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中天拿着小老虎到锦田乡去讨好盛正清了。 盛正清来丰德县已有一月,到大麦乡之后又走访了锦田,边山等几个乡。徐中天找来的时候,他对这个徐县令的根底已经了然于胸,相关证据也已收集齐全了。“送虎大可不必,但是本官今天,要为民除去一害,此害比之老虎更为可憎可恨!” 徐中天已经冷汗直流,自打他知道盛正清已经提早来到丰德县,并且到处微服私访之后,就已经预料到大事不妙了。他强撑着笑:“大人这是哪里的话,丰德县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何来祸害一说啊。” “呵。”盛正清冷笑一声,不愿与徐中天虚与委蛇,当机立断道:“来人,将罪犯徐中天压入大牢,等候发落!” 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之快,图穷而匕首现,徐中天亦是撕破了脸皮:“还等什么,把盛正清给我拿下!” 随着这声令下,四周却没有响应,徐中天慌了,他今天来锦田带了足足五百人马,在锦田乡县衙周围做做好了埋伏,可是现在...... “赶紧都给本官滚出来!”他不死心的又喊了一声。 “徐县令,别白费力气了。”随着衙门口传来的这道声音,一行官兵上前围住了徐中天。 “你,你们敢动本官?在丰德县你”狠话还没放完,他看见官兵身后的人傻了眼:“鲍信?你为何替他来抓我?你” 电光火石间,徐中天想明白了:“好啊,你们合起伙来设计陷害于我!狡诈之徒!背信弃义!” 鲍信一个手势,官兵上前将徐中天押下,徐中天犹不死心,大喊:“我要告诉我母舅!你们敢动我,你们死定了!” 鲍信从徐中天身上收回目光:“大人打算将徐中天如何处置?” “自然是依照大盛律法行事。” “把他带下去,打入死牢。” “盛正清你这奸贼,你不得好死!”或许知道自己大难临头,徐中天已然失去理智破口大骂。 他被官兵拖下去,正巧潭同疾步走进衙门。 潭同偏头看了发髻散乱的徐中天一眼,没有多言,快步进了厅堂:“徐中天的府邸已经被查处,但是......”他满面忧色:“但是徐中天造成的伤害难以弥补,他贪污受贿的银子被尽皆挥霍,欠百姓的账该如何去还?” “大人莫急,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秦锋和柳柏跟着姜鱼又看见两个差役,不同的是,这两个差役对他们态度极其友好,甚至毕恭毕敬的将他们引上马车。 柳柏疑惑的看向姜鱼。 “先上车,路上说。” 三个人坐上马车,姜鱼将几次与盛正清见面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说,最后他猜测:盛正清身份不简单,十有八九是个当官儿的,今天要和他们谈糠面儿馒头的事。 当官儿的,找他们谈事儿。 柳柏一听,心里直哆嗦。心一哆嗦,手也不受控制的发抖。秦锋看到柳柏的异样,也不避讳姜鱼的目光,直接将柳柏揽进怀里:“没事儿,听鱼哥儿的话,盛大人是个好官。” 盛正清站在衙门口,身后是潭同和鲍信,三个人望向路口,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三位,到了。”驾车的差役提醒一声,马车停住。 秦锋掀开马车车厢的帘子,看到身着官服的三人略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的转身将柳柏搀扶出来,柳柏拉着鱼哥儿,鱼哥儿跳下马车,看到盛正清喊了声:“盛大人。” 盛正清微一点头。 姜鱼一一介绍:“这是柏哥儿,这是秦锋,他们就是在黑山村做糠面儿馒头的一对儿。” “早有听闻。” “柏哥儿,鱼哥儿,秦兄弟,三位请进。” 一行人进了府衙的厅堂,各自落座后,盛正清引出了正题。 “如今县令徐中天已经被我发落,但他倒卖的官粮,贪污受贿的银两无法追回了。眼看雪灾一日比一日严重,各地流民四起,隐隐还有起疫病的征兆,着实令我心焦啊。” 潭同道:“大人,如今灾情刚起,只要我们多方筹措,稳住民心,一切不晚。” “晚不晚不说,若是让我的兵饿了肚子,我这个将军也没法当了。”鲍信愁眉不展扔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潭同不解:“鲍将军这是何意?” “徐中天贪污了军饷。” “这......” 屋内众人一时都哑口无言,贪污军饷何等大罪,徐中天简直无法无天了。 “今日请柏哥儿,鱼哥儿和秦兄弟三位过来,就是来解我们的燃眉之急啊。”盛正清殷切的目光转向三人。 “大人尽管吩咐,只要我们能做到,定不推辞。”秦锋起身拱手道。 柳柏和姜鱼有样学样,也跟着起来冲盛正清微一福身,这是小哥儿的礼节。 “好,我已向朝廷申请划拨粮食和草药。” “但是你们也要知道,大盛朝刚立朝不久,民生凋敝,国库空虚,粮食和草药都很有限。” “况且,今年冬天雪灾不知要持续多久,明年百姓能不能顺利种下种子也要看老天爷的意思,所以我们得节衣缩食。” “我的意思是,省粮之事就交给你们三位可好?”
第74章 柳柏一听整个县,包括军队的温饱大事都要交给他、秦锋和姜鱼的时候,怀疑这个世界早已经不是他先前生活的世界。或许在某个他没注意到的时候,他被某种神秘力量带到了一个梦境里。他感觉从头到脚,处处都在发飘,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秦锋。 “秦大哥?你是真的秦大哥吗?” “十三岁给我烤鱼吃的秦大哥?” 柳柏这小模样,秦锋心里快化了。自打嫁给他之后,柳柏多是小猫儿似地逞凶,好久没叫他秦大哥了,他心里甜滋滋的:“是呀,我一直是你的秦大哥,以前给你烤鱼,以后一辈子给你烤鱼的秦大哥呀~” 这样肉麻的语气,这样不正经的样子,柳柏确认,这人是秦锋。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个世界就还是真的。可是,他怎么就突然被那么大的官儿给委托任务了呢?想不明白,他费尽平生力气也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处处不受待见的小哥儿怎么突然就成了一县粮食的掌事。不过......虽然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交给他,但他得仔细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毕竟这事万不能出了差错,需得考虑周全才是。他沉吟一番,道:“盛大人说我们要先让军队吃上饭。” “鲍将军带领的军队粗略估计有万人,按最低的标准,每人每天两个馒头,统共需要两万个馒头。” “两万个馒头要蒸多少锅?”他看向秦锋。 这对柳柏来说个难题,毕竟他只在柳璞玉那儿偷学了一些简单的算术,数一大他就算不明白了。 但秦锋也比柳柏好不到哪儿去,虽然父母在时他念了几年私塾,可那时候整日上树下河,摸鱼抓虾,读书哪肯用心思? 是以,这事自然就交给姜鱼了。 “两万个馒头不是小数目,按一锅四十个馒头算,一天需要蒸五百锅。”姜鱼道。 “五百锅!”柳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光县里的军队就要五百锅,盛大人说之后可能还要给灾民赈济,这得蒸多少啊!” “这是好事儿啊,蒸的越多,咱赚的也越多。” “再说,糠面儿馒头主要用的是糠,糠用的多了粮食不就省了?”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自然是这么个理儿,盛正清、潭同和鲍信三人早已经算过了这笔账。 丰德县是屯兵之地,军民加在一起共计两万七千余人,朝廷却只划拨下一万石粮食。(一石一百斤左右。) “现在灾情尚不严重,但亏空主要在军队的粮饷,一万官兵无粮可吃,不出十日恐生兵变,这比一千灾民的赈济更为紧迫。” “等朝廷运送的米粟(小米)到了,把所有米粟都兑换成米糠和高粱米,按照柏哥儿的法子,这些可够官兵半年吃用,但是今冬漫长,后面至少要留下三分之一给灾民,只要撑到开春,我们就能度过这一灾难,你二人可明白?” “明白” “明白,谨听大人吩咐。” “潭同,你负责督办米糠。” “鲍信,你带兵五百护送粮食到黑山村,且带兵驻扎于此,日夜守卫。” “是,卑职谨遵吩咐。” “鲍信领命。” 黑山村要举全村之力帮朝廷赈灾了。 这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丰德县。 黑山村附近的几个村子反响尤为激烈。 “为啥把这种好事儿给黑山村?” “黑山村有谁能在当官的面前说上话?” “听说堆得跟山似的粮食全送到黑山村,这下他们得昧下多少啊,这事儿咋不是咱们村的!” “欸,你们知道吗?负责这事儿的是秦锋和他夫郎,这下他们可有名了。” “你说......他们俩自打成亲到了一块儿,咱咋都变得这么厉害了呢?” “是啊,你瞅瞅人家现在日子过的,咱想都不敢想。” “我舅舅是黑山村的,我这就投奔他去!” 黑山村人乍一听说朝廷要请他们帮忙蒸馒头,一下子就沸腾起来。他们比别的村更激动,村里吵吵嚷嚷像天天有大集似的。 但身为当事人的柳柏和秦锋却没什么欣喜的感觉,因为他们肩上的担子很重,后面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稍有差池,他们可能就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回到黑山村后,他们连夜和姜鱼又算了一笔账。 一口锅一天不停的蒸,可以蒸出八笼,也就是三百二十多个馒头。 如果一天蒸五百笼的话,需要大概六十三口锅,六十三口锅在一天之内同时开火,从早到晚不停。 现下刨去自家和苗姐儿、郑守、秦二叔家的锅,还需要五十一口,换言之,需要再找五十一户人家帮忙一起蒸馒头。 据老赵村长最新的统计,黑山村一共二百三十一户,这五十一户要选哪些人家,是个问题。 人人都想来蒸馒头,谁都知道这是好活儿,因为柳柏事先说了:蒸糠面儿馒头的手艺他免费教给大家,而且每月还给工钱。 要知道,在春秋这样的好时节,家里的汉子到大麦乡帮工,一天的工钱是二十到三十文。但是这样的活计一般十天半个月就干完了,难得能干长,所以一个月平均下来,也只能赚个两三百文,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况且在冬天,城里的老爷不愿动工,黑山村人就揽不着活儿,只能在家里待着。这对一些勤快的,想赚钱的人来说就是一种折磨,整天不干活,心里头发慌。是以,当柳柏提出蒸馒头给工钱的时候,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愿意。 而且......柳柏随后提出,蒸馒头的工钱按月结算,一个月五百文。 这消息一出,黑山村人没一个坐得住。找柳柏报名蒸馒头的人踏破了门槛。从早晨到晚上络绎不绝,甚至有些就等在院门口想着赶紧出结果。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6 首页 上一页 59 60 61 62 63 6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