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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要落刀了!” “咣当”一声,棺中的什么东西跌在了木板上。程不渔和陆晚晚当场僵在了原地,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也不知道是棺木中的死人脸更白,还是他们二人脸更白。 “什么人!”杜夜海一声暴喝,拔刀而出。 而棺木前方空地上,命悬一线的舌尝思突然自鬼门关捡回了半条命来,当场落荒而逃。 江寸惜提刀快步来到棺后,狐疑地望向已经被拖出棺材的两只脚,又愣怔望着瘫坐在地上的两个人,蹙眉道:“你们又是哪来的小鬼?”
第47章 刀光映枪锋 程不渔和陆晚晚僵笑着,脸上的神情怪异得很。如果有举世闻名的书画家能将他们二人的表情画下来,那他们这滑稽的神情定能流传百世。 “我,我们……”程不渔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干笑道,“我们路过,路过看看热闹呢。” 江寸惜却丝毫不相信他的鬼话,即便他们的的确确就是路过而已。 她将刀尖儿抵住程不渔的心口窝,美目一瞪,狐疑道:“你不要没死找死,逼我杀了你。说!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杜夜海瞅了一眼棺中露出的那双脚,冷哼道:“还能是来干什么的!肯定和那六贼是一伙儿的,来偷掌门的尸体!” 陆晚晚满头大汗,急忙摆手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们真的只是路过,你们看!我们的毛驴还在那儿呢!” 程不渔也满头大汗,紧跟着她一个劲儿狂点头。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一只毛驴正趴在草坡上,悠闲地啃着一片几乎要秃了的草皮。 刘观云却低低叹道:“即便如此,见到了掌门尸身的人,却也都不能活。” 江寸惜斜睨着她,眯了眯眼,满腹狐疑道:“这也是师兄的遗言么?” 刘观云点头道:“是。掌门说这话时,我与夜海二人都在场。” 程不渔倒抽冷气,睁大了眼睛惊声道:“只是一双脚,也算是看到了么!” 杜夜海蹙眉道:“莫说是一双脚,就是一个手指头,都不行。” “那……谁知道你们那掌门遗言是真是假!” 程不渔壮着胆子道,“你们有证据么?空口白话,凭什么说杀人,就杀人!岂有此!” 杜夜海几乎要跳起来:“你……” 陆晚晚见杜夜海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急声道:“你们不能杀他,因为他,他是……” 程不渔浑身一凛,急忙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他尚不能确定这些人的心思是正是邪,更不能确定这棺材中的尸体与赤竹到底有没有关系,所以绝不能让这些人知道他是谁,否则云水盟的计划就会暴露! 江寸惜忽然收起了刀,一双又冷又媚的眼睛打量着他二人,良久才道:“我倒是觉得,他二人并不是非死不可。两个毛孩子,难为他们做甚。” 可真是活得久些什么都能见到,这人见人怕见血封喉的白刀红刃红蜘蛛,竟然会帮他们说话?真是冬水田种麦子,怪哉怪哉! 杜夜海瞧着她,疑惑道:“红蜘蛛,没想到,你也有心软的时候。” 江寸惜勾起唇角,冷笑道:“只因这尸体必然是被我带走。你们要杀他们,倒不如先试试能不能杀了我。” 刘观云摇头苦涩道:“寸惜,你这是何必!掌门既然已去,便依照他的遗言,让他魂归故乡便罢,何故要费此周折!” 江寸惜道:“你们两个与师兄再亲近,也不过是两个外门。而我与师兄自小一起长大,师出同门,如亲兄妹一般,他会说什么,做什么,我再了解不过。” 她抬起眼来,一字一顿缓缓说道:“你们两个,莫不是在掩饰着什么,怕被人发现么?” 刘观云先是一愣,继而一叹,与杜夜海对视一眼,无可奈何道:“你既已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若非要看,那便看吧。只是,这尸身,你断不能带走。” 杜夜海却仍是不依不饶道:“红蜘蛛是自已人,看便看了。但这两个小鬼,是决计不能活的。” 程不渔苦笑道:“你们天下第一刀的人,便是如此小心眼么?名字倒是响亮,刀倒是够快,谁知竟是一群小肚鸡肠的人!” 若不是他的脚还被束缚着,凭他的身法,想要杀他,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事。只是此时此刻,莫说还手,就算是逃跑,也难上加难,他只能在心里叫苦不迭。 而陆晚晚则更是绝望至极。莫名其妙被程不渔拽了下来,又莫名其妙地要被杀,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杜夜海拔出一柄黑漆漆的大刀,一步步走上前来。他的步子重若千钧,每一步似都踏破了他二人的苦胆。 “今儿个,算你们两个小毛贼运气不好了!” 他抬起大刀,月光之下,黑刀如一道黑绸,将天一遮,星月失色。× 突然,众人只听见“铛”地一声响,杜夜海手臂一麻,手中的黑刀竟被一道耀眼的银光击得歪斜了出去。 杜夜海愕然抬头,却见头顶不知何时已经飘来了一条人影,仿佛被风吹来的一朵云。 满天星光衬得这人一袭白袍,潇洒出尘,有如飞仙。 却见他从容落在了程不渔面前,将手一抬,方才那道银光便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长枪破空,猎猎风响,他自将枪一旋,那杆银光慑人的长枪便已经直指杜夜海的眉心。 见到沈璟彦,程不渔这颗心可算是放回了肚子里。他知道自已今日是无论如何也死不了了。 “沈公子!”陆晚晚难以自抑地大呼一声,几乎要喜极而泣。 江寸惜本袖手旁观,可如今见了这柄长枪,却也心下讶然:“风雷门?” 杜夜海这一辈子,走到哪里不是气势汹汹、人敬三分?可现在竟被一个少年用枪尖儿指着脑门儿,遂不悦道:“风雷门又如何?他们金枪还得敬咱们破云刀堂三分,更何况是银枪!” 沈璟彦蹙眉道:“不管我手里的是金枪还是银枪,这人你们今天是杀不得。” 他的语气透露着三分冷峻三分傲然和四分坚决,这在杜夜海看来是十分的羞辱。 杜夜海更添了几分愠怒,心中一股火腾地燃起:“你这小儿,不过是杆没砣的秤,偏要翘尾巴!你既然就要与老夫对着干,那老夫便奉陪到底!” 还没好好说上几句话,两个人竟然同时凌空一跃,一黑一白两道虚影一闪,便飞蹿了出去,刀枪相击,火星四溅,瞬间斗在了一起。 刘观云与江寸惜打心底不愿招惹风雷门,可这杜夜海二话不说便已经出手,就算他们想拦,也已拦不住。 两人斗得正酣,程不渔焦急地望着局势,而陆晚晚此时却忽然变了面色,似下定了某个决心,目光中透出几分狠劲。 她犹豫了片刻,蹙眉瞧向程不渔,又瞧了瞧程不渔手上的指虎,抿了抿嘴唇,自袖口摸出三柄细小的暗器。 “抱歉了!” 她大喊一声,将袖一拂,那三柄暗器如箭一般自她掌心弹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从沈璟彦的肩头、大腿和膝间刺过,鲜血顿时染红了白袍。 她这一动作不但让程不渔惊得飞身蹿起,更是让刘观云和江寸惜也一头雾水,目瞪口呆。 “陆晚晚!”沈璟彦一边忍着剧痛奋力招架着杜夜海的大刀,一边怒不可遏,“你做什么!” 这三枚暗器上淬着些许绵肌化力的药物,现在,沈璟彦越是出招便越觉得浑身麻痹不堪,原先十成的气力已然只剩了五分不到。 陆晚晚却扭头对程不渔急道:“你还不去帮他么?!再过一会儿他的力气可就一点也没有,血也要流尽了!” 程不渔恍然大悟,错愕难当。纵然他头脑灵活,可这下子,他可真的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棋逢对手。 原来,他拒绝让何焕帮他斩断锁链,只因他听到何焕提起,天下至坚之兵乃铸星玄铁所造,而他手中这楚天阔赠给他的指虎,也恰恰是铸星玄铁所铸,正是天下至坚。 正因此,他才要刻意留住陆晚晚,逼她说出蓝牡丹的下落,所以才不慌不忙。 而陆晚晚又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她一早便知程不渔的指虎乃铸星玄铁,而程不渔不急着斩断锁链,也恰恰印证了这一猜测,所以她只需要等待一个机会,等待一个能让程不渔主动解开锁链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恰恰已经来了! 程不渔果然二话不说当场挥拳砸断锁链,已经无心顾及陆晚晚的去留死活,直攥着棍子,向沈璟彦闪电般蹿去。 重获自由的陆晚晚则更是迫不及待。她心下虽然愧疚,可还是立刻拔腿狂奔,灵巧的身形略微一展,一眨眼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现在,他们终于又各奔东西了! 杜夜海瞧见程不渔攥着棍子向他冲来,又爆喝一声铆足了力气一记劈棍从天而降,他横刀一架,“铛”地一声,连人带刀都震了三震。 “打狗棍?!”杜夜海失声,“你是什么人?” 程不渔将沈璟彦拦在身后,怒气冲冲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很冲动!” 眼见着形势已经开始逐渐失控,刘观云急忙拔刀上前,与杜夜海站在一起,厉声道:“不必再打了!” 程不渔气急败坏道:“方才也是你们非要杀我,现在你们说不打便不打,真当我是个草包夯货么?!” 沈璟彦已跪在地上,浑身麻木失力。陆晚晚啊陆晚晚,我便知道我迟早有一天要栽在你手上,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他喘息道:“程不渔,别打了。把棺材打开。” 程不渔的棍子仍气势汹汹指着杜夜海。杜夜海和刘观云二人也虎视眈眈瞪着他。四人面对着面,却也不动手,谁也不肯相让。 江寸惜瞧着他们四个,心下只觉得一阵好笑。 她睨着沈璟彦,伸出手,道:“把枪给我。”
第48章 集会天下盟 沈璟彦讶然抬头,满腹狐疑:“什么?” 江寸惜叹了口气,道:“我的刀出鞘必定见血。我想你们四个,没人想死吧?赶紧把枪给我!” 沈璟彦犹豫了片刻,将枪递给了江寸惜。 江寸惜接过银枪,来到木棺前,运气一削,那棺材顶部应声而裂,霎时木屑四溅。 她将枪丢回沈璟彦怀中,自已则挥手驱散面前的飞屑,来到木棺前查看,眼睛突然瞪得浑圆,咬牙切齿嘶声道:“刘观云,杜夜海!你们两个过来看看,这里边躺着的,是我师兄吗?!” 刘观云和杜夜海一愣,急忙收刀跑上前去,向棺内一望,诧异不已:“不可能,怎么会!是我二人亲自将他放入棺中的!”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定然背着我搞什么猫腻!什么师兄遗言,明明就是你们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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