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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满手脚冰凉,脑子冒烟,演技达到前所未有地高超程度,他在季随怀中狠狠地挣扎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撞到这人哪里了,只听见季随闷哼一声。 温知满借势从季随的怀中滚了出去,一下子滚到地上,差点撞到了桌腿,好在季随伸手挡着。 温知满虚惊一场,趴在地毯上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了。 好在身体确实是醉的,让人一事看不出什么。 季随镇定地把温知满从地上抱起来,温知满不想脸对着他,在怀里不老实,最后季随只好用抱小孩的姿势托住温知满,找人要了一张毛毯,盖着温知满带回了侯府。 酒楼的跑堂在门口送走季随和温知满,古怪地看了眼两人亲密的动作,忽而看见青年抱着的人慌张地睁开了眼,等他再要细看的时候,两人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季随当温知满和以前一样,醉酒之后就不记得事情了,不曾想他酒量便好之后,哪怕醉倒了,还能记得一清二楚。 温知满心中乱七八糟地被季随带回了风淮苑,路上基本上没有动过,等季随从床榻边离开之后,温知满从床上弹起来,噗通一声又重新躺下。 腿、腿麻了。 他趴在床上狠狠地锤了两下床,愤愤地想自己为什么没直接醉倒,末了,他抱头缩在床上。 “……”他今天就不该贪财想看季随小金库的。 所以明天他该怎么面对季随? 啊啊啊啊该死的季随—— * 季随出来之后,听见瓦片上响了三声,他让人给温知满煮一碗醒酒茶,回到见青小筑。 影卫从暗处出来,抱拳道:“主子,今日程连云在宫里被庆安公主的人带走了,跟着人去了庆安公主在城西的一处私宅。” “庆安公主在茶盅里下了药,程连云喝到一半察觉不对劲,趁着庆安公主抽身离开的空间,从里面逃了出去。现在正往侯府这边走。” 庆安,魏惊蓉,是康王魏域一母同胞的妹妹,和其他几个外嫁和亲的公主不同,庆安五年前与驸马成婚,之后就一直留在京城,性子真真儿是嚣张跋扈的典范。 两年前庆安的驸马突然逝世,京城都传是驸马得了急病仓促离去,皇上当年在驸马逝世之后,还打算再给庆安指一个,却被庆安拒绝了,一时间,盛京又传起了庆安的美名。 可消息真正灵通的人才知道,驸马是在公主府上被玩死的。 若是有人还记得之前这个死驸马,定会认出,程连云恰好与此人还有几分相似。 季随神色冰冷:“他中药了,自己不去看大夫,来侯府作甚。” 想博得温知满的同情?让人心软? 还是想找温知满解药? 侯府外有人匆匆跑来,正要往风淮苑走,碰巧撞上了季随从隔壁出来。 季随拦住他:“夜深了,什么情况?” 小厮停下来,对着季随行了一礼:“侯府门前倒下一名男子,说是要见世子爷,我看那人状态不太好,让人把他扶进门,过来请示世子爷的意思。” “把人扔出去。” 小厮惊愕地瞪大眼:“什么?!” 季随拂了一下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小侯爷醉酒不醒,莫要惊扰,我随你过去就好。” - 程连云中了虎狼之药,下意识就想往留宣侯府走,此时药效渐渐上来,好在在他倒下之前,到了侯府。 天色已晚,侯府的阍人正要关门,甫一有个人在倒在了门槛处,一询问这人的姓名,竟是世子爷前段时间一门心思去追的程连云。 于是当即把人进了门,一面把人把正堂里带,一面让人去给温知满传递消息。 只是路才走了一半,游廊尽头隐隐约约走来另一道身影,身材修长挺拔,步伐稳健地走来。 程连云视线模糊,在看见前面那道人影的时候,下意识就以为是温知满,迫切想要抱住前面的人影,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待那道身影靠近,游廊上的灯笼模糊地照亮那人的脸,他的脚步猛地钉在地上,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知满呢?” “知满?”季随淡淡地重复一遍,踱步走到程连云面前,两人身高本来就是季随高一些,此时程连云中了药,更是直不起身来,对方身上毫不掩饰的压迫感涌了上来。 程连云眉眼阴郁:“我要见温知满。” 季随手背向外打了个手势,没有理会他的话,只对着扶着程连云的小厮说道:“天色已晚,侯府里进了位走错地方的男子,现在把人送出去,侯府要熄灯了。” 小厮迟疑地抬起头,迫于季随的压力,只好调转了方向,小心地扶着程连云离开。 季随跟在两人的身后,一步步盯着人把程连云送出去,侯府的大门在程连云眼前轰然合上。 程连云狼狈地被带了出来,意识恍惚间又听见了季随讥讽的声音。 “蠢货。”
第44章 酒醉壮人胆 温知满趴在床上,本以为自己是睡不着了,谁曾想头一挨到枕头,就呼呼睡了起来。 他在酒楼里想不通的事情,继续在梦境中翻来覆去。 他被人拥着进了大白酒楼,酒一杯续着一杯,温知满茫然地见周围的人面容都年轻了许多。 “这是哪?” 余竟猛喝了一杯酒,痛快地擦了把嘴:“什么哪儿?你不是说今日要和洛书表白吗?人就在那儿呢,快去吧。” 温知满一怔,身后不知道是谁伸来一只手,把他往前推了一把,他踉跄地走了两步,不受控制地拿起旁边的酒快速地喝了两杯。 酒醉壮人胆。 青涩的少年红着脸走过去,低着头拉过洛书的手,低声说了一句:“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温知满拉着洛书的手腕,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人流,谁都没有注意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尾巴。 二楼很安静,远离了一楼的嘈杂,温知满带着人到了一间屋子,他眼睛明亮地直视对方,开口就说道:“我喜欢你。” 他想说:我喜欢你,想成亲的那种喜欢。 面前的少年却像听见了什么骇人的事情,瞪圆了一双眼:“你、你、你喜欢男子?!” 他们话说一半,房门嘭得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人扭头去看时,那人已经上前,大力的把两人分开。 只见洛书趁机挣脱了温知满拉着他的手,转头就向外跑了出去。 “诶?怎么就走了!”温知满就差急得跺脚,手伸了一下,正要跑出去追,被旁边的人用胳膊拦住,堵在了墙角。 温知满酒意上头,看见季随,心中一股子气涌了上来,他大喊大叫道:“你来做什么??” 三年前的两人面容还很稚嫩,温知满大眼睛,翘鼻梁,白肤红唇,一直是被优待的长相。 而季随此时身体正是飞快抽条的时候,身高猛蹿,但是身子很单薄瘦削,脸上精致的五官已经初现后日的冷硬。 面前的人离他越来越近,温知满靠在身后的角落,退无可退,他伸手想要甩开季随攥着自己的手,结果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指磕到了墙上,疼得他眼中泪汪汪的。 下一刻,攥着他手的人松开了手,却按着肩膀低头吻向他的嘴唇,酒味在两人口齿中弥漫,温知满一下子呆住了。 季随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突然又狠狠地咬了温知满的肩膀,温知满疼得脸皱了起来,浑身抖了抖。 他又惊又气,只等季随松开了口,他颤抖着咬紧嘴唇,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到季随的脸上。 ——温知满从梦中惊醒,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左肩膀。 恍惚间,耳边还回荡着那一个巴掌。 他想起来了,昨晚季随带他去的那个酒楼就是大白酒楼,他当时和洛书表白的事情是在这个地方。 但是后半段事情他完全不记得了。 当年酒量不好,喝断片了,只记得自己把洛书带走,带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是一点印象有没有。 他当年醒来之后,被侯爷和侯夫人得知他喜欢男子,压在侯府上家法打了一顿,紧接着就是满盛京的人都在传洛书和季随在一起了。 后来洛书再见到他,开口第一句就是:“我喜欢季随。” …… 桌上的烛台燃尽最后一点光亮,屋里又暗了下来。 温知满躺在床上揉了把脸,根据烛台熄灭的时候推算了一下时间,大概还有两刻钟三刻钟的时间,长风就该来敲门了。 长风来敲门的时候,季随极有可能也醒了,他在被子里躲了一会,决定还是先别见季随,去兵部躲躲吧。 好端端的,他刚接受两人成了好兄弟,转眼间好兄弟就盯上了他身子…… 恐怖如斯。 温知满肩膀似乎在隐隐作痛,他龇牙咧嘴地把自己昨晚脱下来的衣物拿起来,穿好之后,就偷摸摸出去找长风。 此时长风还没醒,睡眼惺忪间,外面朦胧光亮从窗棂出透了出来,倒出一个人影。 长风嘴一张就啊啊啊地往后面爬,温知满赶紧按住他:“小声点!” 把隔壁的人吵到了怎么办?! 长风缓了缓差点跳出去的心脏:“世子爷?您怎么过来了?” “收拾收拾,起来,送我进宫。”温知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用火折子点了桌上的烛灯。 长风看了眼外面天色,外面还黑着呢,他惊讶:“这么早?” 温知满犹豫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他抬指扣了扣桌子,催促道:“话真多,我睡不着不行吗?赶紧的。” 他现在心里正瘆得慌,要不是自己现在酒量上来了,还不知道季随的心思。 下一步该怎么做,他一时没个准,不想那么快面对季随。 长风连连点头起穿自己的衣裳,一边给腰带打结,一边说道:“现在还不知道府里的厨子把饭做好了没有。”以往一般都是他去喊温知满起床的时候,饭才做好。 “一天不吃不碍事,我现在不饿。”温知满摆了下手,见他收拾妥当了,带着人悄悄地往外走。 “爷,你怎么……” “闭嘴。”温知满当机立断打断他,带着人离开之后,他坐在马车里,整个人才舒展了。 * 今日时间充裕,长风慢悠悠地在官道上驾驭马车,温知满路上买了一些零嘴,一路吃到盘棋街的时候,和以往来的时间也大差不差。 他到了兵部,那些同僚依旧在聊各种八卦,好似要把之前忙的时间再给玩回来。 李郎中端着茶慢悠悠地晃着,见温知满连来两天,本来还想上去招呼一声,见温知满趴在桌案上心情不好,也就没有过去打扰。 时间一点点过去,温知满望着西走的太阳,人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 快该回府了。 他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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