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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每日下午会送来给阿蛮解馋的糕点。 今日这种炸得酥酥脆脆的,比以往口味要油腻些,秋溪就在边上盯着,只能让阿蛮吃两个,免得吃多了胃痛。 阿蛮用筷子先夹出来两个,剩下的都给其他人分了。 “夫人,徐夫人送来单子,说是要请夫人过目。” 阿蛮一听这话,有些头疼地呻|吟了声。 虽然都是夫人,可是此夫人非彼夫人,这种来往情面上的事情,总不能真让他也来处理吧? 秋禾:“这是徐夫人在投诚呢。” 阿蛮:“投诚于我?能顶什么用?” 秋禾:“自然是为了……唔。” 秋溪微笑着收回脚,朝着阿蛮欠了欠身:“夫人不必理会这些事,奴婢这便去回绝。” 她退出去的时候,顺带将秋禾也一并带了出来。 秋禾不解:“秋溪,你为何不让夫人接手了这些事?” 秋溪:“你觉得夫人喜欢?” 秋禾摇头:“喜不喜欢并不重要,这可是象征着后院的权势。” 这话倒也是没错。 不管喜不喜欢,权力总归是个好东西。 楚王府没有正妃,管家权就落在两个皇家册封的夫人手里。虽然她们管不到前院,更管不到许多人员的调动,可这毕竟也是权势。 如果阿蛮要在王府内长久地生活下去,拥有自己的权势本就是最方便之道。 秋溪:“夫人是不会要的。” 秋溪纳了闷:“因为……夫人觉得自己是男人?”她思来想去,也只能得到这个答案。 可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 只要大王喜欢,那就是他们的主子。 秋溪敛眉,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她隐隐有种感觉,夫人并不会安心待在王府里。 有些人,难以困于一方。 … 阿蛮已经渐渐习惯每日都与少司君一起吃食的日子,当一件事被重复了无数遍后,就算再不习惯,它也成为了日常。 若是少司君没及时回来,阿蛮也会下意识等他。 这日,少司君冒雪回来。 手中还提着一口刀。 他不着急去更衣,却是将那口刀递给了阿蛮。 阿蛮接过来,只觉得手腕一沉。 他提起劲,将这口刀反过来看,不论材质或是模样,皆是上上品。 这是一把好刀。 “喜欢?”少司君扬眉,“底下刚送来的,觉得很适合你。” 阿蛮提着挥舞了两下,“这可是开刃的。” “刀不开锋,哪来何用?”少司君淡淡地说,“挂在屋内刚好。” 阿蛮无奈,有谁会在自己生活的屋子里挂一把凶煞的刀? 难道是为了辟邪? 只是这刀的确是好。 阿蛮更清楚少司君送来的东西,是没有回绝的余地的。 ……在他还是司君的时候,他已经体会过几次了。 甭管好的坏的,要是司君送来了阿蛮不肯收,那往后几日阿蛮可就惨了。 会被司君给折腾死。 于是阿蛮坦然收下这把刀,而后催着他去更衣。 都快过饭点了。 有了少司君在旁盯着,阿蛮的身体的确被养得不错,那胃许久都不曾疼过。倒是少司君的头疾,时不时还会再发作一回。 也是到这时候,阿蛮才清楚少司君的宿疾发作起来,是当真能要命的事。 每次惊醒,阿蛮都会收获一头暴躁的兽。 愤怒,暴戾,充斥着极端的破坏欲。 不清醒的时候贸然靠近,甚至有性命之忧。 半昏半醒时,他会咬阿蛮的脖子。要是咬出血来,那就是另外一种走向。 怪异甜美的气息,总会最快地将少司君唤醒。而后,那些愤怒的撕咬就会变成安抚的舔舐。 阿蛮安抚着那头兽,看他乖顺地倚靠在肩膀上,却是忍不住会想起片刻前凶恶狂暴的模样。 少司君在阿蛮面前,多数时候是平静的,坦诚的,乖顺的。 可是阴鸷与暴戾,仍是他的底色。 正如方才,阿蛮就在少司君的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血气。 少司君对阿蛮说身上出现的血气很敏|感,对于阿蛮,自然也是这般。 他能闻到杀戮的气息。 最近祁东,当真不太平。 待夜间躺下歇息的时候,少司君也自然而然地跟着上|床。 阿蛮从抗拒,到抗拒无果,再到彻底放弃,也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 还是躺平来得快乐些。 不过少司君奇怪得很。 他要和阿蛮睡在一块,但也很少做些什么,顶多有些时候忍不住就抓着阿蛮舔舔,像那种不管不顾强上的行为却是少了许多。 若非有人刻意教导,或许不会有今日的楚王。有时候,阿蛮总觉得少司君的身上带着驯养的痕迹。 阿蛮半睁着眼,有些睡不着。 于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就跟着浮现。 祁东最近风声鹤唳……十三那条暗线安分了许多……主人的夺储之心,疑似和异族的合作…… 想得越多,人就越清醒。 “安静些。” 寂静的黑夜里突兀地冒出这句话,让阿蛮吓了一跳。他慢慢转过身去,凭借着稀薄的光亮,隐约看到一双也正在看他的眼睛。 “我没有说话。” 阿蛮为自己辩解。 “可阿蛮想得很吵。”窸窸窣窣的,是少司君的胳膊越过来的声音,“睡不着?” 阿蛮:“有一点。” “在想什么?” 黑夜里,少司君的声音有点冷,也有些淡。只是现下不如白日那般看得清楚,反倒叫阿蛮更为放松。 “在想,有些时候大王的举止……有点奇怪……”阿蛮慢吞吞地说,他似乎是在思考,所以说话的速度也不快,“您说要坦诚,要暴露真实的自我……有时候不觉得做得,有些过吗?” 是了,阿蛮终于注意到那片沼泽。 当他过分凝视沼泽的时候,自然也会开始成为沼泽的一部分。 沼泽是凶恶的,嗜杀的。 可沼泽也是安静的,无声的。 它们无处不在,就在他的脚边翻涌,无时无刻在期待着将他彻底拖下去,或者在漫长的时间里,无声无息地将他溺死其中。 阿蛮在黑暗里,循着感觉摸上少司君的胸口,紧接着是他的喉咙。 哪怕是被触碰到了要害,那人仍是一动不动。 “若我现在要杀了你呢?”阿蛮低声自语,“以我的能力,或许不能够真的夺走大王的性命,可要将您重伤,还是足够的。” “为何不能?”少司君覆上阿蛮的手,带动着他的掌心朝着自己喉咙施加力道,“扼杀是一种缓慢的方式,你可以感受到我的挣扎与痛苦,就像是温热的水流……” 阿蛮倏地要抽回手,可是少司君的力气大得很,将其牢牢囚在掌心。 阿蛮生怕真的伤到他,只能泄去力气。 “嘘,阿蛮从没有杀我之心。”少司君幽幽地说,“这样是不行的。” 阿蛮琢磨了下这语气,居然还有点不高兴。 “我不想杀你,这不应该是件好事吗?”阿蛮说这话的时候悄悄的,就像这是一个不能流露的秘密,连声音也无意识压低,“难道你希望我是一个……一个想要致你于死地的杀手?” ……不该再说下去了。 阿蛮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可如果理智有用,他现在就不该和少司君躺在一张床上。 于是那话就不由自主的,更加过分的倾泻。 “……大王不是最厌恶背叛吗?” 少司君松开手,在一片黑暗里灵活运用了力量的技巧,最终成功捕获一只阿蛮,将他拖到了自己的那床被子里。 少司君这边比阿蛮那边还要热乎些,被褥一卷,热气就都沉沉地压了下来,几乎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若阿蛮背弃,我也会将你捉回来……你更喜欢笼子,还是铁锁?”少司君含着阿蛮的耳朵,将那肉块细细碾压,丝毫不在乎这突兀的袭击让怀中人开始簌簌发抖,“或者,是一件没有缝隙的屋子,折断你的四肢,让你再也逃不出去……” 少司君说过,他不会隐瞒阿蛮。 所以此时此刻,他用那近乎撒娇的口吻道出来的血腥话语,也是那般真实。 “挖开你的心,剖开你的骨,将阿蛮吃下去……”他竟是在阿蛮的耳边低低笑起来,“真好,都能融在一起……” 吃掉阿蛮的四肢,他就不能再离开。 吃掉他的耳朵,就不能再听其他人的言论。 或者再加上一对眼睛呢,嘻,就也不能有其他人的影子。 毕竟到那个时候,他应当会不太高兴。 他也很久很久没有纵|情发疯,所以也想不起来会闹出怎样的场面。 不过只吃一点点的话……应当不过分吧? 那怪物这么想,便也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顺着动作滑入阿蛮的耳道,潮|湿的热气扑打在内壁,那过分的灵活让他的脊椎骨都不由得一抽一抽,越是躲,却越只能钻进少司君的怀里。 这样子却仿佛像是主动让人触碰的,明明是想要反抗的…… 少司君很喜欢舔他。 仿佛这会成为他记忆里的一部分。 所以有些时候他会更加执着。 不论是身体的哪一部分都可以,只要是属于阿蛮的,都是他喜于触碰的地方。 ……不行,那只是耳朵…… 阿蛮咬得越发紧。 一只手摸过来,强迫着他松开紧咬的力道不说,两根手指还捅进了阿蛮的嘴里,不允许他在咬自己的下唇。 能啃咬他的,只能是少司君。 就连阿蛮自己,也是不许的。 “不要……在我耳朵里说话……”阿蛮含含糊糊地说,那试图将手指给挤出去,“我不……” 他讨厌这样,少司君的声音仿佛在他脑袋里扎根……羞耻,怪异。 就连意识都紧密结合般…… “要咬,就咬我的手指。”那声音仍是在那过分紧密的情况下如蛇滑钻入阿蛮的耳朵里,“这时间可还漫长得很,总得做些事情来叫阿蛮犯困呢。” 阿蛮欲哭无泪。 是少司君自己玩得就很愉快吧? 这还不如被啃。 起码只是痛,而不是这种难以挣扎的羞耻。 他错了。 他现在就想睡了。 饶了他吧!
第29章 翌日,阿蛮顶着一头毛绒绒起来。少司君自告奋勇要给他梳头发,被他断然拒绝。 上次说是要梳头,最终演变成一场闹剧的前科历历在目,阿蛮可不敢再来一回。 被拒绝的少司君不以为意,仍是在阿蛮身边踱步,可他既然不被允许触碰阿蛮的头发,那其他人也不可能在他面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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