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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没听说过。” 柳掌柜白伙计一眼,“那就去街上打听,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 沈东身子弯得更低了,忙应道:“这就去。” 满春楼与姚记同在西街,生意最先受到冲击,其他几家小酒楼也有波及,但进项还说得过去,一日下来也能赚个钵满。 姚记今日又营业到戌时,沈秋跟着一起收拾好灶房,又去前厅帮着忙活,瞧见嫂夫郎弟弟在一旁擦桌子,抿着嘴角瞄了一眼又一眼。 “你老看我干啥?”姚青云猛地回头看向身后。 沈秋吓了一跳,攥着抹布语无伦次道:“谁、谁说我在看你了,我看的是牲口棚里的大黄。” “大黄?” 姚青云顺着视线往院里头瞧,还真看见半个牲口棚,他挠挠头,跟秋哥儿道了个歉。 “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见呢。” 沈秋摇头,扯着手里抹布说道:“说起来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姚青云又是一愣,“感谢我啥?” “上元节那天……谢谢你帮我。”沈秋犹豫了下,“那个登徒子只碰了我后背,其他就没有了。” 姚青云“哦”了声,边擦着桌子边道:“你们小哥儿太柔弱了,一不留神就容易被人欺负了去,你得自己强壮起来才不会被人欺负。” “要不我教你打拳?” “啊?” 这下轮到沈秋愣住。 姚青云扔下抹布,握着拳头朝空中挥了两拳。 “哥夫教了我一套拳法可厉害了,我才练了一个来月,身体比过去强壮不少,这个月又是淋雨又是掉进湖里,一点事儿没有,连风寒都没染上呢。” 沈秋眸子发亮,“可以用来打架吗?” “应当可以吧,不过哥夫说教我拳脚功夫,是为了强身健体,不能主动寻衅滋事,除非别人招惹到头上。” “不滋事不滋事。”沈秋上前一步,一脸希冀地问,“你当真能教我?” “这有啥不能,只要你能坚持住就成。” “我能的!” 姚沐儿进来收钱箱,恰好将这几句对话听了去,见弟弟绘声绘色讲起自家夫君教他拳脚功夫的事,脸上表情险些绷不住。 吃过晚食,姚青云便领着沈秋到院里扎马步,沈秋一个小哥儿细胳膊细腿,不到半刻钟便有些挺不住,姚青云在一旁给他加油打气,好歹让他坚持到一刻钟。 “你太弱了,要好好锻炼才成。”姚青云拍着沈秋肩膀,叹气道。 姚沐儿:“……”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明日继续。” “好。”沈秋捶着酸痛的手臂回了房间。 姚青云也准备回房温书,回头见他哥站在自己房门口,不解道:“哥?” “你给我进来。”姚沐儿拽着弟弟衣领,把人揪进房内。 小汉子见他哥脸色不好,忙说道:“我可没闯祸,我最近乖着呢。” “没人说你闯祸。”姚沐儿问弟弟,“你教秋哥儿打拳做什么?” “强身健体啊。” “他是哥儿,你是汉子。” “我知道啊,哥儿也能学打拳,咱大元国还有哥儿当将军的呢。” 姚沐儿瞥了眼弟弟左手,幽幽道:“没说这个。” 姚青云明白了,红着耳根慌忙解释:“我刚拍秋哥儿肩膀是想让他加油,不是在占他便宜!” “秋哥儿今年十五,来年就该相看人家了,你是汉子应该懂得避嫌知道吗?” 他教过弟弟握筷穿衣,也教过弟弟做人待事的道理,唯独没教过男女之情,也不知道这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姚沐儿看着眼神懵懂的弟弟,在心里叹了口气。 “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姚青云点点头,等自家大哥一离开,抱着棉被没了睡意。 “十五很大吗,怎么就要相看人家了?” 心里头忽然有些不舒坦,小汉子皱着眉头用力按了按。 “不想了,睡觉!” 说罢蒙上被子,强迫自己睡去。 西屋油灯尚未熄灭,姚沐儿与夫君对完账,并肩坐在床沿泡脚。 姚沐儿将弟弟教秋哥儿打拳的事儿说了,沈季青听后笑了下。 “青云年岁小,不懂这些再正常不过。”他握着夫郎手道,“夫郎不必担忧,明年就开窍了也说不定。” 姚沐儿点头,刚想拿帕子擦脚,就见夫君弯下腰,握着他脚踝,帮自个儿擦起脚来。 他面颊发烫,扯着汉子衣角,害臊道:“我自己来。” “好了。” 沈季青松开夫郎脚踝,端着木盆道:“睡吧,我去倒水。” “嗯。” 姚沐儿垂着脑袋不好意思抬头,他这会儿除了脸颊,耳根跟脖子也红得厉害,生怕被夫君瞧了去,掀开被子爬上床,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眸子在外头。 “什么东西,硌死了。” 肩膀被硬.物硌了下,他边嘟囔着边伸手去摸。 是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小盒子,外观有些像姚玉珠从镇上买的面脂。 难不成是夫君买来送自己的胭脂水粉? 姚沐儿弯了弯嘴角,将盒子翻过来,瞧见上头还写着两个字——软膏。 软膏是什么东西,跟姚玉珠买的不一样,难道是镇上新时兴的面脂? 隔着盖子闻了闻,一股好闻的梅花香钻进鼻尖。 香味这么浓郁,定是顶好的面脂。 姚沐儿握着盒子,心中十分欢喜。 屋外传来脚步声,他忙将面脂塞进枕头底下,当作无事发生。 汉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油灯被吹灭,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手掌被人握进掌心,一条有力的小臂横过腰间,将他带进温暖熟悉的怀抱,接着湿热的吻落在额角,眉心,跟眼睑。 姚沐儿睫毛轻颤,手撑在汉子胸.膛前,不知该如何应对。 搭在腰间的大手,起初只是隔着贴身小衣缓缓摩挲,几息过后,变本加厉,在腰际与后背间肆意揉.搓。 偶而力道重了,姚沐儿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反应过来忙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 落在鼻梁上的温热触感贴上嘴角,让姚沐儿心尖一颤,唇舌被封住挑.弄,更是让他无所适从,闭紧眼睛,心口像要炸开一般,跳得厉害。 小衣不知何时被剥落,汉子高大的身形随之压了过来。 整整一个时辰,姚沐儿觉得自己像被牛车碾过一般,结束后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想动。 “睡吧,我去打水帮你擦擦。” 沈季青结实的腹部一片濡.湿,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其他,俯身在夫郎颤抖的眸子上亲了下,随即起身下床,去灶房打了盆温水回来。 姚沐儿累得不想动,木偶一般任由夫君摆弄。 片刻后,他闭着眼睛,在一片干爽中沉沉睡去。 - 翌日卯时,沈秋与嫂夫郎在灶房忙活着,小哥儿边洗着菜边问:“嫂夫郎,你昨夜被虫子咬了吗,脖子上好多红包。” 姚沐儿愣了下,反应过来忙拢紧衣领。 “嗯,被蚊子咬了。”他红着耳根道。 “今年蚊子出来得好早,这才二月中旬就出来霍霍人了。”沈秋皱起眉头,“看来夜里睡觉得把帐子挂上了。” 姚沐儿臊得面颊通红,生怕秋哥儿再看出什么,指着身后的几颗菘菜,道:“秋哥儿,这几颗菘菜也洗了吧,按照昨日我教你的那样切。” “知道了,嫂夫郎。” 前厅陆续传来食客点菜的声音,姚沐儿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将精力全部放在烧菜上头。 过了辰时,食肆客人渐少,几人轮番歇了会儿,紧接着又继续忙活开。 “秋哥儿快去吃饭,忙活一上午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瞧着食客不多,姚沐儿将菜盛进盘子里,让秋哥儿端去一旁吃,自己把食客要的两份腊肉蚕豆炒好端去前厅,这才擦擦手握着筷子抓紧吃上两口。 “沈老板,来份竹筒豆腐,再来两肉包子。” “婶子,来份竹筒芋头鸡,再来四个馒头。” 竹筒豆腐与竹筒芋头鸡有现成的,姚沐儿起身刚要去蒸锅里拿,便被自家夫君叫住了。 “我来,你跟秋哥儿继续吃饭。” 姚沐儿耳尖莫名一红,撇开视线坐回小板凳上。 “嫂夫郎,季青哥对你真好。”沈秋啃着包子,一脸羡慕,“我要是也能找到这么好的夫君就好了。” “会的。”姚沐儿勾着嘴角说。 - 忙活一日,净赚六百五十文,虽比头两日少了些,但还算如意。 姚沐儿收好铜板,抱着钱箱塞进床底下,随即起身将床铺好。 昨夜用剩的软膏露了出来,他瞧着脸皮一热,忙将那小铁罐往枕头下塞了塞。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那些臊死人的场面,面颊顿时火烧一般,烫得厉害。 还当那是面脂,夫君拿出来用在他那处,才晓得竟是那种东西。 夫君还总是要吃他的舌头,做这种事还要吃舌头的吗? 姚沐儿不懂,夫君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只是那事儿实在痛了些,也不知要挨几次才能顺利怀上宝宝,若是挨个三四次还好,十次八次还怀不上可如何是好。 他摸着平坦的腹部,一脸愁容。 沈季青打好热水,进屋瞧见夫郎眉头紧锁,问道:“怎么了?” 姚沐儿摇头。 夫夫二人泡过脚,便吹灭油灯准备歇息。 汉子炙热的掌心抚上后背,姚沐儿心头一颤,认命地摊开身子。 来吧,早日怀上宝宝早日解脱。
第35章 找茬 第二日沈秋瞧见嫂夫郎脖子又被咬了,一脸单纯地提醒他,夜里睡觉记得挂帐子。 姚沐儿点头应付过去,转身悄然红了耳尖。 瞥见弟弟还在前厅帮忙,扬声喊道:“青云,时辰不早了,再不走该迟了。” “山长领丙字班出门踏青去了,是自愿报名,我没报。”姚青云端着一份竹筒豆腐说。 “丙子班只有你一人没报名,还是也有其他没去的?” “不只有我一个,还有两个家境不太好的同窗也没去。” 姚沐儿闻言放下心来。 辰时食客多,姚沐儿正领着秋哥儿跟沈氏在灶房里忙活,便听见前厅传来一阵吵闹声。 “哎哟,我肚子好疼,疼死我了!” “小弟你忍着点,我定要找姚记替你讨个公道!” 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气势汹汹进了姚记,他搀扶着的汉子,年岁比他小一些,正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哀号着。 “好疼,哎哟喂疼死我了!” “这是咋了,吃坏肚子了?” “听你方才说要找姚记讨公道,你弟弟是吃了姚记的吃食,才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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