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夭不敢抗命,只得噙了泪,将箫拿在手里看了半晌,凑到唇边。 容毓听着曲儿,手却不安分,贴着玉夭的大腿摸到里侧去,偷偷去弄他腰上的系带。玉夭身子轻颤,曲音险些吹了个岔。 寝殿的方向呜呜咽咽地传来一阵乐声,带着浓浓的百转柔肠、含情难诉的意味,连姜辞这个不通乐曲的武人都听出来了。 他本就泛酸的心里更焦灼,接连用手捂着、拿枕头蒙着脑袋都不好使,玉夭的箫声就如鬼一样缠着他,绕来绕去的非要钻进他耳朵里,给他烦得要命。 他气极了。 容毓简直是中原排行第一的大混蛋!前些日子刚撩拨了自己,转而又和别人在那红绡软帐的寝殿里琴瑟和鸣、花前月下,晾着姜辞在一旁,如万蚁噬心般难受。 “吵死了吵死了!”都吹半个时辰了,还不停下来! 姜辞再也按捺不住,猛然一记鲤鱼打挺从榻上蹦了下来,踹开门就往容毓寝殿中去。 他火气攻心,才不管什么失礼僭越,气冲冲地就把帐子掀开,力道大得差点扯下半帘。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俩到底有完没完……” 他话还没讲完,便被殿内场景给噎得险些厥过去。 容毓侧卧榻上,床头还悬了两根捆绑用的麻绳,一手支颅甚是闲适;玉夭的衣服已经被揉乱了,他半敞着衣襟露了半只肩膀,伏在容毓膝上给他吹箫听。 他一闯进来,床上两人都惊异地看着他,容毓倒还好,玉夭愣了片刻急急忙忙将衣服拉起来盖着自己的胸膛,有些愠怒:“你这人……好生无礼!” 姜辞怒火却比他更旺,径直走了过来拎着玉夭的胳膊就将他从容毓身上给拽了起来,往旁一撂:“你给我走开!” 玉夭被他粗暴地撇到一旁,也来了火,刚想发作,便听容毓笑盈盈道:“姜小哥哥,夜深不宜动怒,别气坏了身子!” “你还好意思!”姜辞瞪他,气得满面通红,指着他道:“青天白日的作这等靡音艳曲……”忽然愣了愣,往窗外看去,天已经全然擦黑,他卡了片刻,没来由的更是燥怒,大声道:“容毓,你……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和别人——”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并无立场说这个,顿时哑了火,呆了一呆,气得牙根都要咬断了,一股怒火在胸膛里滚了几个来回,大声道:“容毓你——你就是个大骗子!” “啧……”容毓懒洋洋坐起,理了理头发:“真是的,好好的景致,被你这人给搅了,倒是可惜了一首《凤栖竹》。也罢,你先回去吧。”向玉夭抬了抬下巴。 玉夭惊诧地看了看姜辞,收到一记狠狠的眼刀;又看了看容毓,见殿下依旧温柔,可容色不变,想是心意已决。只得敛了怒意,向容毓稍行个礼,便退了出去。 姜辞看他走了,心绪稍平,可依旧愤愤地盯着容毓身前被玉夭蹭皱了的被单,嘴唇动了动,几次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陡然所有怒气化成了一股铺天盖地的委屈,他气鼓鼓地瞪着床上的人,眼圈儿都憋红了。 活脱儿是只被抛弃了的狼崽。 倒是容毓先嗤笑了一声,将腰身一展,索性掀了被子将一条腿支了起来,手搭在膝上,细长的手指闲适地点着,眸一抬看向姜辞,笑道:“将我的倌儿撵走了,你来伺候我?” -本章完-
第17章 贪狼·17 化骨 ====== 贪狼·17 化骨 玉夭出了昭王寝殿,便觉出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瞧。他自然知道是谁,只略略垂了头,作出郁郁寡欢的模样,绕过寝殿外的剪霜池,往留芳汀自己居住的小院去。 他一向不喜灯火过于辉煌,进门只在桌上燃了支没药凝脂蜡,便将箫往墙上随便一挂,叹了口气坐下来。 片刻,果便听到轻微叩门声。玉夭嘴角轻勾了勾,布了这么些天的局,终于把他引来了。对着门口道:“没锁,进来便是。” 漆竹门一声“吱呀”,兰芷在门口抖了抖雪,将羃䍦摘了下来。 玉夭惊诧道:“怎么是你!” 兰芷进来掩了门,将风雪阻在外头,莲步向前对着玉夭施礼:“不过也是个夤夜难眠之人,原只想启窗看看雪的,谁知见玉兄这儿还有灯火,便冒昧来了。没有搅扰玉兄吧?” 他说得诚挚,眼瞳湿漉漉的纯真柔弱,若非殿下早有吩咐,玉夭只怕都会信上他几分了。玉夭笑道:“就像你说的,都是不得志的人,又何来搅扰之说!你我之间不必生分。那边炉子上有温好的酒,你自取去,随意坐吧。” 兰芷也不客气,将壶中滚烫的梅羽烧打了两爵,递了一杯在玉夭案上,便挨着在另一侧坐下了。兰芷嗅了一下酒香,微笑:“玉兄又何须过谦。论起来,六个倌儿里,我才是最不得志的那一个罢!” 玉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接过了酒抿了口,看不出喜怒。 兰芷又道:“自从上次殿下从我那儿拂袖而去,便再没临幸过。倒是玉兄,前几日颇得殿下欢心。兰芷羡慕不及。” 玉夭故意装作没听出他话里含酸拈醋的讽刺,笑道:“你也知道,是前几日罢了。今夜,我不是一样,都到半夜里了还被殿下遣了出来。说到底,咱们这样的人,殿下又何曾把哪个真正放进心底过!” 虽是互相真假参半的试探推拉,可最后这句却是真话。出口了,两人都不禁沉默了一阵子。 兰芷咬了咬唇,道:“可殿下弃你我不顾,却与一个外族的将帅如此亲密,也实在是不妥。今夜就是因着他,殿下才叫玉兄回来的吧!” 玉夭闻言,捏紧了酒爵,眸光冷了下来:“你说的我又何尝不恨!可我又能怎么样?被殿下招来喝去是我的本职,得了俸禄赏赐,还敢奢求旁的不成?” 兰芷虽然心思深沉,到底还年轻,见玉夭如此,原本那点子醋意也消了下去,反倒生出些同病相怜之感,不禁将手搭上玉夭的腕:“若是旁人也就罢了,那个姜辞是什么人,是西尧的镇西将军,谁知道他亲近殿下是否别有所图?玉兄,我是没有指望的了,可玉兄你最受宠爱,可万不能被这小子夺了先机去。” 玉夭兀自垂着眉目,道:“你莫要太高看我。如今我都自身难保,拿什么再去争?” 兰芷急道:“那个姜辞是个异族人,可玉兄你不同,你——” “我也是异族人。”玉夭抬眼看着他,神色未变。顿了顿,他看着兰芷明显惊诧的神情道:“你难道没看出来,我的样貌并不似东楚人的温柔多情,而是带了些北地牧族人的样子么?” 兰芷这才认真端详他,见玉夭的气质虽然端方温雅,却生的高鼻深目,眉眼浓郁,颇带了些草原民族的英俊。他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玉夭道:“我本是北胥人,家乡战乱遭灾,而我又生得有点颜色,才被家里人卖到东楚。” “北胥?”兰芷忍不住喊了出来,却蓦地捂住了口。 “殿下又怎会不知此事!今夜你可知他撵我出来,并非全然为了那个小将军,而是为了北胥。”玉夭看着他的眼,一字一顿道:“殿下可有说过,他查出了玉带诏并不是什么朝臣内乱,而是有北胥的细作掺了进来。” 玉夭道:“殿下很快,要对朝中与北胥有关联的朝臣下手了。” 兰芷心头一紧,几乎脱口而出:“什么时候?” 玉夭奇怪地看他:“你一个东楚人,你慌什么?又不对你下手。” 兰芷这这才发觉自己有些操之过急,忙慌慌喝了口酒,笑道:“我……这不是好奇么,想着殿下查了那个玉带诏这么久,总算有眉目了,当真可喜可贺。” 玉夭哼笑一声未置可否,却答了他的问题:“左不过便是年下,十五开朝前必然要铲平干净。北胥狼子野心扰我大楚安宁,还设计暗害昭岚军。殿下雷霆手腕,怎会再给那些负国佞臣任何生机!” 兰芷瞪大了眼,心不在焉地拿起杯子,却将舌头烫得一瑟缩,心虚地看了眼玉夭。好在玉夭并未注意他,只是低头噙泪,为血统给自己带的无妄之灾自怜。 他将酒爵轻轻搁在案上,便推说不胜酒力,匆匆忙忙告辞回去了。 他一走,玉夭眼中的黯然便消散无存,目光追上了兰芷的背影,带着冷冷的哂笑轻蔑之意。 昭王寝殿,容毓闲闲地抱着膝盖坐在榻上,欣赏着姜辞被捆了手腕牢牢束缚在一张机关组成的大网上,挣了几下都脱不开,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骂他无耻。 “啧啧,了不得。姜小哥哥都已经不带一句重复地骂了半日了,口干么?”容毓丝毫不恼,姜辞被绑成这样似乎很入他眼缘,笑嘻嘻地歪头观赏。 这少年脸皮薄,不禁撩,不过说了一句让他来伺候就跟要了命似的,吓得踉跄退了几步,只知道落荒而逃,一点儿冲进来的威风都没有了。容毓本就是故意诱他来的,又怎会轻易放过他,当下按了机关将他束缚起来。 “容毓你个什么妖精啊?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怎的每次遇上你都有各种法子捆我!”姜辞两手腕子贴着大网,底下脚倒是能动,却使不上力,也够不到什么东西。 容毓观赏腻了,懒洋洋站起身:“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来去自如!前儿来偷窥本王沐浴,今日又没来由地将我的面首吓唬走。若不与你好好清算,我昭王府的威仪何存!”说着,在床边柜子里摸索一阵,抽出一支小软鞭子来,是一整束皮革绑在一起,被保养得光泽锃亮,显见是个爱物。 姜辞怒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要做什么?”说着两条腿狠命挣扎,他力道奇大,带动得正面墙的机关都咯吱作响,绑着他手的麻绳被蹭得直掉屑。 “真不安分。欠教训。”容毓眯着眼,温温柔柔说了一句,忽然一鞭子抽在姜辞腿上,啪地一声奇响。 鞭子是特制的,姜辞挨了一下,竟并未觉得太痛,反倒是种疼痛带着酥麻的触电感。少年愣住了,片刻他更气:“容毓!!” 容毓不答话,又是一鞭。姜辞整个人抖了抖,呼吸都重了。他还未开口,容毓便径直走了过去。少年有些无措地看着他,方才还乱踢的腿不自觉安分了下来,往后缩了缩。 容毓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却摸上了姜辞的胸膛。 姜辞出来得急,就披了件室内穿的里衣,滚烫的身躯在薄薄的料子下喷发着异样浓烈的气息,被容毓一碰,他竟呜哝着哼了一声。 “姜辞,还说我是骗子,你自己才是骗子。”容毓靠近,几乎整个人贴上少年的身体,他比少年矮约莫一个头,此时贴在他胸前,略抬了抬下巴便望进了少年懵懂又欲求的眼中。容毓的唇在少年唇上,却未吻,轻声道:“这些时日,你敢说你不想?”边说着,边手在姜辞发抖的胸膛上抚弄,特意绕过了少年直立起的乳尖,在乳晕边缘,隔着层纱缎逗,馋得那粒乳豆硬得发颤。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1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