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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舟:“……” 当天晚上,何舟又跑回了侯府。 季随乍一见他回来,眼皮跳了一下。 等听清楚何舟说了什么,季随手中的书被卷了起来,一下一下地敲着手心,他打量着何舟的衣饰,冷不丁地问:“你今日就是穿的这件衣服见的温知满?” 何舟不明所以:“回主子,是。” 季随平静道:“回去吧,去张府陪你那摔断腿的老弟。” 他平日对属下从不苛刻,有功必赏,散下去的贵东西也不少。 何舟身上这件衣服用的料子价格不菲,没有几十两下不来,说是个小厮,谁信。 季随在心中推测温知满找洛书的原因,眼眸中荡起了涟漪。 * 温知满还是没有回侯府。 那个小厮除了满嘴谎话,倒也没有在他身上察觉到恶意,他心中估摸,说不定是季随的人。 他在没想清楚自己该如何与季随相处前是不会回去的,于是就安心在余府住下,隔三差五就跟余竟见见以前的朋友。 逍遥日子没过多久,侯府派人来这给他传话,许久没见面的长风也跟了过来,煽情地望着温知满。 温知满扭头问另外一个人:“父亲叫我回去做什么?” “侯爷说,近些日子要动身,搬回老宅住,让世子回去看着点,怕有什么贵重东西拉下来。” 盛京有九个大门,皇宫与城门间是巷闾和官署,城外也有不少扩张出来的巷子。 早些年温知满就住在城内,侯府老宅是侯府之前的宅子,三进式的院落,比现在的侯府小一些。留宣侯以前练兵的时候不方便,于是又挪到城外,在外面安置了侯府。 以至于现在温知满赶个点卯都要从城外赶到城内。 温知满拢紧衣袖:“……” 所以现在他是不得不回侯府了?
第46章 戳破 余竟在温知满的院子里喝茶,听了侯府的传话,又看了温知满苦大仇深的表情,嘲笑道:“这么不想回去?” “如果你是我,你会想回去吗?”温知满冷哼一声。 长风有几日没见温知满,左右围着人打转,两眼泪汪汪哀吼:“世子爷瘦了。” 余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又觉得身边人多吵得厉害,挥手让长风等人先去院外等着。 他低声道:“我有些看不懂你了,不过是一个喜欢你的人,怎么就让你忐忑地连家也不敢回?” “盛京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他季随能排得上哪,你那么在意做什么?” 余竟暗示道:“他不说,你就当不知道,还像平常一样,这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温知满震惊地张了张嘴,思忖起余竟的感情史,问:“你当年是不是就是这样钓着嫂子的?” 他这位兄弟前两年也挺闹腾的,嫂子喜欢余竟的时候,余竟不喜欢,嫂子准备嫁人的时候,余竟又当街抢婚,最后被余父打了躺床半个月。 余竟脸色一黑:“我给你想办法呢,你揭我伤疤做什么?” 温知满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弹了弹手上沾着的茶水:“不过你说的这个法子,倒是可以。” 反正就是不主动,不拒绝。 说来也怪,虽然温知满从小到大周围人都对他不错,但是没人表白,自己主动表白的两个人也都拒绝他了,是以没有任何的应对经验。 - 温知满磨磨蹭蹭跟人回了侯府,先去了留宣侯的书房。 他本来是想着能迟一点和季随见面,就迟一点,不料他刚走近书房门口,就见季随和他爹在里面坐着。 他当即就想转身离开,身边的小厮比他更快一步,出声道:“侯爷,世子爷回来了!” 温知满:“!!” 季随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温知满浑身不适。 留宣侯挥了一下手:“进来说话,杵在门外作甚。” 温知满头皮发麻,直着眼走进书房,扭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但不巧,他脸一抬起来,才意识到这位置刚好和季随面对面,他想挪位置,可坐都坐下了,挪走过于刻意。 “……”杀了自己吧。 温知满尴尬地脚指头抓地,努力去忽略季随的存在:“我听说今年要挪回老宅?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留宣侯不知道在与季随聊什么,脸上还带着笑意:“侯府有些地方需要修葺,先去老宅住一段时间。” “不等我娘回来再搬?” “你娘今年冬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这些年的冬愈发冷,不如在金陵过了冬再回来。” 留宣侯说罢,又问他:“你最近这些天去做什么了?整日里不着家的。” 温知满没吭声,一脸狐疑地盯着留宣侯看,眼神质问。 他印象中爹娘很少分开的时候,如今一个在北一个在南,这是想干什么呢。 盛京有不少官员纳妾的,休妻的也不是没有,留宣侯算是一股清流,二十年来侯府的女主人也只有侯夫人一人。 留宣侯被这打量的视线一扫,他没好气道:“别瞎想。”他又道,“若是你娘今年回不来,你去南方陪她。” 温知满总觉得留宣侯有事瞒着他,但他一时又问不出来,他问:“那什么时候搬?” “再过两天就走,这两天你看有什么需要带的,别到时候到老宅了,你又说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留宣侯嘬了口茶,还有事情要与季随商量,便挥手让温知满先退下。 温知满行礼告退,不敢在书房多待,脚尖一转便飞快地往外走,一眼也没分给季随就离开了。 - 风淮苑几日不见空了许多,不少东西已经搬去了老宅。 温知满到了自己的院子之后,里面的小厮都正在收拾东西,只留了一件被褥和一套换洗的衣物,其余东西都包成了包袱,放在推车里。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根本用不到自己的地方,于是便安心地去书房找了个看得顺眼的话本,正打算看,他视线一抬,见自己院子外徐徐走来一人。 啪嗒。 手中的书掉在地上,温知满弯腰拾起的空闲间,那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温知满迟疑着没有起身,盯着地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根悄悄地红了。 季随俯身把人扶起来,顺手抽走温知满手中的书看了一眼,还没说什么,温知满劈手夺下自己的书塞进怀里,尴尬地笑了笑。 所以他们两人平时是怎么说话来着? 温知满脑子里一点都想不出来,在季随沉默的目光中,他灵光一闪:“之前一直听说余府上的人按摩不错,我这两日试了试,果真名不虚传。” 季随起唇:“所以小侯爷这是乐不思蜀了?” 温知满胡乱点头道:“等后几天安定下来,我让他们来咱们府里,也让你试试。” 气氛一下子冷凝了,季随动了动修长的手指,抬手给温知满倒了盏茶。 水声与薄如蝉翼的瓷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把茶水推到温知满面前。 “在下最近也学了一些,小侯爷可要试试?” 温知满现在就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状态,说起捏肩,他都不敢想自己被占了多少便宜。 他红着脸吭哧起身:“不必了!” “现在正在忙正事呢!”他语气暗暗指责季随温饱思□□,大步朝着外面忙碌的身影走去,跟着下人们一起收拾东西。 半天下来,温知满差不多熟悉了如何和季随相处,他又十分得意地往人跟前凑,‘似乎’还跟之前一样。 但这只是温知满以为。 在季随眼中,温知满走路避着他,两人说话还得隔着三步距离,吃饭的时候一边吃一边发出古怪的笑声,就连夹菜都躲着他的筷子。 他把手中的筷子放下,静静地观察了一会。 只见温知满快速吃完碗里的米,起身站在里他三步远的地方,够长身子飞快地拍了他一把,又火速收回了手。 “早点休息。”温知满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手心,脚底抹油地往自己屋里走。 - 夜如泼墨。 温知满点了灯就安详地平躺着,心中复盘今日与季随相处的过程,自认为十分不错。 两人在侯府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等他回了老宅,就找借口给季随挑个离他最远的宅子。 外面传来脚步声,温知满以为是长风,翻了个身,床幔外立了一道高挑的身影,他心中咯噔一响,来人勾起床幔。 是季随。 他一下子拉紧被子:“你、你来做什么?” 季随像以往一样坐在床榻边,并无不同:“小侯爷不是说白日里忙吗?这不就是暗示我晚上过来。” 这是真听不懂话?还是故意的? 温知满:“……”他坐起来,没从季随脸上看出故意的神色,“你理解错了。” 季随面色不改,手指慢条斯理地理着衣袖:“都过来了,小侯爷不想试试吗?” ……不想! 温知满正要拒绝,又想起余竟说的‘像平常一样’,平常自己会怎么说? 他盯着季随,一双杏眼提溜地转动,又慢吞吞地爬回床榻上,他把头埋在大迎枕上,语气硬邦邦道:“捏吧!” 熟悉的手指,熟悉的力道,不一样的心境。 温知满抖着手捂着耳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个蒸熟的大虾。 季随的手指顺着他的肩部,按着脊梁一路下滑,温知满敏感地翘起了身子,他腾出一只手按住对方,呵道:“你往下摸什么?!” 季随随着温知满按住他的动作停下来:“小侯爷之前不是试试全身的吗?” 温知满强硬地把季随的手拉到一边:“不必了!只捏肩就好!” 季随顿了顿,大发慈悲地同意了。 青色床幔后人影绰绰,间或有难耐地低吟声,葱白的指尖泛着粉,抵弄着绣有吉祥鸟的褥单,还没到燃炭的时候,屋里无端地热气腾腾。 似乎真让季随给学到点什么,但好像并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温知满大为震惊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忍着等季随停下来,他把自己裹在被窝里,只露出上半张脸:“你这是正经手艺吗?” 确定不是在勾/引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郎?! 季随安静片刻,忽地展眉轻笑,面上的寒霜一瞬间破冰。 他缓缓起身,在温知满的视线中,这人的脸凑了上来,手指勾了一下他额前翘起的发丝。 温知满下意识闭了一下眼,额头上蓦地传来了另外一种触感。 他猛地睁眼,只看见季随领口微开,突起的喉结微微震动,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听那道低沉的声音说着:“早点休息。” 啊啊啊这狗东西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一时间温知满脸上五颜六色的,眉心被吻碰过的地方泛着酥麻微痒,冰凉,这人似乎连呼吸的都冰的,清幽的兰花都带了一股子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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