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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莫饮剑被她激怒,停下脚步,“你们和‘玉衡’的恩怨本少主不管,但也别想扯上十步宗陪葬。方位已经指给你们,也算那个仁什么尽了。” 白不簪在旁指导:“仁至义尽。” “对,仁至义尽!” 秦鹿一路都在沉思,本来也不打算逼他太过。莫饮剑主动告别,秦鹿只多问一句:“你们信物到手了?” “早就拿了,这考试只是本少主想玩玩。” 五十弦问:“玉城的也拿了?难不难?” 莫饮剑的脸便沉了下去:“玉城,哼,还不是你把偷人参的恶名给我担着,玉城这回请了空山老祖出山,他执意不放我过,本少主简直是那个,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五十弦道:“那是‘百口莫辩’。” 莫饮剑:“要你管!本少主就爱这么说!” 五十弦便侧过脑袋对商吹玉道:“这小子打小就是个文盲。” 商吹玉微微的点头,又把莫饮剑刺得不剩一点自尊。 十步宗的二人今晚落败,气势略低,不过“玉衡”当前,五十弦一行人也没心思追责他们,二人趁机含糊带过,用情报交换了秦鹿的首肯,立即逃之夭夭。 商吹玉惦记着凤曲的安危,秦鹿又态度莫名,等到莫饮剑和白不簪都跑得不见踪影,五十弦才卸下一路嘻嘻哈哈的模样,郑重问:“现在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看秦鹿换回男装,五十弦就猜到兹事体大,如果莫饮剑遮遮掩掩,他们还能从他嘴里撬点东西,可莫饮剑坦坦荡荡,五十弦就知道,他是真的没什么知情。 既然如此,他们也不能露了深沉,反而惹莫饮剑好奇,逗留下来乱搅一气,越早送走了越好。 秦鹿静神听了一会儿,两道黑影从暗中窜出,一前一后跪到身边,禀报道:“凤曲少侠随有栖川进了河道中的一处□□,属下记了方位,但不敢靠得过近,没能听到全部对话。除了有栖川,还有一个长相和‘玉衡’极为肖似的男人,少侠似乎和他有些渊源,二者交谈一会儿,由他开了□□。” 秦鹿面上平静,问:“现在如何?” “少侠去后,有栖川便逃了,只留那个男人。再后……‘玉衡’现身,废掉了那个男人的一只胳膊,属下未得命令,不敢出手。” 商吹玉听着汇报,面色迭变:“有栖川?有栖川神宫那个有栖川?” 秦鹿哂笑:“不正山上号令群蛇的那个,除了有栖川野还能有谁。” “是他!他从那时就屡次试图掳走老师,你明知他是神宫之人,竟然还让他得手了?” “小凤儿自己愿意跟走,本座也不是他爹娘。” 五十弦急问:“跟‘玉衡’长得很像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秦鹿面色微冷,却莫名笑了起来,反问五十弦:“你之前一口一个主角、反派,现在能不能窥探天机,看看我们接下去该走什么棋?” 五十弦一愣,心思跟着一动,系统为她打开剧情,飞速检索起相关片段。 都说天机不可泄露,但五十弦隐隐觉得,这次再不泄露,只怕大伙都要阴沟翻船。只见文字堆砌的剧情密密麻麻,原著里陪同秦鹿和商吹玉二人来到明城的人变成了商别意。 而在商别意巧舌如簧的谈判下,“玉衡”给了他们如十步宗一般袖手旁观的机会。 这也成为原著秦鹿和商别意矛盾的导火索。 - “这偃师珏是真是假又能如何?他是明城的天,就如你在瑶城只手遮天一般,连皇帝也奈何不得。阿鹿,莫非你真看不清局势,还要惹朝廷忌惮不成?” 商别意苦口婆心,字字如锥,秦鹿只得步步后退。 “难道,你是想为沈呈秋报仇?” 商别意的神色更奇怪了:“阿鹿,他沈呈秋对任何人而言都是天大的善人,上不愧天下不负地,可你扪心自问,难道他不是你所有不幸的根源吗?!” “谁都可以为沈呈秋不平,唯独你,沈呈秋害你还不够狠吗?” 秦鹿被他逼至绝路,一切的质问都振聋发聩。 他不得不站定不动,便如一张蓄势待发的重弓,复杂的仇恨和委屈都在胸腔翻滚,可任由商别意劝说抚慰,那些情绪淬炼之后,蜕出的却是更为纯粹的怒火。 - 五十弦抬起眼来,照着书中语句一字一顿: “……我要杀他,不为他杀沈呈秋。我要杀他,是为他为官不仁、为天不道。我,非杀不可。”
第072章 生死弈 大概秦鹿只是想测她一测,在五十弦说出那句本该由秦鹿开口的宣战口号之后,秦鹿的面上没有什么变化。 他静静看了两人一会儿,方道: “小凤儿去的地方,你们不必忧心。那是剑祖故地,是小凤儿的机缘。但接下来,我们三个也要分道行进了。” 商吹玉虽对秦鹿的人品行事多有鄙夷,但关乎大局,也不会在这关头和他作对。五十弦更是对两个主角充满信赖,虽然剧情已经有些面目全非,可再扭曲的剧情也改变不了他俩是主角的事实,由不得她不信。 秦鹿这才从袖中抽出了一封书柬:“小凤儿出走当晚,‘玉衡’派人送来此信,邀我明夜去偃师家做客。” 商吹玉皱眉:“只请你一个?” 秦鹿淡道:“那是我的私事。至于你们,莫饮剑指过去路,想必也不用我再提点什么。但我要去偃师家牵制‘玉衡’,就不能和你们同行,地宫入口一定埋伏了诸多人偶,五十弦,你要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五十弦面苦片刻,小心翼翼地问:“今晚的实力够不够?” 秦鹿似笑非笑地一睨。 五十弦惨叫不绝,只好打开了自己的任务面板。除了那些和剧情息息相关的主线任务,还有颇多的支线任务,这些任务的奖励聊胜于无,但也能积少成多,勉强凑一点积分。 她一一清点:“割猪草、浇田地、钓鱼……” 够了。她讨厌种田。 “你要一个人去?”商吹玉问,“收尸的事不用麻烦我们吧?” 秦鹿笑眯眯地:“放心,我要是失手,你们也别想苟活。” 看,两个主角又在深情告白。 五十弦听得热泪盈眶,忍不住想为这对男同略作牺牲:“刺杀这种事,要不然换成我去?” 秦鹿笑容如常。 薄唇一动,却吐出了残忍的真相:“不。还是救人比较累,你去那边。” 五十弦:“……” 白瞎她一片真情。 - 穆青娥并不意外自己的出局。 前世她也经历此遭,而后被“玉衡”拿下。不过前世“玉衡”对她的态度起初就和对别人的不同,他早就知道穆青娥是险些揭露瘟疫真相之人,所以从一开始,就毫不隐藏自己的杀意。 但他没有随意地杀了她。 因为在她堕入地宫的同天,还有两名“鸦”的刺客来到这里。他们不知从何取到了“神恩”子蛊之一的太阴,正与“玉衡”谈判着太阴的去向。 “玉衡”想要拦下太阴,而“鸦”自然想把它送回本家。 双方争执不下,一时无暇顾及考生的处置。穆青娥刚刚松懈下来,却在某个夜晚听到“玉衡”的脚步,他厌烦了争论,于是杀死了“鸦”的门生。 杀人于他,犹如喝水一般简单。 但“玉衡”也不愿彻底得罪了“鸦”,而且他知道自己的肉身远不足以压制太阴,所以,他打算找一个恰到好处的替罪羊。 ——穆青娥就这么入了他的眼。 而今,和穆青娥同天来到地宫的,却不是记忆里名不见经传的普通门生,而是江湖上久负盛名的一刃瑕。以及桑拂、灯玄和楚扬灵等人。 地宫之中八方堵塞,不知出路。考生不曾被特意拘束,但也和坐牢无异,只是分了男女两间大牢,每天都会提人出去,也不知道目的。 这些人有些能回来,可是都对经历的事闭口不言,另一部分就回不来了。 “天杀的倾凤曲!!”九万里看到师兄,满腔悲怒都化成了对凤曲的咒骂。 穆青娥在相邻的大牢暗自发笑。 又听九万里低声安慰:“算了,师兄别生气,信物而已,回头找‘玉衡’说说就行,反正三师兄那边没问题的。” 一刃瑕应了一声,心情仍然低落。 桑栩在那边冷嘲热讽:“知道只学武功没前途了吧?要读书啊,活着要动脑子的!” 九万里怒骂:“你动脑子,你动脑子怎么第一天就被撵走了?” 桑栩一噎,隔着铁栏幽怨地恨一眼今天刚到的桑拂。桑拂故作不知,清一清嗓,不多时,有人过来点了姐弟二人和灯玄的名字。 桑拂仿佛意料之中,三人一道起身,等看守过来打开牢锁。 临走时,桑拂回头看了一眼穆青娥,忽而道:“穆姑娘,有人托我带话给你。” 穆青娥微微抬头。 桑拂道:“他说,‘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穆青娥的表情变了一瞬,桑拂轻轻一笑,挥一挥手,在看守的带领下,很快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楚扬灵恰在一旁,神色古怪:“她神神叨叨说什么呢?” 穆青娥收回目光,没有应声。 楚扬灵将她打量一会儿,似乎压不下好奇,又主动找话:“你是哪门哪派的门生?我叫楚扬灵,你叫什么?” 穆青娥报上名字,楚扬灵顿悟:“是解了宣州瘟疫的那个?我听谢昨秋提过,说你们肯定会被‘玉衡’记恨。” 穆青娥哑然失笑:“确实。” “嗯……没事的,等他们考完了,还不是要放我们出去。再记恨,总不能杀了我们,‘玉衡’再大的本事,也得罪不起这么多江湖名门吧。” 四下考生不乏响应,他们都很乐观,只把囚/禁当作考试的一环。 有人期待着同伴解围,也有人还在计划补考时要怎么翻身。穆青娥不忍揭穿真相,只是笑笑附和,却发觉对面男囚中的谢昨秋一直枯坐边角,不发一言。 不用猜,桑拂带的话一定是秦鹿说的。 但秦鹿为什么要说这种话……难道在暗示她牺牲自己?莫非凤曲他们也遇到了什么难题,已经没有办法再考虑她了? 穆青娥的满腹疑虑一直持续到邱榭来到地宫。 他和华子邈前后脚来,坦白了自己叛教者的身份,被华子邈一阵拳打脚踢、骂骂咧咧。邱榭还要再伤他一下:“你知道吗?倾兄是‘内应’。” 华子邈呆若木鸡,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小凤……骗我?” 邱榭要留他一个人消化一下被凤曲欺骗了的现实,周围各个门派的门生也禁不住出声揶揄,华子邈眼圈都红了,硬撑着没有哭鼻子。 接连几日不曾说过话的谢昨秋却在此时开口:“那个倾凤曲,是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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