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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侯

时间:2025-04-03 03:40:07  状态:完结  作者:梁州

  谢宁说道后面越发的自信,情不自禁抬头看向王桓,王桓此时也笑着点点头,赞赏道:“正是这么个道理,果然是一点就通。”

  谢宁闻得赞扬心中自是激动,而这时王桓却忽然边说又边伸手握住谢宁落在桌面的手上,笑着又道:“只是知行啊,你这点小动作,究竟是从何学来,我怎么看着,总觉得那么熟悉...”

  王桓话没说完,谢宁脸上刚洋溢起的沾沾自喜瞬间转为惶然微羞,立刻将手抽走,还不忘狠狠瞪了王桓一眼。

  王桓也不予理会,又觑了谢宁一眼,便轻笑着摇摇头,微微侧身探到桌边,拿起其中一酒埕摇了摇又往下倒,结果却只流出最后一滴,他也不为意,又拿起旁边的酒埕做同样动作,结果接二连三皆是如此。

  王桓本是见谢宁心中愉悦,又是在权谋策略的心思上大有进益,自己也难免欣慰,本想趁此机会再贪上两杯为之助兴,却没想他这一动作从谢宁余光中流进,谢宁脑海中顿然生出一个念头。

  此时因为酒埕皆空,王桓脸上才出无奈痛苦之色,正欲按着桌面站起往外走,叫青樽再拿两埕过来,谁知脚还没站直,手上却被人一把抓住然后往下一拽。

  王桓始料未及差点便摔在地上,谢宁早料会是如此便已半站起身,就在王桓身子往下一倾时探身越过桌面将王桓扶住,紧接着便拉着他坐下,脸上却一直紧绷严肃。

  王桓本以为谢宁如此只不过怨他又寻酒喝,心中是早已安排好措辞来为自己辩解。

  只是他坐下轻然笑着看向谢宁正想开口时,才发现谢宁脸上神色有异,本是心虚,便不由地顿了顿,脸上戏谑更是随即收起,正想开口发问,谢宁却先紧盯着他双眼问道:“今晚你与那位莫先生,都聊了什么?”

  王桓闻言顿时又是心中微震,二人四目相对你我凝望,谢宁目光犀利,可王桓却从他眸上,是不难看出埋藏其中的顾虑及害怕。

  有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谢宁的顾虑和害怕,都源于王桓之前对他的全然相瞒,谢宁顾虑的,是王桓会有所隐瞒,但与此同时他害怕的,也是王桓对他竭尽坦诚。

  王桓心中深知谢宁所想,可在他心里却只能剩下一声哀叹。

  谢宁的手始终紧扣他手臂,王桓却用另一只手轻轻将其摘下,然后起身走到谢宁身边坐下。

  谢宁却一直紧张皱眉,目光更是紧紧追随王桓一动一行,直到王桓在他身旁坐下时,他也已经半转身面对着他。

  王桓温柔看着谢宁双眼,又轻轻将谢宁的双手握在自己手中,浅笑摇了摇头,说道:“我与师兄自知分寸,只谈风月人世,无关朝局政事。”

  听得王桓回答,谢宁虽松了一口气,垂头看着自己的手被王桓苍白而凉的手攥攥住,却几经欲言又止,王桓见其如此,便又轻声说:“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可谢宁并没有立刻抬头,直到屏风左前侧的燃烛被吹灭,屋内刹那暗下一半,谢宁才如下定决心一般抬头看向王桓,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王桓眸上笑意瞬间凝固,从谢宁深邃眼中他见到自己的倒影,刹那如被乌烟瘴气魑魅魍魉所围绕一般。

  “知行,”许久后,他才伸出一手缓缓移到谢宁项侧,沉声问道,“你信我吗?”

  谢宁眉间微蹙,伸手覆在王桓手背上,反问道:“那你信我吗?”

  “那你信我,有这个能力有这个本事,去成为那个可以辅助明君,安民定朝的人吗?”见王桓没有立刻回话,谢宁的手缓缓落下,蓦地自嘲笑了两声,又道,“子徽...只有你信我,我才能安心...”

  王桓心中长叹,骤然将手绕到谢宁脑后,自己又跟着凑上前,在谢宁唇上轻轻吻下后,才慢慢将额头靠在谢宁额上,说道:“早已视生为死,视你为我一生良知。若不信你,生又何苦,死亦何哀。”

  王桓靠近时候谢宁不由自主地合上了双眼,王桓身上清淡却苦涩的药味萦绕在谢宁周围,直到王桓吻在他额心,谢宁却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却油然罩了一层空洞和冷漠。

  长夜平空,空而无云,无云明月,十五月圆,月圆而亮。

  街尾巷中有一垂暮老人颤颤巍巍扶在门框上,抬头仰望无边无际的硕大黑幕,半晌后才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去,边走边喃喃道:“正月十五,正月十五咯...天这么亮,明儿赶着要下一场大雪咯...”

  已过宵禁时分,怡都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就连刚才莫羡僧从府上走出时角落里的影子也早已不见其踪。

  屋外冷风呼啸,屋内灯火通明,明校府里温剑正坐在偏厅中翻阅文件,这时一名兵卫匆忙走进,来到他面前单膝跪下双手作揖行礼后,温剑才放下手中毛笔,抬头问道:“探到什么究竟了?”

  此兵卫连忙回答:“我们按着您的吩咐在沅陵侯府和淮南世子殿下的府外都设了人,结果一如您所料,莫羡僧果然是去了沅陵侯府,随后世子殿下才到,进去了没多久莫羡僧便出来了,之后就直接出城回了驿站,再无出来。”

  温剑脸上肃意渐起,随意留了句“知道了先下去吧”,那兵卫便连忙转身退出。

  等兵卫消失在视线中后,温剑才从袖中取出一信笺,上面寥寥几字,他扫了一眼后,便面无表情地将其丢入身旁火炉中。

  正月二十,四日前一场大雪又将怡都城一夜白头,之后几日又是飘雪不断,城中地上积雪覆盖,城外更是一片苍茫。

  凌冬而日出渐后,清晨时分周遭仍是漆黑无光,驿站内众人仍在梦乡,屋里只留伙计一人,烛灯两盏。

  在二楼正安睡的掌柜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吵醒,憋着一肚子起床气走到窗边掀开帘子,双眼朦胧往下垂望时本想开口大骂。

  怎道骂声还为从口中出,他骤然揉了揉眼睛,看清来者何人后不禁吓了一跳顿然睡意全无,慌张披上一件披风便急脚下楼,差点还在楼梯口绊倒摔下。

  掌柜匆忙跑到一楼时那人早已大步走入堂中,只见那人身披貂裘头带黑兜帽,行色匆忙走进室内,对堆着笑脸迎面而来的掌柜完全视而不见,脚步仓促地便往二楼跑去。

  这人轻车熟路地走到莫羡僧的门前,极不耐烦地三下叩门,但仍不见门开,他便越发急躁,正当他举手又要再敲的时候,门才忽然从里打开。

  莫羡僧见来者是他也不为惊奇,微微颔首以作行礼后,便往一侧退开,同时伸手示意让此人进内。

  这人始终没有揭开兜帽,一步上前走到莫羡僧面前时停了停,余光冷漠地在莫羡僧脸上扫了一圈后,才走进屋中,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莫羡僧将门关好后也紧跟着走至他面前坐下,这时此人已将貂裘解开兜帽卸下,莫羡僧将桌面倒扣茶杯翻开,边往里倒入热茶,边笑着冷声问道:“中郎将这么早大驾光临,不知是有何事赐教?”

  陈翘目光一直凶狠地聚在莫羡僧脸上,看都不看手上,边接过茶杯边低声问道:“莫先生,那您可否解释一下,为何四天前你会出现在沅陵侯府?难道这也是廖先生的安排?”

  -

  那晚陈圳收到温剑叫人送来的字条时,只眯眼扫过,便面无表情递给了陈翘。

  反倒是陈翘双手接过后,认认真真地将上面的字句反复读了两次,才皱着眉小心翼翼将纸条放回桌面,歪了歪头,沉思半晌,才疑惑道:“儿子这两日也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这次入京,淋北派出的不是廖文,而是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帐内谋士?”

  “因为派出莫羡僧的,就是廖文啊,”陈圳嘴角带笑瞅了陈翘一眼,说道:“淋北帐内,也不见得比京中朝廷要安生多少。”

  陈翘想了想,又虚心问:“那依父亲之见,这莫羡僧,他真的会与谢宁王桓他们有关系吗?”

  陈圳边拿起笔,边煞有介事地侧脸对着陈翘微微笑笑,才看回面前纸张,淡然道:“此人聪明。”

  陈翘不解,皱眉看着陈圳侧脸思考片刻,才顿时恍然大悟,心中不觉兴奋,却又不敢在自己父亲面前表露,便故作沉稳道:“父亲的意思是,莫羡僧夜会王桓谢宁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

  “有才智之人,淋北一个廖文便足够了,莫羡僧此等才华若放留淋北,日后也定会是麻烦,”陈圳才在纸上写下“謝”字的最后一点,提笔时微而顿挫,接着又道,“既然廖文疑心已起,便让他继续疑下去好了,他们内讧,对我们无论如何也是好事。至于莫羡僧那边,你去会会他...”

  次日清晨天未亮,陈翘便只身匹马赶赴驿站。

  此时的陈翘正挂着一副傲然姿态坐在莫羡僧面前,莫羡僧作态越谦顺,他的嚣张气焰便越发燃烧旺盛。

  陈翘问话出后,莫羡僧亦丝毫不觉惊奇,反倒皆如他所料一般,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廖军师与在下都不过是为淋王属臣,同事一主,所行之事自当全为自主,是何人之意,又有甚区别?”

  莫羡僧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垂头看着自己手中摇玩着的小杯,偷偷抬起眼皮瞟向陈翘,又轻蔑笑笑,说道:“在下夜会侯府之意,中郎将应是心知肚明,又何来多此一问?”

  “哼,”陈翘本单竖着一脚,手环膝上侧身而坐,如此见莫羡僧言语之间大有不将他及其父放在眼里之意,心中不觉怄火,却又因二者仍为合作关系而不好发作,只能回头瞪了莫羡僧一眼,见其正悠闲自在地将小杯送到嘴边,更觉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便骤然站起,临行之际低头冷眼看向莫羡僧,又嘲讽道,“你们管好自己便是了,京中的事无需你们插手,我们自有安排。”

  陈翘说完便拂袖要往外走,背后却又传来莫羡僧幽幽的话声:“在下自然相信丞相有所安排,只是上次万户节之时,丞相无由而弃先前应承计划,我们君王确实也对阁下的所谓安排有所失望...”

  莫羡僧话未说完,陈翘是早已怒火攻心,转身大步走到桌后,探身向前一手抓住莫羡僧衣领用力将其整个人勾起,双眼直冒火光对着莫羡僧冷声怒斥:“你不过一个小小使臣,还轮不到你跟小爷我用这种语气说话!”

  谁知莫羡僧却不急不躁地反手扣在陈翘手腕,然后不过稍以力度,便见陈翘脸色骤变,紧接着莫羡僧嘴角冷笑之际,陈翘的手便已经被他硬生生反拽下来。

  莫羡僧松手同时不忘将陈翘往后轻轻一推,陈翘是丝毫没料到,面前这位文质彬彬的儒雅书生竟有这般内力,诧然分神之际竟被他推开两步。

  此时莫羡僧却分毫不为意,脸上依然干笑,双手仔细整理好衣领,才抬头对着陈翘笑着道:“此次是在下初次入京,便得中郎将如此厚礼,在下自然不敢空手报答。只是中郎将这份礼在下收得是芒刺在背,或许如此便是江中传统,但在下从江上至此地,送礼还是以江上习俗,定会让中郎将和丞相收得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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