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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殿上

时间:2025-04-04 05:00:06  状态:完结  作者:枕庸

  宋澜眯了眯眼睛,“倒是比想象中的更快。”

  廖华见状有些欲言又止,宋澜看他一眼,问:“还有什么事?”

  “梅尚书来了,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

  宋澜与梅砚对视一眼,竟都有些意外,梅毓来了?

  宋澜忙不迭地让廖华将梅毓请了进来,大约午后的太阳过于毒辣,梅毓进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自顾自拿帕子拭额头上的汗,素日惯有的从容神态也在此刻消磨掉了两分。

  宋澜有些歉意,迟疑了一下才说:“兄长来了怎么不让廖华通传一声,干巴巴地在外面等个什么劲儿?”

  梅毓收了帕子,又接过梅砚递过去的茶水抿了口,面不改色地说:“臣见着东明,便知道是景怀在屋里,想必景怀比臣更有法子劝说陛下,也就不急着见陛下了。”

  虽是极有道理的一番话,却说得宋澜有些红了脸,他不敢辩驳,只得硬着头皮说:“是朕没能保持冷静,段纸屏此去南诏会有什么后果,少傅已经与朕讲清楚了。”

  “哦?”梅毓那张古水无波的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些笑意,问宋澜,“那陛下打算怎么做?”

  “朕亲自去追段纸屏。”宋澜没什么犹豫地说,“段纸屏此番能够顺利南诏,以子春为棋子是其一,用少傅威胁朕是其二,还有一点……是南诏王给他的兵马。倘若段纸屏当真意在我大盛朝土,朕便不能再作壁上观指挥于千里之外,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朕势必要与南诏一战,御驾亲征。”

  梅毓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却把目光放到了梅砚身上,沉声问:“景怀,你的身子是怎么回事?”

  梅砚原本不欲让兄长知道自己中蛊的事,事到如今却实在瞒不住了,他抿了抿唇,最终说:“是体内有一只血蛊,但纸屏有句话说得没错,血蛊一时不会要人性命,我……”

  梅毓的眉头便在听到“血蛊”两个字的时候皱了起来,不等梅砚说完就把他的话打断,反复确认:“是血蛊?”

  “……是。”

  梅砚不知兄长为何神色有异,却只见他忽然闭上了眼睛,梅毓胜在端方稳重,情绪素来不会有什么明显的流露,此时却也因为梅砚而紧紧蹙了眉。

  那是他亲弟弟!

  脖颈被黑白无常缠住的时候反而会生出些乐天安命的心思,梅砚疏淡一笑,既是安慰梅毓,也是安慰宋澜,“兄长无需为景怀痛惜,若真到了命数将尽的时候,我也不悔此生,但我仍然盼望自己能够看到河清海晏、盛世昌平的那一日。”

  宋澜也不顾梅毓是不是还在边上,上前就将梅砚紧紧拥在了怀里,声音朗练:“朕必会让少傅看到这一天。”

  梅砚眨眼笑了笑,埋在宋澜怀里,终是没有再说话。

  这才是那个大盛的帝王,偏执狠厉,桀骜乖张,即便“众叛亲离”四个字都已经甩在了他的脸上,他却仍然能够站在悬崖峭壁之上,守住自己身后的最后一片河山。

  这是最后的苦厄关头,闯过去,便是河清海晏,天下安宁。


第101章 亲赴

  帝王御驾亲征在历史上也属寻常事, 但对于宋澜来说便复杂了些。

  他根基不稳,此番若要亲赴南诏,势必会给孟颜渊等人留下空子, 帝王不坐明堂上,朝臣便会肆无忌惮地拉帮结伴,届时党同伐异, 恐怕又会变成一滩浑水。

  好在如今有梅毓能够与孟颜渊抗衡, 宋澜也便将朝政上的事尽数交到了梅毓手里,临走前还点了一人代行监国之事, 出人意料的是,这人是宋南曛。

  当宋南曛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琉璃国玺被放到了自己手上的时候,一张脸比哭丧还要难看。

  “皇兄, 您就饶了臣弟吧,臣弟才多大啊,哪儿能监国啊!”

  宋澜看都不看他,一脸冷漠地问:“宋南曛, 朕是不是什么都指望不上你?”

  宋南曛欲哭无泪:“可臣弟怎么斗得过孟颜渊那只老狐狸啊!”

  自从宋南曛与宋澜解开了心结后, 他便日渐疏远孟颜渊, 如今的小少年倒是生了一份颖指气使的浩然正气。

  宋澜气结,干脆不再理他, 倒是梅砚温和地笑了笑, 安抚:“郡王别担心,万事有梅尚书和你先生呢, 必不会让你独自一人去应对左相的。”

  宋南曛诺诺点了点头, 然后就被宋澜连人带国玺地轰出了昭阳宫。

  此时天色已晚, 梅毓也早就已经赶去刑曹衙门部署宋澜启程一事, 窗外暮色沉沉, 昭阳宫里又只剩下宋澜与梅砚两个人。

  宋澜像卸了力气一般地往龙榻上一坐,伸手将梅砚捞到了胸前揽着,他不敢有什么别的动作,只得轻轻吻了吻他颔下的那道疤,反倒引得自己满是心疼。

  “少傅,事不宜迟,朕明日一早便要启程。”

  梅砚半靠在他怀里,也不推拒,只是点头说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宋澜抱了他半晌,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安排,梅砚都只是淡笑着应了,没有提出一处质疑。

  不得不说宋澜确有明君之才,也未辜负梅砚当年的悉心教导,只要他肯放手去做,便能将一切都部署得很好。

  梅砚今日只为让他清醒,清醒了便不担心别的,反而越听越觉得放心,最后说:“原本想同你一道去,但我如今这个身子,只怕去了也是拖累,青冥,你自己要小心。”

  宋澜又加了几分力道,顺势将头埋在了梅砚颈间,碎发轻触他脖颈间的疤,惹得梅砚耳尖都红了。

  “少傅只管安心在盛京城等朕回来,别的什么都不用担心。”宋澜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宽慰,又像是承诺,“朕一定将段纸屏带回来,让少傅亲口质问他。”

  梅砚竟真的因他这番话而安了心,他淡淡笑了下,伸手碰了碰宋澜伏在自己肩上的额头,然后回应般地用嘴唇碰了碰。

  宋澜再度僵住,一动也不敢,只怕自己一动便想要忍不住做什么。

  梅砚垂首看着宋澜,之间偏执的少年在他面前尽显柔软,喉头便像是生了一颗穿心莲,良久后,弥漫着苦涩的言语终究还是说出了口:“青冥,生死有命,我不知还能熬多少时候,若我等不到你回来,你可不许哭。”

  梅砚体内的血蛊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火种,稍有不慎就会要了他的性命,他又吻了吻宋澜的额头,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说什么寻常至极的事。

  若非放不下宋澜,他实则早已经将生死都看淡了。

  偏偏情比金坚,这一点看不见摸不着的情爱,也让他能够有勇气熬过一次又一次蛊虫发作的疼痛,只因他也在祈盼一个明天。

  一个能与宋澜携手共度的明天。

  宋澜闭着眼睛,眼眶却已经再度发酸,他又往梅砚身上靠了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说:“等朕回来,等朕回来,段纸屏一定会有办法解蛊的。”

  他就像是个认死理的孩子,一旦萌生出希望来,便能够窥见幼苗长成参天大树,到最后枝繁叶茂,遍地成荫。

  梅砚实在不忍再浇灭他最后的这份希冀,默了会儿,想:这样也好,多一些盼头,才能多一些万全之策。

  天色向晚,宫苑之中鼓楼声响,窗外似乎有人窃窃私语,静下来的时候能辨认得出是东明在追着廖华说话。

  东明的声音奶乎乎的:“廖总领,你随陛下去追南诏世子,这一去要好久才能回来吧?”

  许是廖华懒得搭理他,东明便又不依不饶地问:“廖总领,那你可一定要保护好陛下啊,若有个什么危险你可记得上去挡一挡,不然我家主君定然要担心死了。”

  廖华:“……”

  东明:“廖总领,等你随陛下回来,我给你说个媳妇儿吧,我们大公子府上的小丫鬟,长得可漂亮了。”

  廖华忍无可忍,愤愤说:“你给自己留着吧!”

  依稀有脚步声响起来,应该是廖华甩袖子走了,东明又颠颠地追了上去。

  屋里,梅砚失笑,打趣道:“陛下,等你回来,臣也给你说个媳妇儿。”

  宋澜一顿,竟猛地想起当初羌族求和之时要送个姑娘过来和亲的事,结果惹得梅砚吃了好大一通醋的事儿,心中的愁苦登时因这句玩笑消解了大半,他仰了仰头,露出自己的脖颈,哑着声音问:“少傅,你成心的?”

  梅砚勾了勾唇角,伸手就把宋澜推倒在了床榻上,柔软的被褥陷下去一块,梅砚一手撑在宋澜的肩膀上,一手扯了扯他的衣领。

  “是啊,我成心的。”

  宋澜身上穿的素袍没两下就被解开了,乖张的帝王头一回这么局促不安,他在床上往后退了退,活像个正人君子一般连连摇头。

  “不行,那血蛊不能有情绪的波动,少傅不能动情,不然少傅这身子受不住的。”

  梅砚杏眸泛红,垂下睫毛,遮住了眸中的并不清楚的水气,低声道:“情爱如同泥泽,一朝陷进去,就再难有出来的时候,可我甘愿如此,宋青冥,是你先大逆不道将我囚在癯仙榭的,如今怎么畏首畏尾了?”

  这可真是没道理极了。

  宋澜有苦说不出,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撑住,整个人就混沌成了一片沼泽地。

  晃晃脑袋:“只亲一下行不行?”

  梅砚一哂,倾身看着他,说:“行啊,当然行。”

  天色彻底暗下去,东明还不知在哪处缠着廖华絮絮叨叨,床帐已经放下来,两人也早就换了个方向。

  宋澜逮住梅砚颔下那道疤不肯松口,在梅砚的再三打趣下,那根紧绷着的弦早就已经松动了。

  “少傅,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

  世人偏爱《牡丹亭》的那句戏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却不知还有一句:枕函敲破漏声残,似醉如呆死不难。一段暗香迷夜雨,十分清瘦怯秋寒。

  ——

  梅砚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巳时,昨夜的事不可避免地引得他体内的血蛊发作了一番,只是他咬牙忍着,硬是没再宋澜面前表露出来。

  宋澜倒也真信了他,一直到后半夜才揽着梅砚睡过去。

  此时的梅砚独自躺在昭阳宫的龙账上,抚了抚尚带余痛的心口,又伸手往身旁的被褥里摸了一把,那半边被褥已凉。

  宋澜已经走了多时了。

  “咚咚”两下敲门声,梅砚叫了人进来,是东明。

  “小人估摸着主君也该醒了,特意打了热水进来。”东明浑然不觉自己手里的那盆热水有什么不合时宜之处,笑着就把水放在了梅砚床头。

  梅砚瞥了一眼,禁不住嘴角一抽。

  “谁让你打热水来的?”

  东明以前可没有这样的眼力见儿。

  东明冷不丁地被这么问了一句,竟有些结巴,回答:“是是是陛下临走前吩咐的呀。”

  梅砚无声地叹了口气,却不好在这事上与东明说许多,只得用酸痛的胳膊撑了撑身子,让自己倚在床头上,然后才问:“陛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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