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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珵美似乎懂了,点点头:“我也会想你,想你的时候,也会这样。” ……………………………… ……………………………… ……………………………… “扑通”一声,跌入溪水。 连日的劳累加上事后的疲惫,令虞珵美头昏脑涨,眼皮似有千斤重。 他在杜明庭怀中翻了个身,嘟囔道:“好累,我先睡一觉。” 杜明庭将他牢牢抱紧,简直哭笑不得,“睡得着?” 虞珵美嗅着熟悉的男子气息,感觉十分安心,嘴角虚弱地勾了勾,轻声道:“你来了,就没什么好怕的。” ……....... 删了太多字,补个小剧场吧! 黄三和宋小姐每天的床头夜聊全都是围绕杜家兄弟,黄三很崇拜杜明庭,宋小姐偏向小鱼,然后打赌小鱼将来会反攻。
第91章 半月后大军归朝,“乾”字营因副统领的决策失误,致使损失过半,虞珵美被连降三级,贬为一名百人队长。 眼见雨季将至,南朝洪灾泛滥,应接不暇,北朝也因大雨耽搁了粮草运送,连失了几次先机后士气一蹶不振。 双方不约而同的,在雨季结束前进入了一段短暂的休战期。 千里之外的雁归仍旧热闹,无论外头战事如何,城内莺歌燕舞车马不绝,一片太平盛世。 虞珵美自打卸了军职不仅没有半分沮丧,反倒一身轻松,成日无事可做,带着手下的百来号人地头蛇般到处乱窜,夜里就跑去方勇澜那里蹭吃蹭喝。 待到杜明庭述职回来,人都胖了一圈,被捉进最高处的那顶白色大帐中,仍旧是没个正形,歪七扭八地倒在虎头椅上,两条细长的小腿搭在扶手外,雪白的脚趾上还勾着一只未脱掉的靴子,整个人懒散懈怠得简直没眼看。 杜明庭被他气笑,骂不出口,打又舍不得,只能将他抱到自己怀中,拿掉了那只松松散散在脚踝处乱晃的靴子,一把将他的脚趾握入掌心,揉捏着道:“听老薛说你这几日都在方将军那里睡,怎么不回来?” 虞珵美靠在他胸口上,描绘过朝服上的走兽纹路,视线一抬,狡黠道:“我才不要来你这里。” 杜明庭低头在他鼻尖一吻,“怎么,我这里太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虞珵美撇撇嘴,扭头躲开他将要压下来的唇,“你猜这次回来他们都是如何说我的?” 杜明庭知他平时作风蛮横霸道,在军中树敌无数,便随意想了几个词语,道:“说你飞扬跋扈喜怒无常持宠而娇?” 虞珵美佯装惊讶,“原来你都知道?” 杜明庭见他将双眼瞪得滚圆,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抬手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下,语气却越发温柔,“还敢说!自己把名声败坏的,怨谁?” “我可没有,明明是他们自己把我视作眼中钉,”虞珵美绿眸一闪,笑得更加猖狂,“不过这次你猜错了。” 说罢勾勾小指,示意对方凑近。 杜明庭笑骂一声,还是顺从地弯下腰,把耳朵递了过去。 虞珵美贴他脸颊,嘴唇一张一合,低声道:“他们说,我是靠卖屁股发家的!” 杜明庭脸色一沉,“明日我便叫人去查。” 虞珵美双臂一展,勾在他脖子上,眼中荡开笑意,“他们说得也没错,靠屁股又怎样?老子心甘情愿。”说着吻上杜明庭的唇。 杜明庭揽着他的腰深情回吻,不一会儿两人的衣服就穿不住了。 又是一夜激烈缠绵。 凌晨时分,二人的身体才自相连中拔开,累得澡都懒得冲。 杜明庭抬手推开窗户,夏风灌入,吹散了黏在身体上的热汗,虞珵美在他怀中舒服得哼哼几声,后背被人轻轻拍了拍,很快沉入梦乡。 及至日上三竿,他才自沉睡中苏醒,身体酸痛难当,却十分干爽,想必是有人趁他熟睡清理过。 床侧早已无人,他独自下地,走起路来两条腿都在打颤,好不容易挪到尿盆旁,小解时下腹一阵抽筋似的钻痛,不禁暗暗皱眉,心道:“莫非老子年纪轻轻就要节制了?” 正想着,听门外薛平操着铜锣般的嗓门问道:“小虞公子,你醒了啦!” 虞珵美提好裤子,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将脖子上那几个现眼的吻痕遮住,这才出门相迎。 薛平是来为他送早饭的,满满当当的食盒里全是他爱吃的点心,虞珵美有些不好意思,心知这些玩意不好买,却听薛平道:“是小将军吩咐的,说你昨晚陪他练枪累得不轻,得好好补补。” 此话一出,虞珵美心中的感激当即烟消云散,捏起一块栗子糕狠狠咬下,暗暗骂道:“妈的!干老子的时候六亲不认,这会儿才想起心疼人?” 待到吃饱喝足,趁着上午还没过,他向军中告假,骑上逐月独自向城中去。 一年前,就在虞珵美披挂上阵之时,虞闻溪和董彦已在会试中携手入围,董彦更是在之后的殿试里一举夺得探花。 半月后,虞闻溪任职宫中司记一职,董彦则被范德尚看中,举荐其为内阁学士,负责教授皇子们读书。 二人一直等到虞珵美与杜明庭自战场归来,才将喜讯告知,虞珵美大喜过望,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房里时哭时笑疯疯癫癫。 杜明庭见他有走火入魔的势头,适时给人浇了头冷水,“人家都要把你妹妹带走了,你还在这里乐!” 虞珵美笑容一僵,懵懵懂懂道:“谁要带走?怎么带走?” 杜明庭最喜看他这幅傻样,也不点破,只道:“一月内你会知晓。” 果然一个月后,董彦带了大包小包来杜府提亲,被虞珵美连赶了三次,待到第四次时虞闻溪坐不住了,亲自出城去大营找人,当着全营的面将虞珵美,连带着当时已经领兵南下的杜明庭骂了个狗血淋头。 薛平从未见过如此泼辣的女子,当场不敢发作,只在心中为那新晋的探花郎捏了把冷汗。 半月后虞珵美受命赶忙战场,无缘送妹妹出嫁,托人替他将一份厚礼送给二人。 是一栋坐落于东城,临溪而建的僻静宅邸,为此虞珵耗尽全副身家,还向杜明庭借了些钱才买下。 他在虞闻溪大婚的头天夜里,独自来到营外,面向北方,对着天空中最亮最大的那颗星磕了三个响头。 到此,总算完成了一件虞盛年的临终所托,将他的女儿安置妥当,嫁予良人。 这之后的每次回朝,董彦都会邀请虞珵美来家中小聚,这次更是为他带来一件喜讯,“珵美,你要做舅舅啦!” 虞闻溪脸一红,向他丢去粒瓜子,“就你多嘴!这么早告诉他干嘛?” 虞珵美惊讶得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将妹妹上下打量一圈,最终视线落在她尚且平顺的小腹上,嘴一咧,笑道:“怎么就早了!难道非要等孩子生下来才告诉我才好?” 虞闻溪瞪他一眼,又向董彦使了个眼色,董彦会意,借着要去给皇子们检查课业的由头退出屋,末了仍不忘为兄妹二人关好房门。 虞珵美颇为无奈,向虞闻溪道:“都是一家人了,让他听听又能怎么?何必每次都要把人赶出去。” 虞闻溪飞他一眼,继续剥手里的瓜子,“我最近在宫中听到了些消息。” 虞珵美也从碟子中抓了把瓜子嗑起来,心不在焉道:“什么?” 虞闻溪清了清嗓子,道:“你不知道?现在满城都在传,‘子规来,啄皇孙,皇孙死,子规笑’。”(此处引自赵飞燕) 虞珵美听罢,摇头道:“听这些做什么,也不怕吓着孩子。” 虞闻溪见他全不当真,疑惑道:“你竟不知?” 虞珵美将手里剥好的瓜子仁往她身边一推,“哥哥我刚死里逃生回来,哪有功夫听这些!” 说罢话茬一转,道:“董彦的这个位子做不久,你们要早做打算。” 范德尚将他的妹妹和妹夫都捏在手中,为的就是提防有朝一日自己生出二心,他得提醒虞闻溪早作打算。 虞闻溪若有所思点头,忽又自嘲般笑道:“我有时候都在想,若这一切都是真的该多好。” 人在身处绝境时,最怕生出些无望的盼头。 若是当年淮安王没有起兵造反,杜云轩不曾出手相助,如今她便还是林安城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有可靠的兄长,疼爱她的丈夫,严厉却对他们关怀备至的父母。 如果碎掉的梦可以重新拼回去,那该有多好。 “闻溪,雁归没什么可留恋的,”虞珵美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认真道:“和董先生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让孩子出生,然后三人平安顺遂的过一辈子。” “那你呢?”虞闻溪眼眶发酸,反手将他握住。 虞珵美迎着她的目光笑道:“等这里的事做完,我就去找你们。” 虞闻溪的一颗心沉入谷底,见虞珵美已经站起身,想要说些什么,话却梗在喉咙中如何都发不出。 她知道自己卑鄙,知道这些年自己只是再利用虞家对这个少年的恩情,去裹挟着,强迫着,将他拉入仇恨的漩涡。 他其实是最该置身事外的人,是他代替了自己拿起了那柄复仇的刀。 他是替她去死。 可她却连谢都无法说出口。 只能眼睁睁望着那道单薄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光中,甚至来不及挽留。
第92章 离开虞闻溪,虞珵美牵着逐月在街上漫无目的溜达。 时至晌午,一人一马都有些饿,他在街边的摊前买了张热饼,撕开一半正准备分给逐月,忽见四五个小童嬉笑着自身边经过。 他们边跑边唱,嘴里的歌正是刚才虞闻溪说得那几句。 “皇孙死,子规笑。” 虞珵美将一整块饼全部喂给逐月,拍拍手,心情颇好的拉着缰绳向百花楼走去。 百花楼尚未开张,看门的龟奴见他面熟,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是什么时候见过,直到虞珵美将银子塞进他手中,这才眉开眼笑地道:“哎呀!原来是小虞大人!可是有半年多未见了罢!” 虞珵美见他一副狗腿相,懒得同人计较,挥挥手向内走去,听那龟奴在背后追道:“您是来找托依汉的?她一早就出门啦!” 虞珵美并非是为托依汉而来,听他这样道,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紧张,回头道:“她去哪里了?” 龟奴看四下无人,凑上前小声道:“她前几日不听话,伤了客人,被送去捧盒啦!” “捧盒”是妓院里的黑话,就是将被看中的少男少女送上门去供人享乐。 虞珵美赶忙追问,“是去了谁家?什么时候去的?” 那龟奴也只是个守门的下人,知晓的并不多,虞珵美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朝他又塞了两锭银子,叮嘱,“劳烦,我就在二楼的“春”字房里,若是她回来了就让她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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