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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毓!”姜辞终于急了:“你,我劝你不要太过分!那杆枪形如御赐,你若不归还我,我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容毓忍俊不禁:“哦?姜小哥哥打算如何不放过我?” 姜辞还没说话,容毓先抬了抬手止住他,道:“我劝你呀,可别轻举妄动。你若敢靠近一步,后果可是难料的。” 姜辞咬牙:“呸,容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我进来前清过道,你殿外的下人侍婢都被我封住了要穴,你就算喊破天也没有人会来救你!” “真无礼。本王还是太过纵着你了。”容毓声音微微冷下来:“我这便叫人把你那宝贝枪丢进铸铁坑里,打成只铁琵琶出来。” 姜辞听了心下窝火,只想好好地将这刁顽混账的王爷收拾一顿,扬手一挥,手上内力夹杂着一阵劲风,将薄薄的屏风豁然劈开。容毓从容抬手挡着眼,浓浓的烟尘沾了他刚洗净的玉臂上一层灰,他不禁皱紧了眉,当真拉下脸来:“姜辞,你敢再进一步试试看!” 姜辞哪受得这般威胁,又自负武功卓绝,当下冷哼一声:“看我拿你回去,换回东楚强占我尧的灞州十二郡。”说罢足尖一点,十指呈勾,直直向他擒来。 容毓冷着脸看他,半分躲闪的意思也没有。姜辞来势急速,电光火石间就要扣住他的咽喉,却不想身形一滞,却在毫厘间被阻住。姜辞一怔,提气要再上前,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不知何时平地拔起的一只机关手拦腰牢牢锁住,任他如何挣扎都撼不动分毫。 “容毓,你又来这个!”他气急败坏伸手在容毓鼻尖前乱挥,拼命想去抓点什么,却只得了眼前人嘲弄的笑眼。 容毓方才不过是佯怒,为的是激怒姜辞,让他自乱阵脚。谁想这呆子还真是给一个套就往里钻,便连突袭也不会绕弯子,就直直地往前冲。他不吃败仗谁吃? 容毓方才的一点愠怒早已散去,笑眯眯地在浴桶里坐正了身体,清瘦白皙的胴体上挂着花叶,显得嵌在胸膛的两颗小乳珠越发粉俏幼嫩。他的肌肤刚被水泡过,热乎乎的晶莹润泽,朦胧的灯火里也不知香的是花还是人。 姜辞本能地咽了口口水,忍不住贪看了几眼,反应过来心里更是把牙都要咬断了。这生得如同仙神一般漂亮洁净的人物,谁想到心眼儿会那么坏!果然这人和西尧的蘑菇一样,越是好看便越是毒! 见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裸身打量,后又勉强低下头去,耳朵后面冒出一缕红云,容毓越发自得,轻轻拭了一下腮边的水珠,慢悠悠道:“依我说,姜小哥哥才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呢!”说着,他撩了一把洗澡水到姜辞脸上。沾湿了少年的头发,水滴滴答答的。 容毓继续道:“莫说你的银枪是我缴获的战利品,便连姜小哥哥你,都是我的战俘。” “我能容你住在我的府上,吃穿用度悉心照料,还叫人卸了你的枷锁镣铐,允你随意出入。如此这般诚心仁德,可算是优待至极。不信你自己打听去,谁家的俘虏不是住在牛棚水牢这样的地方?每天能有口饭吃便算好了。饶是这么着,姜小哥哥还要怪罪我照拂不周。本王可当真是委屈死了!” 说着,他煞有介事地拉过自己一缕头发,垂下眼眸把玩。 “你……巧言善辩,分明是你软禁我在这里,想慢慢磨了我的心志,然后为你们所用,打量我不知道么!” 容毓掩着口笑:“谁软禁你了,我分明许你可逃跑,是姜小哥哥自己跑错了道一头扎进我府里来。为了救你,本王拖着病去闯阵,还亲手拆毁了半个挽卷斋,你都不晓得我多心疼!” 眼波一转,容毓凤眼里洋溢着轻浮调笑,“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些倒也没什么。若是伤着姜小哥哥你,那我只怕更心疼。”声音撩得人骨软。 姜辞一时哑然,不知何言以对,又想了想莫名觉得理亏的竟然是自己,半张了张嘴,脸先飞红。想了半天才局促道:“容毓,你放我下来。” “那不行。姜小哥哥太不乖了,是该给点教训。”容毓凑了上去,仔仔细细盯着他看,距离近,两人鼻尖都要碰到一起,容毓温香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蒸腾。 姜辞呼吸蓦地急促起来,紧张地舔了舔唇,结巴道:“你……你要干嘛?” 容毓不答,却挨得更紧,他偏了偏头,口中的幽香若隐若现,都在姜辞唇齿之间。室内本就昏黄的光线此时更暧昧,眼前景物慢慢褪去颜色,就剩容毓一只莹润的唇,唇珠还饱满地鼓起,像颗揭了皮的樱果。 姜辞咽了一下口水,讲话气都虚了:“容毓……” 咫尺间只听容毓嗯了声,很轻很软,让姜辞甚至错觉他在嘤咛。姜辞心底猛跳了跳,那天晚上的温存蓦然袭上心头。他紧张得闭起了眼,嘴巴蠕蠕地嘀咕:“你这……岂有此理你……不知羞臊,唔……”话音却越来越低,到最后索性不动了,屏住呼吸睫毛一个劲儿地颤。 揣着慌张期许地等了半天,却听容毓吭哧地笑出来。 他刚一睁眼,一坨揉碎了的香花便掷到脸上来。容毓早撤了回去,肆无忌惮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小轻薄浪子,你在想些什么,嗯?”他笑得泪都出来了。憋闷了一整日的不快又被这呆愣愣的傻小子给驱扫一空,笑得极为畅快。 “容毓!你这人真是很招人烦!骗子!大骗子!”姜辞脑热一霎降下来,反应过来方才自己居然在期待容毓吻他,不禁又羞又恼,大声控诉。 他容毓是个男的啊!不管他长得多风流妩媚,不管他多么成熟风情,他终归是个男的啊!这个人管会用自己倒错阴阳的漂亮皮囊让人降低防备,然后冷不丁地捉弄人,当真讨厌极了!还说别人轻薄浪子,刚才分明是他自己…… 姜辞再也想不下去了,脸红得都能滴血,被个机械手举在半空中又找不着地缝给他钻,头埋得像鸵鸟。 容毓心情大好,毫不避讳便哗啦一下从水里站起来,一丝不挂的肉体就这么在姜辞眼前晃。 他慢条斯理拿身了边的浴袍将自己裹紧,腰带一束,仿若个窈窕仕女。他赤着脚踩到地面上,水珠不住地沿着小腿滚下来,滑到脚踝,湿漉漉热腾腾的,温软勾人。 他伸手,在少年气鼓了的脸颊上掐了一下:“嗳,左右你也无事,明日随本王出去。” 姜辞瓮声瓮气:“我干嘛听你的!” “笑话,想陪侍本王逛长乾都的人都能绕中原一周!”容毓笑他不识抬举:“明日是巡视城防的一天,索性你随我一起去。好歹了解一下长乾都的巡逻布控、机关暗箭。否则,像你这样胆大包天的人,我是真怕你那一日又触了什么霉头,我都来不及救你。” 说着,他像薅小狗毛儿一样在姜辞顶心上撸了两把。 姜辞心里有气,始终执拗地别着脸不理他。片刻,他忽然反应过来:“容毓,你这大混蛋,你放我下去!容毓!” 容毓说晾他在这里就晾他在这里,方才潇洒地一径离去,连个迟疑都没有。任凭姜辞被机关手举在这,脸下就是他热腾腾的沐浴药汤,鲜花草木和茶桂油就那么浮沉漂着,热气滚滚上来充斥他一鼻腔。 都是他容毓的味道。 -本章完-
第14章 贪狼·14 世子 ====== 贪狼·14 世子 容毓到底没真的将姜辞撂在汤房一晚上。也就吓唬吓唬他,过了两刻钟,素纨便来解开机关,把姜辞放了下来。 姜辞被个机械手举在半空里好一阵,姿势难看又不舒服,简直奇耻大辱。他全程中气十足地骂骂咧咧,这会放下来倒是累了,低着个头蔫巴巴的不吭一声。 回到追云轩,他才闷闷地抱怨一句:“你们家昭王殿下是魔鬼么!” “小将军应当感念殿下开恩。”素纨低着眉眼看不清神色:“若换了旁人,胆敢在殿下沐浴时闯汤屋,此刻怕是早已身首异处了。” 姜辞扁扁嘴,不说话了。 容毓被白送上门的呆子逗得心情舒爽,泡了足量的药浴,又泄了精,这一夜睡得奇好。次日璃儿来喊了两回,他才懒懒地起了身。 这会儿日头中升,早朝已经都过去了。 他慢悠悠用早膳,顺便问了一下姜辞的情形。下人来报说小将军嘴硬但胃挺软的,昨晚骂了容毓一夜,说饿死也不吃他的东西,今天上午闻到饭菜香便全都浑忘了,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 还直夸那道竹筒八宝甜饭做得好吃,额外要了一卷。 容毓失笑:“我忙的这些日子你们都怎么虐待他了?” 下人也笑道:“不敢。好吃好喝伺候着呢。”顿了一顿,他似自言自语道:“不过说起来,这小将军饭量也忒大了些,嘴也刁。专爱吃些磨人的……” 容毓搅了搅马蹄羹,淡淡道:“越发小家子气!他想要什么给他就是了,不过是些吃食。我昭王府还能供不起一个孩子?” “倒不是为着这个……只是年下不是丰年,大雪又封了山,紫竹香和兰溪草都难买到。小将军又特爱吃用这两样药草做的竹筒八宝甜饭,少不得咱府里的买办要抱怨头疼。” 容毓面色微沉,教训道:“又有什么要紧的!城里卖不到就到城外去买,城外没有就去些盛产灵药的门派里求。他想吃些什么,你们只管翻遍东楚去寻就是。若大个中原连两株草都寻不到,本王养你们有何用!” 他一动气,下人便畏缩起来,只一个劲地答应。 容毓又道:“左不过多费些银子罢了,你让买办只管到账房去支,跟小将军有关的直接出库,就说是我说的。” “其实何需如此劳心伤财!”一道醴酿般低柔的声音响在门外,容毓抬头,见个浅青色衫子的男子立在那里。 体态瘦弱却身量很高,容颜绝艳,依稀能看到有薄施粉黛的痕迹,苍白的手里拿了一支竹箫,浑身一股子俊美病弱的书卷气。 容毓见他,登时便笑了出来:“玉夭,你来了!” 来人浅笑着上前几步,施礼:“见过殿下。” “来,坐。” 玉夭一来,方才报账的下人便识趣地躬身退了出去,璃儿都将薄纱帘放了下来,屋里只留他们两人。 “一路过来很冷吧?”容毓推过去一杯热茶,顺手握住了玉夭的手,神色亲昵暧昧。 玉夭没说话,低下头浅笑,手指却悄悄勾了勾容毓。 容毓微笑,将他握得更紧:“你方才说,不必劳心伤财,是何意思?” 玉夭抬起头深深望进容毓眼中,轻柔道:“恕玉夭无礼。殿下可还记得,十多年前名噪一时的选王府么?” 说到选王,容毓眸光明显暗了暗,一道清癯刚毅的身影荡漾在他记忆中。良久,他长吁一口气:“如何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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