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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狼

时间:2025-04-03 05:20:05  状态:完结  作者:剑林诗侠

  北胥赤鳞军倾巢而动,正备着跨江一战,将昭岚军剩余兵力一举覆没。

  昭岚军经一夜将息也恢复过来,飞速列阵,队伍齐整,次第跃上各自的战船,将风帆扬起,吃足了风,顷刻间便要依着昨日排好的阵型驰往阵位上去。

  姜辞跃马上前,道了声:“且慢。”

  他这一喊提足了内力,声音远远穿了出去,震动得半个江面都听得见。

  昭岚军不禁一怔,都回过头来看他。

  姜辞没说话,双目如似朗星,在阵列间来回看了两眼,忽将令旗扬起道:“众将听令。”

  他一袭西尧的圆罗银铠,却神色自若地拿着楚军令旗,怀中端坐着自家主帅,正忍俊不禁地看着他,这场景叫三军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岑青率先将缰绳一提,答了声:“喏。”

  姜辞道:“将你们昨儿所列的四门尽皆弃了,所有人在江上列‘景门’阵法。”

  他欲将所有兵力集中于一处,仅列一个“景门”。容毓也不禁一怔,略低头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笑来。

  这样排阵,是容毓从前从未尝试过的,众将一时都有些踌躇,便连岑青都僵了一下,询问地望向容毓。

  容毓懒洋洋理了理鬓发,淡淡道:“都愣着做什么,听竺世子号令。”

  军令已下,昭岚军变阵奇速,哪怕是之前从未列过的阵型也配合默契,须臾间一张巨大的景门战网便铺开在江面上。

  景门阵型温平易入,北胥赤鳞军侵入进来仿佛毫无遮碍,很快便融进看似凌乱不堪的阵里。然而景门毕竟是临江八门之一,又怎可能会是任人随意进出之地!很快赤鳞军便发现这阵法与其说散乱,不如说它就像一团巨大的糖胶,冲进去时软烂不堪,待要出来时却惊觉已经被牢牢粘住,再也脱逃不了。

  赤鳞军先锋吃了一惊,但他自恃兵多甲厚,昭岚军人少力弱,便下令众将全力攻击,意图从里面撕开一条血路。

  姜辞横枪立马在水寨楼头,令旗舞动,战令连下,四股战队仿佛四条游鱼般灵动圆滑,游走缠绕着将士队伍将赤鳞军团团围住,却并不出手跟他们交火。

  对面攻来时稍稍退开,后又立马围困回去。赤鳞军左冲右突都仿佛一拳拳打在水里,凶戾的攻击都被吸走化掉,却并没有伤到战队分毫。

  容毓舒舒服服靠在姜辞的胸膛上看着,不禁连连称奇:“咦,我竟不知‘景门’还能这样用!真是奇了,你怎么想出来的。”

  姜辞板着脸:“因为当时我就是这么中招的。”

  容毓看了他一眼,不禁噗嗤一笑。

  姜辞不自然地偏过了脸,又道:“没有人比我更懂景门。”

  景门原本被是设来迷惑对手的,容毓的本意也是用做其他几门突袭时的掩护。谁承想姜辞竟将这一门的“困”字诀用到了极致。不交火,那便等同于没有兵力损失,景门便像一个打不穿击不烂的迷宫一样,哪怕是这般悬殊的兵力,也能拖住赤鳞军让他们暂时无法突破火线攻过河来。

  就这么周旋黏连大约摸两个时辰的功夫,两方兵马在水中环绕追逐,容毓不禁看得眼晕,低下头来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就听见姜辞拍着他的肩膀道:“容毓,你看那里!”

  容毓抬起头,登时眼前一亮。只见对面赤鳞军大寨后的连亘山脉上,已然密密麻麻竖起了蓝底凤尾花图样的战旗,其中高高一杆“夏侯”字样的旗帜十分耀目。远远便看见高弈乘着一匹高头红马,戎装束发,品貌风流。

  又隔一阵,苍浪关这一侧也见人头涌动,一列高举“姜”字旗的战队从西边扬尘而来。前方少年姜亮提缰纵马,银铠长戟如惊龙出海。

  姜辞道声:“援军到了!”将令旗直直举起,方才还列作景门阵的昭岚军一霎而如退潮般撤了下去,如似在盘中散落了一斛玉珠,却又在旁处忽然凝聚起来,列为一方新的临江阵。

  桃园军在尧王与高相率领下,两名副将率众挥师而下,像海啸一般突袭赤鳞军水寨后方。赤鳞军几乎所有兵力都集中在江上跟昭岚军周旋,寨中没有丝毫防备,是以桃园军轻易便将大寨拿了,纵火一炬,了结了他们的屯粮。

  而此处赤鳞军见水寨忽然被袭,登时阵脚一乱。姜亮看准了时机,喝令姜家军乘势掩杀,同时昭岚军在姜辞一声令下与姜家军的阵法融到一处,江上一霎张开了一片望不到边、深不见底的临江战阵。如龙潭虎穴、如旋涡沼泽。

  但凡被被吸了进来的,便再无一兵一卒走得脱。

  江上大雾弥漫,白骨遍野,血腥凝在水汽中,经阳光一照一片升腾,甜腥味空前浓郁起来,将两岸浸泡在战火和杀戮之中。

  浓稠腥臭味被吸入鼻中,容毓猛地心口一窒,又是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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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姜:老婆最近好怪,又会晕船又会晕血的!


第50章 贪狼·50 寒天观

  

  贪狼·50 寒天观

  从苍河江水寨回京的路有四五条之多,长乾都乃是帝京首府,便利各郡县进贡朝觐,可以说是四通八达,通往都城的每一扇门。

  姜辞握紧了枪杆,横将扫过去,又杀退一批拦路伏击的暗卫,一杆流星银鞍枪浸满了血,握在手里滑腻腻的,白驹和银铠都在往下滴着血。

  身后来路,拖了长长一条殷红淋漓的血线,浮尸沿途,都是伺机刺杀之人。

  容毓伏在他怀里,将少年的腰箍得紧紧的,难受得闭紧了双眼。

  距离混战厮杀的水岸有十数里路了。方才,沙场腥味扑鼻,他禁不住猛烈地干呕,身上浸透了虚汗,脸色白如金纸。好在援军强劲,昭岚军那边又有岑青压阵,北胥已无回天之力。依着计划,此时此刻他也该悄悄脱离军队,寻机去与玉夭他们汇合了。

  胃里一个劲儿地痉挛抽搐,他索性扯了扯白驹的缰绳,掩着口看着姜辞。姜辞会意,将令旗横空掷给了岑青,搂着他拨马便走。

  一路上容毓喘息微弱,连日操劳损耗,半个多月都未曾好好将歇,经方才那么一激,攒了这几日的毛病一时全发了出来,这会子只觉得浑身筋骨酸软发疼,头又晕又沉,马背上颠簸得厉害,越发连小腹里都开始一下一下地钝痛。跑了会儿,被颠得一阵恶心,陡然俯下身来呕,姜辞慌忙束住了马,容毓却什么也吐不出,脊背微微起伏,直不起腰来。

  “容毓。”姜辞拍着他的背,好一阵儿才轻轻地将他扶起,捧着脸,眼见着嘴唇都没了血色,姜辞皱眉道:“你怎么病成这样了还跑去打仗!”

  容毓唇动了动,刚想说话,忽然听姜辞大喝一声:“小心!”一手将他揉进怀里,另一手拿枪架挡,“铿”“铿”几声,容毓听得出是打落了两枚玄铁镖。

  随后树林一阵晃动,几个蒙面暗卫扯着麻绳从树梢落下,见了两人也不多话,拔剑便袭上来。

  容毓初时还能扣动袖里暗器帮着解决掉几个,谁知越往长乾都跑,来夹击的便越多。有些尚能分辨出是金羽卫的联影刀法,后来出现的人越多招式越杂,大半是江湖上不知名的武功,很是难缠,饶是姜辞也负了伤。

  选了条路走出半道,便已是半身血污。背后血如泼墨,而面前道路却岔开了五条。这么多路都通往帝京,却不知在那条路上会再有伏兵。若是选错了,那些苍蝇似的暗卫如潮水似的来,怕是尚未到长乾都便撑不住。姜辞不禁咬紧了唇。

  容毓扯下一角衣襟替他按住了肩膀上的伤,沉声道:“往林中走。一条也别选!”

  “什么?”姜辞惊异地看着他:“你有没搞错!树林叶深枝茂,谁知道会不会有更多人埋伏!”

  “我们不回京,到城郊寒天观去。”

  姜辞嚷道:“你疯了?这时候去什么道观,你就应该回府去请个郎中来,再病下去你命都没了。”

  容毓实在没力气再和他争辩,气得用力摁紧他伤口,咬牙:“别废话了,不想死就照我说的!”

  姜辞嘶了一声,拗不过,只得长长出了口气,握紧枪杆,道:“那你自己抱好。”一提缰绳,白驹迅捷如电,载着两个人也不影响身法,倏地闪入草木间。

  容毓两条手臂纤细,虚弱得几乎要扣不住他的腰,只得紧紧贴上去,脸颊挨着少年胸口,他鲜活的心跳仿若一下下擂在他心上。

  姜辞说的没有错,林深葳蕤,确实伏兵四起。

  又走了一盏茶时分,少年银枪已然成了血枪,臂上的伤口不住地冒血滚到枪杆,和敌人的血液混到一起。容毓用来给他裹伤的衣襟袖口都快撕完了,眼见着姜辞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他心疼地上下去捂那些血刀口。

  “那个什么观,到底还有多远?”姜辞喘气已经开始粗了,额上豆大的汗水接连滚落。

  容毓短箭出袖,击落一名蹲在树梢的,咬牙道:“快到了。”

  四周竹林幽深,不远处有一道竹子搭成的桥,对岸则是一片桃林,夏末没了桃花,一片茂盛浓密的绿叶。容毓指着道:“冲过去。”

  姜辞精神一振,踢动马刺往那边疾驰。

  对方许是知道,若是让他们进得了那处桃林便再无机会阻拦,顷刻间整个密林的伏兵尽皆出动。周遭林间灌木、竹林树梢、土下水里……所有能藏身的地方纷纷暴起暗卫,兵刃如雨往二人身上招呼过来。

  姜辞跃马蜿蜒躲闪,险险避过几次攻击,马儿灵巧,还顺带蹬飞了几个。

  离桥头越近,对方就似疯了一般黏上来,轻功不弱,有些几乎都快赶上白驹的脚步。

  忽而桥边石碑砰然爆裂,里面竟还藏了一个人,姜辞未及反应,白驹直直冲过去,那人袖里抽出一柄绿油油的利刃,显见着是喂了剧毒,看准来势,蹂身朝容毓搠去。姜辞一惊,提枪来防。

  却见电光火石间一把暗器从桥那侧射过来,竟是一排用竹子削成的长针,霎时穿透他脖子和半张脸,生生打歪了他的攻势,将他钉死在地面上。

  几乎同一时间,白驹在桥面上轻轻一点,便跃入了桃树林中。

  他们方一进去,桃树就仿佛长了脚一样,几棵树飞速移动,将他们的行踪完完全全藏了起来。须臾,正对着那些想要冲过小桥的追兵的,是一张巨大的“景门”阵法。一片天青色衫子飘过,玉夭冷冷看了他们一眼,转身隐入阵中。

  到了寒天观,姜辞将容毓从马上艰难地扶下来。容毓再也扛不住,踉跄几步便倒入姜辞怀中,只觉天地一片昏黑晕眩。

  姜辞探了探他额头,惊道:“怎么这么烫!”

  玉夭转眼也回来了,看到这般光景也惊了一跳,赶忙上前来,就要扶容毓的手,姜辞把他推开,不悦道:“你干什么!”

  玉夭看了他一眼,虽知道姜辞是世子,见到容毓这样也少不得来了几分火,道:“看殿下气血两虚,此行想必是千般劳苦。若先前世子肯多体谅他些,也不至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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