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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却一下子生起气来:“我就是土气,就是比不上旁人的什么高闲雅致。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就是些馕做的莲花、面条做的虎嘛,你买回来哄你那些什么夭啊玉啊的去吧!我才不稀罕呢!” 容毓听得怔住,他话里的火药味似乎来得有点突如其来,细细品了一下子却更觉好笑,忍不住凑上前去:“姜辞,合着你这一天对我横眉竖目的,你是吃味了?” “?!你……一派胡言!”姜辞一时语滞,耳朵却忽然红了起来:“少自作情多……多,多情!”一慌张把话都说岔了,脸涨得更红。 容毓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容玩味。 “你花你的钱,爱哄谁去哄谁去,别拿给我吃!不稀罕!”姜辞眼神四下里飞速搜寻可以用来挽尊的物什,随手从旁边抽了支精致的细棍面人儿,举起来:“我往后只吃这个!” 容毓扫了一眼,淡淡道:“那是泥人,吃不得。” 姜辞觉得,容毓简直是他命里的魔星,几句话就能气得他七窍生烟。有时候自己好容易看他顺眼了些,他即刻能有新法子惹姜辞生气。 “从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姜辞从街上回来,放着容毓给他堆了一桌子的糖粘菓子不管,一头扑到床上。容毓浅笑盈盈云淡风轻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厉害。又想到容毓拿他那双盛满星河的眸子温柔沉溺地看过玉夭、兰芷,姜辞又莫名感觉心里头像堵了个什么似的,越发连晚饭也不想吃。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他在这儿生闷气,容毓却悠然从容。从南锣大街回来后,硬拉着姜辞陪他将那坛“曰归”埋在追云轩院落的老梅树下,便任凭姜辞气哼哼地也不哄,叮嘱他好生歇息,竟自顾自回去了。 容毓在自己寝殿用了晚膳,没叫姜辞,尝到几样好吃的鲜菜便叫给他送来些。姜辞正在气头上,全都给退了回去。 一排例菜被原封不动又送了回来,容毓也不恼,随手夹了一筷子,笑道:“也罢,他吃那些菓子也足够了,倒莫辜负了这菜,你来尝尝。”说着将这筷子鲜鱼脍放到了对面玉夭的碗里。 姜辞见容毓丝毫不理会他闹情绪,心下更是不快活。 当夜躺在床上,他心里头烦闷得紧,闭着眼睛翻来覆去脑袋里全是容毓的模样。迷迷糊糊要睡着时,他似乎回到了当时灞州樊县的疆场之外,他提枪纵马在黄沙漫天中厮杀,耳边兵戈铮铎尽是酷烈之声。 骤然一抬眼,容毓一袭红袍翩然立在樊县城楼顶,看着他,凤目里似笑非笑,勾着唇角,一抹嘲意直逼人心底。 姜辞胸膛没来由地滚热起来,不管不顾朝容毓扑了过去,毫不客气搂着,将他狠狠压倒在樊县城楼的地面上,耳边真真切切传来一记轻呼。 姜辞浑身抖了抖,似乎醒了,又似乎没醒,紧接着容毓放肆的惊喘声再一次划破冷寂的冬夜,直直透过他的单薄门扉传进来。他声音一如既往温凉如水,却在此刻带有直击心底的浪荡惑人,丝毫不加掩饰。 是隔壁寝殿里翻滚孟浪的声音。高低起伏,容毓喘得丝毫不加掩饰,轻吟几声便陡然拔高,情怯温软,挠得人心肝颤动。 姜辞梦里的容毓睁了眼,细细打量着他,眼尾一抹浓郁的欲色,下唇带着咬痕,亮晶晶的水光淋漓。 “容……容毓。”姜辞迷瞪地脱口喊出来,梦中人娇嗔地横了他一眼,那一双薄唇悠悠开阖,轻吐了几个字:“没心肝儿的小狼崽子!” 从寝殿里传来容毓的喘声更多更密,到后面带了呜呜央央的哭腔,仿佛他被人狠顶一记便将灵魂飞出身外,而后又坠落回到身体里来,在情欲的浪潮中被颠簸得忘绝天地。 姜辞半梦半醒,抱着容毓的身体本能地上下抚挲,尽往那些私隐的地方碰,碰得怀中的人战栗呻吟。 他睡得身热,出了一头汗,脑中闪过前次偶然摸到容毓下体的触感。那穴儿曾勾得他魂牵梦绕,触手便颤,淫水如雨,温热又娇软的小口迫不及待地吞他的指尖。他感到自己底下那东西涨硬得发烫,胡乱握在手里。 眼前的容毓眸光变得越发沉迷,他伸着那只嫩生生的手要勾自己的脖颈,张开那刻薄又艳极的唇急切想吻他,耳边听到的吟喘变得越发婉转空灵。 随着容毓咽声叫了一记,姜辞的手一下抓紧了,他蒙在被子里喊着容毓的名字,小狼一般劲瘦有力的腰本能地抽动,随着隔壁传来的浪声淫叫一下一下推撞着床板。 随后容毓一声力竭的哭腔,忽然便静了下来,姜辞浑身剧颤,顿时积在下腹的火寻了个由头泄了出来,汹涌澎湃,他连抽颤了十余下才平缓下来,从下面到全身酥麻了个透,猛然睁开了眼睛。 隔壁没了动静,偶尔听到几声比较细微的喁喁交谈,轻软低沉,十分亲昵。容毓腻着声不知说了什么,另一个人声忍不住低声轻笑,十分餍足。又是那个玉夭的声音。姜辞内力深,耳力自也不差,便连容毓从那人床榻上翻身落地都听见。 他四仰着躺在床上怔怔出神,暂时没了吃味的兴致。他泄了之后身体发软,脑袋渐渐放空,只觉得浑身被汗湿透了,胯下两腿间湿淋淋一片冰凉黏腻,将亵裤全黏附在裆上,把他刚刚软下去的家伙勾勒得形状可观。 他头一次做了春梦,梦中另一个人是容毓。 他还梦遗了。 -本章完-
第16章 贪狼·16 凤栖竹 贪狼·16 凤栖竹 后面的几日,姜辞都故意躲着容毓。 他着实是不知道应当如何面对容毓,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却蓦然落进自己春梦里。而自己的思想逐渐失控,不仅肖想他的肌虞肉体,还幻想着射了人家一肚子精。姜辞觉得遇上容毓后自己就变得越发奇怪,他道不明,似有些惊慌无措之余,竟能从中品到些丝丝缕缕的甜。 追云轩外几丛脚步,姜辞不觉紧张起来,往外看了一眼,却只见几个下人匆匆过去了。他倚着昭王府的老梅树,长长吐了一口气,将自己乱跳的胸膛按得紧紧的。 然而他很快便发现了,容毓压根就没工夫再理他。这些时日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忙了起来,起了一大早便往宫里去,一待便是一整日。有些时候都过了宵禁才回府,神色肉眼可见的疲惫,而那双眸子却闪着异样狡黠的兴奋。 姜辞偷偷藏在院墙后面看他,容毓有时累得无心用晚膳,后厨送进去的东西几次被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璃儿交代说殿下近几日没什么胃口,叫连宵夜也一并免了。 姜辞瞥了一眼,内心里有些微不可见地发疼。 只不过,当他看到那个玉夭几乎夜夜被传到昭王寝殿时,心里头那股子疼惜便霎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一角淡青色衣衫闪身入了殿门,姜辞的心刷地凉了半截,隐约一股无名的怒气燎上来煎得他心肝灼热,他狠狠地锤了一下石拱门怒火中烧,烦躁地挠了两把头发:“啧我可真是病得不轻,好端端去管他做什么!他爱跟谁见面跟谁说话与我有何相干?”自言自语说完,心里的焦躁不减反增,他忍不住又看了寝殿两眼,殿室透出的暖黄灯火竟活生生在他眼中被看出几许暧昧。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更拿不准容毓是如何看他的。容毓就好像云后朗月、水中牡丹,若即若离地与他亲昵暧昧,待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时却又仿若相隔辽辽云端,自己心里七上八落,而对方可倒好,转头便能与旁人寻风问月。 姜辞哼了一声往旁边石凳子上踹了一脚,把个数十斤的圆凳给踢翻,骨碌碌滚到墙根去。 昭王寝殿里,保暖的厚织帐子放下了,将门户挡得严实,里面豆大的灯影晃动,侍女们早被容毓遣了出来。 “殿下连日进宫当真是受累了。”玉夭掀了衣摆,坐在容毓床边。 容毓半躺在床上,腿上搭了薄毯子,闭着眼轻轻笑了一下:“我倒无妨。只不过,距离上元的开年祭典已经没几日了。此次计划委实紧要,断容不得丝毫错漏。” 他面色略显苍白,显得眉眼越发浓郁,比先前憔悴了许多。玉夭忍不住叹了口气:“若真能一举功成,也不枉殿下这些日子来的辛劳。” “兰芷那边,便全拜托你了。”容毓睁开眼看向他。 玉夭点头道:“玉夭明白。有适宜的机会,定会助他把消息递出去。” 容毓嗯了一声,深吸了口气:“从那天后,我再没去看过他,这些时日都传你侍寝,他也应当坐不住了。” 虽知是计划中的一环,但玉夭听到“侍寝”二字仍然含了些羞赧,心底里漫开一层浓烈的甜蜜,他道:“是殿下抬举玉夭,才将如此重任相托。殿下宽心,兰芷近几日都在偷偷窥探我,我只做不知,也作出些神色引他怀疑。最早今日,最晚也晚不过三日,他定会来找我。” 容毓一直微笑注视着他。 容毓生得美艳,一双凤目自带三分风情,哪怕只是盯着人看也似含情脉脉。玉夭与他目光一触,不由得心里激荡,垂下头去。忽然手上一热,容毓已将他轻轻握住。玉夭与他相视而笑,柔声说道:“兰芷那儿殿下无须担心,只是那个西尧的小将军——”他看了容毓一眼,道:“殿下也将他划作了计划中的一环。只是,他当真会步入殿下的算计中么?” 容毓想到自己隔壁那个被晾了几天的小狼崽,忍不住嘴角勾起笑来,声音不觉比方才柔软了许多:“我既敢给他设套,便笃定了他跑不了。无妨。” 玉夭看着他,忽眉眼低了低,道:“那个小将军……玉夭能看得出,他大约也是——心悦殿下的。”他话音很轻,却有意无意地咬紧了那个也字。 容毓看他一眼,笑意更深,却冰凉如冬日里的皓月,皎而无情:“心悦我?” “心悦我么……那又如何呢?” 玉夭不禁抬头看他,却见容毓将脸偏开望向窗外,明知透着月光柔柔覆在他脸庞起伏上。玉夭不禁看得入了神,是了,即便姜辞当真心悦容毓又如何? 论治世,容毓掌举国之大权,拥万金之尊荣;论学识,当年太师府座下无人出其之右。出可千里御敌,入可执政江山。论品貌,更是出落得这等艳极出挑的好皮相。亏得生作了个男儿身,否则必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容毓眼瞳深深望向他,弯起手指,在玉夭面颊上轻抚,声音冰凉无起伏:“我最不缺的,便是旁人的心悦。最不屑一顾的,亦是。” 这番话说得玉夭心坎都抖了抖,恍如针扎一般疼痛,不禁攥紧了手里的箫,捏出了声响。 容毓忽然笑开了,将手覆上去,一根一根搓开他的手指,握在掌心里,仿佛不知道自己方才说了多么刺心的话,波澜不惊道:“多好的一支箫,你何苦这样折磨它!为本王吹奏一曲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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