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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非跟着谢清霜进膳房,还想帮他,结果没等他靠近,谢清霜足下生风,窜得老远,进了旁边的储物间。 “躲得这么快,难道我身上长刺了?”晏非笑问。 谢清霜合紧房门:“看你一身灰,还不赶紧去换身干净衣裳,不然别人该以为我们谢家虐待长工。” 谢清霜其实没想表现得这么明显,只是他这几天都想着要疏远晏非,这人忽然靠近,他下意识就蹿了出去。 他在储物间待了会,将原本整齐的东西打乱又收拾一遍才出去。 晏非已经坐在桌前吃饭,一只烤鸡被他吃了大半,还给谢清霜留了他爱吃的鸡腿跟鸡翅。 炭火准备充足,晏非终于有了空闲时间,又开始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跟在谢清霜身边。 没过多久,晏非就发现谢清霜的确在躲着他,晏非基本上所有心思都放在心上人身上,只要他不傻就能察觉出来。 他知道自己藏不住心事,之前谢清霜生病时,他还差点占人便宜,谢清霜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出来他的想法。 被心上人躲着,晏非肯定难过,但乐观如他,很快恢复了精神跟自信。 既然谢清霜没有明确拒绝,那就表示他还有机会。 …… 自从动心之后,晏非每天的心情都不停上下起伏。 相熟的猎户叫着晏非一起进深山打猎,冬日将至,他们需要抓紧最后机会打些猎物。 隆冬大雪封山,春日又是兽类繁衍的时节,他们再想打猎,要好几个月以后了。 原本晏非不打算出门,他想在家陪着谢清霜。 但谢清霜整日把自己关在卧房或藏书阁,躲晏非的意思越来越明显。 晏非想,出去待几天也好,正好当做散心。 他收拾好弓箭,天还没亮就出门了。 想了想,他在谢清霜门口放了张字条:进山打猎,几日后归。 晏非没想到,他前脚才出门,后脚窝里的球球就醒了,它叼起晏非留下的字条玩,没一会字条就成了废纸,被球球扔进窝里,稻草盖得严严实实。 这天一早,谢清霜惯例去膳房后院摘些新鲜蔬菜。天气越来越冷,呼吸间都是白霜,谢清霜揉了揉冰凉的耳朵,开口喊还在菜地里撒欢的球球:“去叫你主人回来吃饭。” 一直到日色西斜,晏非都没回来。 不仅如此,接下来四五日,谢清霜都没见到晏非的影子。 他抱起球球,捏了捏它的耳朵:“你的主人跑哪去了,难道下山了?” “就算下山也该跟人说一声吧,不辞而别算怎么回事?” “晏非那样的大少爷,年节前肯定很多事情要忙,回去也正常。” …… 谢清霜在那里自言自语,球球时不时汪汪两声,像是在回应他。 又过一日,陈流回了引凤山。经过神医这些时日细致的调理,陈流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陈流在家附近转了一圈,回来后问:“晏非呢,又去山里了?” “谁知道。”谢清霜状若不在意道,实际上满脸都写着我现在非常不开心。 “吵架了?”陈流笑问。 “没有,师父你别管了。”谢清霜冷着脸,“他有手有脚的,想去哪去哪,我可管不着。” 陈流猜测俩孩子就是拌了几句嘴,没什么大事,就没放在心上。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估计没两天又和好了。 晏非在两日后回家,带着不少处理好的猎物。 “清霜,我回来了。”晏非轻手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将头探进去。 谢清霜抱着手炉在房里看书,眼皮都没抬一下:“稀客来了啊。” 晏非来之前已经换了干净衣物,还是伸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他走到谢清霜身边坐在,头抵在他肩头撒娇:“累死我了。” “又去哪了?” “进山打猎,我不是给你留了字条吗?” “哦。” 晏非忽然道:“不躲我了?” “你怎么……”谢清霜小声说,“谁躲着你了,全是你的错觉。” “没错,我就是对你图谋不轨!” 谢清霜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真是,好理直气壮的男人! 若是不听内容,单凭语气来看,晏非理直气壮到让谢清霜怀疑他是不是始乱终弃了! 谢清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呆呆地看了晏非一会。 “清霜,你要是受不了我对你有那样的想法就推开我。”晏非跟平常一样揽着谢清霜,“我会下山,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 谢清霜哼哼几声,语气发闷:“晏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说这些话,信不信我真把你赶下山?” “那你要把我赶走吗?” “看我心情吧。” 他赶就有用吗,晏非肯定不会下山。 而且…… 他也不是很想晏非离开引凤山。 谢清霜心想,他依然不觉得自己是断袖,但他也没喜欢过其他人,以前更是和家里其他人一样,做好了孤独终老的打算。 知道晏非对自己的心思,他没感觉到冒犯,更多是不知所措。 说不定…… 说不定他心里其实愿意跟晏非一起断袖。 唉,跟话本里说的一样,感情这种事就是麻烦。 反正日子长着呢,他早晚会知道。 他扭过头,气得锤了晏非一下,有点无理取闹:“都怪你!” 晏非闷哼一声:“疼。” “你受伤了?”谢清霜气不打一处来,“刚才怎么不说,还有闲工夫在这里跟我唧唧歪歪半天。” 谢清霜解开晏非衣衫,看见他肩背上一团没散开的青紫,颇为骇人。 “刚才不是忙着说正经事吗?”晏非看见谢清霜担忧心疼的目光,不仅不觉得伤处痛,心里还美滋滋。 其实以晏非的功夫,在他认真的情况下,山林中的野物没一个是他对手。 凡事都有例外,人也总会有分神的时候。 也是晏非倒霉,正巧碰见带崽的母熊,他又顾忌着不能伤了幼崽,一不小心就被拍了一下。 他躲得快,其实没什么问题,就是看着吓人。 晏非以前看话本,不理解那些主人公为何会得相思病,更不知道那病是何滋味。 如今,他算是全懂了。 分开不到一天功夫,他就忍不住想念谢清霜。 山水草木,星辰日月,眼前所见总能勾起心中所念。 哪怕吹过来一阵风,他都会想起心上人。 因为晃神不小心受伤,这么丢人的事情,他还是别跟谢清霜说了。 谢清霜了解晏非,以前手指破点皮都能跟他叭叭半天,现在一句话不说,肯定有原因。 “说吧,为什么会受伤?” 晏非知道瞒不过去,提前说了句:“我要说了你不准生气。” 听完后,谢清霜闷声道:“原来还是因为我。” “哪里怪得着你?”晏非笑道,“我该感谢你才对,若不是想着必须安全回来见你,说不定我打不过那只熊呢。” 见谢清霜垂着头不说话,晏非又补充一句:“清霜是我心之所系,无论遇见什么事,我都会用尽全力回来见你。” 谢清霜耳根发烫,晏非这说的什么话,合着被他戳破心思后就一点不收敛了。 “话说得这么好听,你最开始分神不也是因为我!”谢清霜心道,他才没有那么好糊弄,甜言蜜语没有用。 “让少宫主感到愧疚是我的失职。”晏非叹气。 “别耍宝。”谢清霜把晏非赶去他自己房间,拿着药箱跟过去给人涂药。 “疼,你轻点。”晏非小声道。 谢清霜斜他一眼:“信你胡说八道,要不是因为……” 要不是因为晏非因他受伤,他才懒得管呢。 晏非听出来谢清霜的话外之意,故意开玩笑,想逗谢清霜开心:“如果你之后几天一定要来照顾我,那我也没办法拒绝。” “想得美!”谢清霜合上药箱往门外走,“早点休息,别瞎折腾。” “少宫主明日还会来照料我吗?”晏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谢清霜笑了笑,没回答。
第22章 不如我入赘吧 从晏非房间离开后,谢清霜去找了陈流,提出想给晏非藏书阁钥匙。 陈流完全没当回事:“家里这些都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你可以随意处置,不用来问我。” 和陈流一样,家里其他几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家里东西都是谢清霜的,不管他是送人还是卖掉,甚至是直接扔了都没问题。 随着时间推移,家里这群人越来越能惯孩子。 傍晚,谢清霜又去帮晏非换了遍药,这家伙哼哼唧唧半天,一会说痛一会又说难受。 “再折腾就你自己来。”谢清霜放下药盒。 晏非瞬间安静乖巧:“不闹了,清霜,你别生气。” 面对装乖能手晏非,谢清霜没有办法。 晏非轻轻叹气,谢清霜实在是太好了,知道他的心思之后不仅没赶人走还对他这么好。真不愧是他最喜欢的人,他的眼光就是好。 此时的晏非还不知道,有更多的惊喜正等着他。 收起药盒洗干净手,谢清霜从药箱里翻出个锦盒递给晏非。 晏非接过去后轻轻晃了晃,没有发出任何响声:“里面装的什么?” “自己看。”谢清霜道。 锦盒上有机关,是晏非儿时常玩的类型,三两下便解开了。锦盒由一整块沉香木雕刻而成,内里嵌着一枚钥匙,古朴大气的青色。 “这是?”晏非有些迷茫,谢清霜没事送他个钥匙做什么,定情信物? 他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 谢清霜:…… 是他低估了晏非的自信程度。 谢清霜瞪晏非一眼,然后才说出正确的答案:“藏书阁的钥匙。” 其实他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最近才做下决定。他对习武没多大兴趣,家里藏书阁里那些典籍留给他也是浪费。若是没人看,那些书以后只能随着时间流逝风化成灰。 晏非能将那些典籍传承下去是件好事,假如他母亲还在世应当也会这样想。 谢清霜对母亲的所有印象都来自家中长辈的只言片语,母亲虽是魔宫之首,对于正道人士也不是全然反感,她只是讨厌阴险小人。 晏非这样的性格,母亲应当会很喜欢。 有什么念头在脑海里生根发芽,谢清霜下意识收住思绪,不愿意往下深想。 “怎么……”晏非道,“怎么忽然送我如此贵重的礼物?” “你帮我这么多,应该的。”谢清霜笑道,“若是没有懂的人看,藏书阁里那些典籍就是一堆废纸。” “突然算得这么清。”晏非可怜兮兮道,“少宫主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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