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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陵和苏浩本就跟在不远外,眼见情况不对,但又不敢插嘴,只能默默地移到了黑暗中。 裴决亦是忍着的,刚才有贺瑜在,他还敛着情绪,此时只有两人,也难免有些忍不住了:“你自己也知道此一去有多危险,惠王想在援军赶到之前拿下京都,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破了樊城,他在童城几乎没费什么劲,今日一早送到的战报上,樊城如今只剩不到两万人了,你去了就要直面惠王的十四万人,守一个月,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苏岑当然知道,而且两人没说出来的话都一样。 樊城不一定能守住,惠王为了赶在他们援军来之前到达京都,拼了命地行军,五万先锋军破了童城之后,又加快步伐直达樊城,短短三天已经攻了五次,后续人马最快还有五天就能到樊城,他们赶到樊城时,惠王的十二万人也会到,那个时候的樊城几乎就只能靠着京都的三万驻军来守,必然是一场血战。 但就像裴决不想让他去一样,他也不想让裴决去,如果他们当中必需要有一个人去面对,他宁愿那个人是自己。 两人最后也没能谈拢,谁也不让谁,苏岑气得没回藏锋院,住进了另外的院子,裴决沐浴完又去敲了门,苏岑也没理他,这还是头一回,但此事不同以往,裴决最终也没说什么,回了藏锋院去了。 自从苏岑搬到丞相府,两人还没分开睡过,之前夜夜贪欢,后来因惠王之事没有过多精力,但两人也是睡在一起的,这陡然一分开,谁都不习惯。 裴决从榻上坐了起来,黑暗中只有月光从窗棂中洒落进来,勾出一地花影,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飘落的树叶被月光一照,影子就在窗影中清晰可见,所有一切的声音都因为那个人不在身边而变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寂寞。 他叹了口气,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哪怕在渐安,在他无比思念苏岑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大概是那个时候从未想过拥有,而此时却是习惯拥有后又失落。 若是其它的事情也算了,但这件事关系到的却不是别的,他决不可能让苏岑去冒这样的险。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过去的时候,外头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中间夹杂着小陵和苏浩的劝阻,还有一个明显带着醉意的声音。 裴决就不自觉地勾起了笑容。 推开门,果然就看到苏岑正站在那里一脸不耐烦地呵斥着小陵,身上的衣裳已经换了,换成了他送给他的二十岁生辰礼。 “干嘛,我的院子我回不得?喝酒了怎么了?放心,小候爷我还没醉。”苏岑一边说着,抬眼就看到了裴决,几乎下一秒,不需要经过思考就露出笑脸,朝他伸出了手:“抱。” 裴决走过来,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朝着小陵和苏浩看了一眼,两人立刻就识趣地退出去了。 苏岑没骨头似地挂在他身上,手里还勾着绳子,挂着两只酒瓶,身上的酒香见缝插针地就往裴决的鼻子里钻。 裴决想将人抱回屋子里去,可苏岑却拉着他不让他走,伸手便指向一边的花丛里:“看,明月哥哥,花开了。” 苏岑喜欢花,藏锋院里种满了花,此时芍药已过花期,只剩下宽大的叶片,裴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也是微微一震。 那是一朵昙花,洁白的花瓣舒展开来,吐露出内里淡黄的花蕊,清冷的月光下,像是散发着光芒一样的,遗世独立,美得不可方物。 这株昙花自他们搬进来起,苏岑就常常和他说起,是他养了许久的一株,只是一直不开花,这让他比对其它花木更多了几分惦记,甚至有时候半夜睡醒了还要出来看看,说是昙花一现,花期短,养了这么久,万一开了没看着就亏死了。 苏岑拉着他在那珠花前蹲了下来,大半夜的,两人大男人就这么盯着一朵花,但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苏岑喝了酒,没完全醉但懒得不想动,裴决就任他靠着。 “我们和好吧,明月哥哥。”苏岑身子一歪,整个人都靠进了裴决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和你吵架,不管是因为什么。” 裴决垂眸,就看到苏岑月光下的脸比那昙花还漂亮,长长的睫毛在颤动,他手臂一收,将就人搂得更紧了:“嗯。” “我让你去,我留下来,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回来。”苏岑微微抬头,脸颊上是因喝酒而起的红晕,眼里却是一片清明的深情,声音带着哽咽:“一根头发都不许少。” 裴决看着他脸上的担忧和不舍,心中一片酸痛:“好,回来之后你来数,一根都不会少。” 苏岑噗嗤一声笑了,朝他看过去,眸光湿润,月色下像是潋滟了所有的星光。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四片唇瓣才一贴上,就无比熟练地纠缠在一起,瑟瑟秋风吹不散热情,繁花盛景也夺不去关注,此时此刻,只有彼此,再无其它。 苏岑将裴决推倒在花丛中,长腿一跨,便坐到了他的身上。 裴决出来时只披了件大氅,里头只穿着里衣,此时衣衫早已散乱,苏岑笑得越发放肆,像个蛊惑人妖精,目光像有实质般轻佻地扫过去,便感觉到被压制的身体蠢蠢欲动。 “回房去。”裴决腰腹一动,想要坐起来,但却被苏岑那只放在他胸膛上的手一按,又将他按回了地上。 “不要,就在这里。”苏岑咬开一壶酒,仰起头,随意地往嘴里倒了一口,酒水顺着他的嘴角落下来,滑过鼓动的喉结,又顺着脖子流进去,将胸前的衣襟打湿了一片。 他俯下身来,将嘴里的酒渡到裴决口里,细细地舔吻着从他嘴角滑落下来的酒珠,吻了下巴,咬了口喉结,灵巧的舌尖像一条调皮的小蛇般,又一路滑了下去。 裴决几乎就要克制不住地翻身将他压下身下如他所愿,但满天星幕提醒着他,此时他们还在外面,从小接受的教导让他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眼底发着红,声音也已经彻底哑了下去:“俏俏……” 两人虽然有过多次亲密,可那都是在屋内,苏岑无所顾及,但裴决在这方面却是个羞耻心格外重的人,最出格的无非也就是在浴桶那一次。 苏岑似乎也并不意外,他拿起酒壶,却发现有一壶已经喝完了,略有些不耐烦地咬开另一壶,目光一转,看着被他压在地上的裴决,玩心大起,直接便将酒往他身上倒去,火热的身体碰上冰冷的酒水,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颤栗,溅起的酒珠溅了满脸,让他不由地闭上了眼睛,就感觉那酒顺着脖子落到了嘴边。 失了视觉,感官就更加灵敏,让每一点感觉都成倍成倍地放大,他不知怎地,就张开了口,浓烈的酒顺着喉咙入了胃,入了身,理智被灼烧,几乎化为灰烬,就在这时,带着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丞相大人。”熟悉的,撒娇的,性感的,诱惑的声音:“来呀,快活呀。” 天地之间,一切都似乎成了虚幻,晕眩之中,只有彼此身体的触感是真实的,于是一夜荒唐,从院子里到回房间,裴决就没让苏岑从他身上下来过,哪怕是在回房去的路上,裴决都没放过他。 若说平时裴决就受不了苏岑的撩拨,那喝了酒的裴决简直就像是脱下了人皮的狼,苏岑虽然知道自己是自食恶果,有心里准备,但仍然被折腾的第一次在床榻上讨了饶。 直到苏浩进来叫醒他,苏岑睁开眼时,仍是两眼空空,像是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小候爷,一切都按计划在做,小陵现在也还在睡。”苏浩看着他脖子上花成一片的印记,不忍直视,但还是尽责地提醒到:“该进宫了。” ---- 回收文案,又是锁到崩的一天~
第71章 苏岑缓了好一会儿,眼里才慢慢有了光,他转头看了苏浩好一会儿,似乎才将人认出来,刚张口想说话,就感觉喉咙一阵刺痛。 苏浩立刻端了温水过来让他喝了两口,这才感觉好了许多,他慢慢地坐起来,被子滑下来,露出的胸膛和脖子一样,不堪入目。 虽然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但苏浩还是垂下了眼,耳根通红。 苏岑又坐了一会儿,神志这才慢慢地回笼,看向一边睡得正熟的裴决。 昨天的第二壶酒里他下了迷药,本来只打算哄他喝一口,让他去不了早朝就行,没想到昨天那种情况歪打正着,这药量,估计起码要睡两天了。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苏岑心中万分不舍,身子一歪,又倒回了床上,磨磨蹭蹭地将人揽进了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 站在那里苏浩忍不住提醒到:“小候爷,时辰……” “知道了。”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坐起来,目光一瞬间变得清明坚定:“进宫吧。” 贺瑜看着递上来的折子,再看向下方惶惶不安的众臣和镇定自若的苏岑,气得脸色铁青。 “裴相身体不适,卧床不起?”贺瑜盯着苏岑,眼里像是压抑着雷云万千,将手里的折子扔给一边的梁公公:“昨天朕见裴相时他还无事,怎么一夜工夫就突发疾病?” 苏岑笑盈盈地站在那里:“人吃五谷,生百病,这生病一事,哪里是说得准料得着的呢?不过不重要,如今最重要的是樊城之危已迫在眉睫,不可再等,臣请战,带京都驻军先行前往樊城,抵御叛军,望陛下允准。” 裴决不在,只能由他去,而且此事必需尽早决定,决不可拖延,今早一见裴决不在,贺瑜就知道定是苏岑在其中作梗,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说服裴决的。 贺瑜看着他那满脖子遮都遮不住的痕迹,心里就知道大概昨晚发生了什么,但裴决也不至于色迷心窍成这个样子,毕竟事关战事,这点上他还是有轻重的。 看着下面望着自己的群臣,他压了压心里的急切和烦躁,缓了语气,对着苏岑招了招手:“你上来,朕有话要问你。” 苏岑施施然就走到了他跟前,群臣都望着这对表兄弟,想知道他们要说什么,贺瑜却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问道:“裴决到底怎么了?” 苏岑笑眯眯地丝毫不惧,如实相告:“我哪里舍得把他怎么样,只给他下了点迷药,睡个两天就好了。” 两天?樊城需要援军,一刻都等不得。 这是断了他让裴决去的念头! 贺瑜瞪着苏岑,苏岑却看着他,好似一点儿也不把他的怒意放在心上,反而轻声说道:“表哥,你知道我的,我想做的事,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会做成。” 下了朝,苏岑才踏进御书房,迎面就是一只茶盏飞过来,碎在他脚边,他脚步一顿,却丝毫没在意,笑嘻嘻地继续往里走:“别生气嘛,表哥,这下你也不用纠结了,多好。” “好个屁!”贺瑜都忍不住骂了脏话:“你明知道我更属意裴决去,还故意弄出这一出来,逼我让你去,苏瑶光,你长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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