小筑的守卫虽然比不上玄剑阁,可里面住着的却是各宗门的掌门长老,这些人武功都不低,也不好对付。” 谈夷舟看着解奚琅,劝他道:“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有了上次的事,解奚琅哪还能听不懂谈夷舟的话,与其说是多一份保障,不如说谈夷舟就离不开他,非要跟着他。 解奚琅心烦,觉得谈夷舟这样很讨厌。但他说的没错,玄剑小筑的危险不在外,而在这,纵使他功夫高,对上一众掌门长老,他可没多大胜算。 解奚琅没拒绝谈夷舟,留下一句:“随你。” 谈夷舟眼睛瞬间变亮:“今晚去?” “嗯。”白天人多,不好行动,晚上就要好多了。 * 入夜后,解奚琅和谈夷舟换好夜行衣,轻声离开客栈,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一路顺畅地到了玄剑小筑外的林中。 玄剑小筑门口站了两名守夜的弟子,两人穿着玄剑阁的弟子服,腰上挂着刀,警惕地在门口走来走去。 “门口只有两名弟子,而院内安排了不少弟子,分散在各个小院保护客人。”谈夷舟左右看了看,继续道:“玄剑阁的弟子构不成威胁,其中武功最高的也不过如此,真正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各个宗门培养的死士。” 谈夷舟小声说:“玄剑小筑外,有超过二十个死士,这片树林中就有不少。” “西南方两个,东北方一个,正左方三个,”谈夷舟一一指出来,顺便说了他们功夫高低,最后抬眸朝前看去,视线落在玄剑小筑后面的黑暗上:“最厉害的是这一个。” 为了隐藏,两人站在树尖,借茂密的树枝挡住身型,免得被人发现。 解奚琅顺着谈夷舟的视线看去,感觉到那儿藏了个内力如海的高手,除此之外,那片黑暗中,还藏了几个功夫不错的死士。 “怎么办?”谈夷舟问:“直接闯吗?” 玄剑阁的弟子可以忽略不计,玄剑小筑外的这些死士,谈夷舟也没在怕的,他只是担心时间久了,会被玄剑小筑里住着的人察觉。 解奚琅收回视线道:“从旁边进去。” 沧海院不精一门功法,院内长老各有所长,藏书阁更功法无数,其间上等功法不知多少。解奚琅练的便是一门江湖传言失传,实则沧海院有孤本的上等轻功,谈夷舟成为解奚琅亲师弟后,也跟着他在练这门轻功。 除此之外,沧海院还会教各种稀奇古怪的功夫,用沧海院院长的话来说就是技多不压身,而解奚琅就学了一种可以停止呼吸而不窒息的功法。至于谈夷舟,他学的则是“隐身”,将存在感降到最低,让人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靠着这些功法,两人顺利从侧院入院。院内如谈夷舟所说,玄剑阁弟子被分成不同小队,负责不同小院的安全。 玄剑小筑外的死士都没发现解奚琅和谈夷舟,院内武功不如死士的玄剑阁弟子就更发现不了他们了。两人轻声落地,混着弟子的脚步声走到屋檐下,贴着墙摸索着往前走。 韩不见跟郭沛住在西厢房,两人落脚在东厢房,要想到西厢房得经过一个人工湖,再由廊道走到小筑西面,才能到韩不见二人住的小院。 人工湖种着荷花,但此时已是秋天,湖中没有荷花,只剩枯荷。湖边种了柳树,高大的柳树在月光的照射下投出阴影,解奚琅藏身黑暗中,走上旁边的廊道。 谈夷舟紧跟解奚琅步伐,也上了廊道。 檐下挂着灯,将廊道照亮,解奚琅和谈夷舟无处遁形。好在廊道附近没有值守的弟子,廊道上也没有伺候的下人,两人迅速经廊道走到小筑西面。 不比东面,西面要热闹些,几间小院都亮了灯。韩不见和郭沛住在哪座小院,解奚琅并不清楚,不过好在来之前谈夷舟就画出玄剑小筑的布局,指着其中某座小院说:“韩不见跟郭沛住在这儿。” 说是这么说,但不排除韩不见和郭沛根本不在玄剑小筑,昨日玄剑阁弟子带他们来玄剑小筑,只是为了迷惑视线。 小院安静,偶尔响起的几声鸟鸣都显得格外大声,解奚琅伴着鸟鸣,一边警惕巡守的弟子,一边警惕院内住着的掌门长老,和谈夷舟摸进韩不见二人住的院子。 院内房间亮着灯,屋里有人,在窗户上投下阴影。谈夷舟跟解奚琅对视一眼,用气声问:“他们都在?” 解奚琅没有回话,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抬手指了指屋顶。谈夷舟心中了然,两人轻点地面,一个旋转,就飞到了屋顶。 屋顶没有遮挡,容易被发现,所以两人一上屋顶就趴下,黑色的夜行衣和夜色融为一体,他们趴在屋顶,也不显眼了。解奚琅轻手揭瓦,露出屋内的场景,只见韩不见跟郭沛对坐,正在下棋。 “师兄,你又输了。”郭沛的声音响起,他朝韩不见伸手:“玉佩该给我了。” 韩不见狠瞪郭沛一眼,边掏玉佩边说:“我这是没认真下,要不然你会赢吗?” 郭沛不理韩不见的反驳,接过玉佩好好把玩,看韩不见越说越起劲,不停在挽尊,郭沛没忍住笑:“师兄,论武功我不如你,可比棋艺,你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解奚琅和谈夷舟趴在屋顶听了半天,郭沛跟韩不见还在争论棋艺,后面甚至又下起了棋,完全没聊别的。 解奚琅拧眉,谈夷舟亦皱眉,晋云宗还真是过来参加冬宴的,没别的事了?可若是真如此,玄剑阁何必搞这么一出?难不成他们一开始就想错了? * 解奚琅和谈夷舟当然没想错,只是他们去错了地方,或者说他们视线放错了地方。韩不见与郭沛确实是来参加冬宴的,他们住进玄剑小筑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下棋更是兴起而至,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晋云宗跟玄剑阁放出的饵,用来迷惑视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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