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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绵怔了怔,却又赶紧回答:“未曾。” 李盈儿又笑着问:“那你呢?你今日可有用膳?” 璞绵不明其意,虽一直垂头却皱了皱眉,回答道:“亦是不曾,只是奴才...” “民以食为天,不吃饭怎有足够力气侍奉陛下呢?”李盈儿温婉又道,“本宫知你心意,但你方才且说旁人,本宫自骄,却道非他旁人,你不必担心,下去歇息吧,这里有本宫担待着。” 李盈儿说着,便不再理会璞绵就往殿内走去,璞绵本着急还想拦截,却见李盈儿早已跨过门槛,只好无奈仍守在殿外,不曾离去。 李盈儿提着食盒一人走进明英殿,谢文昕这时一直垂头看着手中的淮南兵符,本想开口道“璞绵你累了就先去歇息吧”,却一阵穿堂风带进一丝清香,让他只觉心中顿有畅快之意。 他缓缓抬头,李盈儿此时便已走到桌边坐下,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后将两碟还温热的小菜拿出来,又将一双筷子放在谢文昕手边。 谢文昕意外地皱眉看着她,李盈儿却莞尔一笑,轻声说道:“陛下为君,世子殿下为臣。臣敬畏,君体恤。陛下为弟,世子殿下为兄,兄爱护,弟敬仰。陛下伤悲春秋,是惜臣惜兄,人之常情,可陛下又怎知,世子殿下今晚对月,又非同样心境?而陛下又怎知,妾身为妻为臣,见夫君这般伤怀,何尝又不是对夫对君,痛之惜之?” 李盈儿话语之间一直与谢文昕四目相视,话毕后仍是嫣然浅笑,半晌后,谢文昕才微垂眼皮,拿起筷子,又问李盈儿道:“皇后今日可有用膳了?” 李盈儿笑答:“早午已用,便晚膳等着能够和陛下一起用了。” 作者有话说: 对于王程兄长的故事这里只是简单的说,其实是还有的,可能...在番外会写...吧。 啊对了,我打算番外不入v了,就重新开一本,就叫番外合集吧。 (真的是第一本,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问题真的好多 (就是在不停写,然后自我反思,再反思,然后总结,再不断努力,才能有进步 (所以,也很感谢为数不多的读者,给了我很大的鼓励和支持 (下一本,我一定会有进步 (日常感恩 (周日快乐~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涯海角,心安处为家◎ 下午王桓谢宁二人终得敞开心扉含泪讲述过往恩仇后, 便与殷成凤一同用了晚膳。 晚膳后见月色明亮,便于院中伴凉风亲夜色。 谢宁一直坐在殷成凤身边,待王桓与青樽行走开去后, 殷成凤才握住谢宁的手,眼噙泪水却带着慈祥笑意, 说道:“阿宁,你和小桓, 还有蓁蓁,以后无论走到多远, 你若愿意, 侯府永远都会是你们的家。” 谢宁当时看着殷成凤双眼,他无由想起许多年前殷成凤刚入门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曾经跟随母亲在茶楼中, 听说书先生讲过无数小妾如何争宠如何欺负正主夫人之类的故事, 以至那日, 他第一次在侯府中见到殷成凤,竟是只知怯生生躲在王桓背后,只露出一双澄澈眼睛, 好奇又胆怯地看着殷成凤, 却殷成凤越是靠近, 他越是往后缩开。 后来王程出事, 夫人病逝, 王桓重病,王砺又忙于朝堂之事, 家中大小事务便皆落在殷成凤身上,她本是家中独女又从小闯荡, 如今困于鸡皮蒜毛, 她却从无半句抱怨。 又有后来王桓出事当时, 殷成凤一人坚定站在侯府门口,口口声声而道,一日未有圣旨落下,谁敢进侯府半步。 那时候的谢宁隔着长街远远看去,他才明白何所畏巾帼不让须眉,便是处江海不畏扬翅高飞,居井底不怨俗世琐碎,临风雨不败义气尊严。 可谢宁是从未见过殷成凤如今之态,他才想起,就短短几年间,身边之人是渐行渐远,越留越少。 之后谢宁便与王桓回房,王桓替谢宁除下外衣后,才见伤口虽几欲埋合,却因一直都没有很好处理且来回拉扯而时时裂开。 王桓本想让青樽去将祁缘赶紧请来,谢宁却说如此小事何苦又劳烦他人,以便之后只是王桓用温水替其清洗了一下伤口,又上了药。 此药是早前祁缘留给王桓的,是柒月斋自己研制,王桓早前用过一次,那时不过是小伤,却已在上药时刺痛难忍。 而此时谢宁却是没有半点动静,王桓正纳闷时,才瞧见谢宁落在床上的手早已紧握拳头。 王桓见其如此心中顿起怜惜,他不由自主用指腹在伤口周围小心翼翼抚拭,又在上口边上轻轻吹气。 只是吹着吹着,双唇竟缓缓碰到谢宁后背,谢宁周身顿时一僵,微微侧头低声斥道:“别闹。” 王桓却根本不听其言,冰冷双唇从伤口边一直萦至谢宁后颈,再从后颈,慢慢地游到他另一侧脖边,一手撑在床上,一手却伸到谢宁手边,拇指指腹在他手背轻抚。 谢宁此时骤然反手将他的手按在板上,猛地转身一手握在王桓肩侧便迅速吻在他唇上。 王桓越靠越近,谢宁的手逐渐移到王桓脑后,随后越发将其平躺放在床上,却只吻了片刻,谢宁便慢慢抬头。 却只见自己身下的王桓对自己先抽离开来也不意外,甚至双眼还不舍睁开,嘴角却尽带风流笑意。 谢宁骤然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一般,双手仍撑在王桓身边,却把头往一边扭开,合眼懊悔半刻,就在王桓玩意油然地正要睁眼时,谢宁猛地又坚决地吻上前去。 这次王桓是猝不及防,却刚反应过来时,谢宁再次离开,冷眼瞪着他,沉声斥道:“满意没有?” 王桓却双手勾在谢宁脖子上,笑着点点头,说道:“嗯,满意。” 谢宁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便背对着他在他旁边侧着躺下。 王桓也便不再玩笑,谢宁此时上身未着有衣物,王桓便拉过被毯,轻手轻脚覆在其身上以免触及伤口,之后才伸手轻轻搭在他腰上,谢宁也握住他的手。 王桓在他背后低声问道:“打算何时启程?” “再过几日吧,”谢宁慵倦回道,“之前陛下的话也没错,你身体不好,回淮南是长途跋涉,你又大病初愈,再等几天吧。” 见王桓没有立刻回话,谢宁又说:“我已经把兵符还给他了,他没有必要再赶着我们走...” “嗯,我知道,”王桓顿了顿,又沉声说,“我还有一事没告诉你。” 谢宁果然定了定,却没有转身,只是暗暗沉沉地“嗯”了一声。 王桓清冷又道:“向陛下提出建议分开你我的,不是陈圳。” 谢宁本捏着王桓指头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他蓦地睁开眼,却始终没有回头,冷声接道:“简临风。” 王桓略显诧异:“你知道?” “不意外,”谢宁却摇摇头,不屑又道,“此便是曾所说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吗?” 王桓沉声问:“该如何?” 谢宁沉思片刻,语气却略显不自信地回道:“视若无睹,置身事外。” “没错,”王桓笑了笑,紧接本是故作神秘道,“而且,必要关头,可让制其困笼中斗。” 谢宁却不甚其解,他刚想转身,王桓却伸手抵在他背后,又说:“以前书中学过,“人之才情不露不外有三,天生钝愚,大智若愚,及震以忘愚。”大智若愚,可以见陈圳,而临风,就是震以忘愚。临风是家中忽逢巨变,心里压抑的能力一下子迸发,是不可以小觑的。临风从只管着风流快活,到现在如鱼得水,甚至知道在新贵与士族之间,选择后者作为靠山,他的心力啊,真的是我们以前没看出来的。” 王桓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果然谢宁马上便接着说道:“所以我今日用以淮南兵权来换你这样荒谬的举动,在众人眼中,是我已穷途末路的额疯狂,可是简临风却能够看穿当中因缘。” “正是如此道理。”王桓笑着答道。 “可是,”谢宁却仍觉不妥问道,“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将这件事告诉陈圳?” “他太聪明了,不会做这种孤注一掷的事情的,”王桓笃定道,“而且我敢推测,他尽管知道你我背后筹谋,但是绝对不知你我势力胜算。就算他如今是知道了,也只会在陈圳身边留一个心眼,临风这个人,日后甚至可能会对我们很重要。” 谢宁锲而不舍地又追问:“可是这样聪明的人,能用吗?” “你想问的,是敢用吗,对不对?”王桓欣慰地看着谢宁身后,忍不住又凑前一点,才笑着说道,“对于聪明人,我以前跟你说过,不是利用,而是权衡。” 四月廿三,晨起光飘,蓝天白云。 谢宁先醒,见王桓难得酣睡便无意将其唤醒,蹑手蹑脚下床穿衣后,便走出房门,却刚好见到一熟悉人影正在采晨露。 他对于此人出现在此时此地顿然意外,却想了想心中便只剩冷笑,暗暗骂了王桓一句“真是狗贼”便往那人身边走去。 那人正专心致志地采摘着晨露,丝毫没有留意到身旁异样,便直到谢宁到其身旁一声清嗓,她才吓了一跳差点往后摔下。 琳琅看清来者何人后顿时慌张颔首:“殿...殿...殿下...” 谢宁却伸手将她扶起,淡然说道:“那日你哭着求姐姐将你带至淮南,姐姐却执意让你留下,离开当日还见你前来惜别,那时我还曾想你今后一人在京中该如何。” 琳琅一时摸不清谢宁此话之意,只能含糊道:“奴...奴婢...” “本王并非责怪,”谢宁打断又道,“只是好奇,你是从何时起,跟了他的?” 琳琅这时才壮着胆抬头看了谢宁一眼,见其脸上并无怒意,才低头回道:“奴婢早年丧母,父亲续弦,却待奴婢不善,后更要将奴婢卖至娼馆。奴婢誓死不从,便与其在街上争执,她对奴婢又打又骂,奴婢差点丧命,幸得公子与玉...幸得公子路过出手相救,才得以存活至今。” 琳琅忆起从前不堪,脸色越发黯淡,只到最后却又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连忙抬头又解释道:“不过二公子让奴婢留在王府,只是让奴婢提点您与小姐一二,并非要监视...” 谢宁却摆摆手,琳琅只好无奈停下解释,双手紧张地捏着手中玉瓶,垂头而双唇紧抿。 许久之后,谢宁才缓缓说道:“之后回淮南,青樽家人都在怡都,他的意思,是定不愿让青樽离开家人随我们远去,但我确实又需要一熟悉之人来照顾他...” 琳琅听到此处骤然惊喜,猛地抬头看着谢宁,眼中含光,定了定神,才说道:“若殿下不嫌,奴婢愿可随一同前去...” 谢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无说话便转身离开。 二人足足在京中留多了近半月,等谢宁伤口完全痊愈,王桓身体亦稍微稳定下来,他们才决定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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