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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吧,我连着吃了三天,啥事儿没有。” “兴许就他吃的那盘出了问题也说不定。” 食客们议论纷纷。 “你就是姚记老板吧,我弟弟昨天在你们姚记吃过晚食,回到家就开始上吐下泻,找来大夫瞧病说是吃食不干净,我弟弟昨天晚上只在你家吃了竹筒豆腐,然后就变成这样了,今儿你要不给我们兄弟俩一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年长些的汉子指着沈季青,愤愤不平道。 姚青云在一旁上菜,闻言气得脸红脖子粗。 “胡说,我们店里的豆腐都是当天去豆腐坊买的,怎么可能不干净!” “要是干净我弟弟能变成这样?你们是不知道,我弟弟昨天拉了一晚上,人都拉瘦了一圈!” 姚青云还想理论,被姚沐儿拽着胳膊拦住了。 “他弟弟脸色好白,应当不是说谎,难不成姚记吃食当真不干净?” “昨儿我肚子也有些发胀,莫不是吃了姚记的关系?”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些,最近一直吃姚记,如厕都有些不顺畅了。” 几个食客声音不算小地说着。 “我相信沈老板跟姚老板的人品,他们绝对做不出以次充好,祸害百姓的黑心事儿。”梁松站出来道。 “沈老板还在西巷开食摊那会儿,我就在他家吃了,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你说你弟弟是吃了姚记吃食病的,那你要如何证明你弟弟昨日确实在姚记用过晚食?要知道镇上可不止一家铺子,有竹筒豆腐这道菜。” “是啊,不能空口白牙就来找人讨说法,得拿出证据才成。” “你弟弟昨天什么时辰来的,可有人跟着一起?” “哎哟,哥,疼死我了,好疼啊!” 年轻汉子忽然大叫一声,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小弟!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小弟,爹娘走后就剩你我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你要是出了啥事,我哪有脸下去见爹娘!” 汉子跪在地上哭天抢地,抹了两把眼泪,扭头恶狠狠瞪着姚沐儿与沈季青。 “黑心老板以次充好害我弟弟如此,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就找市监来给我们兄弟评评理,我弟弟明明是吃了你们姚记病成这样的,你们姚记死不认账,非要我们拿出证据,证明自个儿在姚记吃过饭!” “这怎么证明,我弟弟昨儿独自来店里吃的,吃完就回家了。请问在座的大哥们,除了那些熟客,谁有办法证明自己在姚记吃过饭?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人!” “说得在理,换我也证明不了。” “就是,这吃食吃进肚子就没了,这要咋证明?摆明了是在难为人,姚老板跟沈老板真不厚道。” “我说姚记饭菜咋这么便宜,原来是用料有问题!” “我早就觉得姚记有问题了,镇上哪家酒楼一道菜不是十来文,姚记一道荤菜才卖十文钱,若不是干了以次充好的勾当,咋赚银钱?” 食客们被这几人说动,看向姚沐儿与沈季青的眼神,带了些怀疑,只有梁松几人还在帮姚记说话。 “哥,我看他们就是来找茬的。”姚青云压低了声音。 姚沐儿跟沈季青自然也瞧出来了,带头说姚记坏话那三人,跟门口那两汉子是一伙的,三人混在食客中扰乱视听,两拨人一唱一和,将大家伙都骗了去。 沈季青面色阴沉,问夫郎要不要将人赶走,姚沐儿摇头,这个时候把人赶走,岂不坐实姚记用料有问题? “姚记用料绝对没问题,请大家放心。” 姚沐儿对众人说完,又对门口撒泼的汉子道:“您弟弟病成这样,还是先送去医馆瞧病吧,万一耽搁了病情就不好了。” “昨儿就去妙仁堂瞧过了,就是吃你们姚记吃的,你们姚记不干净!” 这人弟弟疼得那么厉害,不先带人去医馆瞧病,反而一直在说姚记饭菜不干净,此时就连沈秋都看出不对来。 “季青哥嫂夫郎,咱们该怎么办啊,这两个人像是来故意搞臭铺子名声的。”沈秋皱着眉头,一脸担忧。 几个人合伙做局,让姚沐儿百口莫辩。 食肆外围观百姓越来越多,众人对着姚记指指点点,一场闹剧就将姚记定性为,以次充好的黑心店家。 “市监大人来了!”人群中有人喊。 随即百姓散开,从后头走出一个,身形不高的壮年汉子。 “听说有人聚众闹事?”那汉子眼神在沈家人身上一一瞟过,接着看向门口一躺一跪的兄弟俩,大声呵斥道,“聚众闹事儿的就是你俩?” “市监大人冤枉啊,我弟弟在姚记吃坏了肚子,我是来讨公道的!” “既然是吃坏了肚子,为何不赶紧将人送往医馆医治?” “家中贫寒,实在拿不出银钱给小弟治病。”以哥哥自称的年轻汉子,磕着头声泪俱下,“求市监大人给我们兄弟二人做主,他姚记饭菜不干净,我弟弟吃了上吐下泻,命都去了半条,昨儿给他瞧病已经花了不少银钱,今儿病情加重,实在拿不出银钱瞧病了!” 市监听闻眉头当即一皱,“既然是吃姚记吃出的毛病,就该由姚记支付一应花费,你给你弟弟瞧病一共花了多少银钱,让姚记赔偿你便是。” “瞧病加买药共花了四两银子。” “四两!不是说拉肚子吗,怎的会花这么多银钱?” “这人莫不是来姚记讹诈银钱的,拉肚子也不是啥重病,抓个药用得着四两银子?” “我瞧着也有些不对,弟弟疼得直打滚,他非但不着急,还一个劲儿指责姚记饭菜有问题,若当真吃坏肚子危及性命,难道不该第一时间将人送去医馆医治?” “人家都说了没钱瞧病,何况妙仁堂诊费本就稍贵一些,若是急症四两银子也是有可能的。” “就是,再说这事儿本就是姚记的问题,难道不该赔偿?那可是一条人命,别说四两,就是十两也值得!” 三人又开始引导食客言论,再加上市监有意帮兄弟二人说话,姚记若是不掏银钱,这铺子往后怕是别想开了。 沈家在镇上没靠山,食肆若想继续开下去,只能妥协认栽。 市监接过姚沐儿递过来的银钱,扭头对两兄弟道:“行了,快拿着银子给你弟弟瞧病去吧。大家也都散了,别影响人家做生意。” “还做生意,谁要吃这种黑心店家做的饭菜。” “我可不敢吃,万一吃出啥毛病受罪的是自个儿。” “走吧走吧,瞧沈老板脸色待会儿怕是要打人。” 围观百姓与食客一哄而散,只剩梁松与林松柏几个关系好的,还留在铺子里。 “今儿这出闹剧,摆明是在坑害沈老弟与弟夫郎。”梁松拍着沈季青肩膀,劝慰道,“只当被狗咬了一口,日后再碰上这种事切记不要正面起冲突,先将人稳住,带到人后处理才是。” “什么凭证都没有,仅凭几句话便笃定是姚记的错,简直欺人太甚!”林松柏甩着袖子一脸愤然。 “没办法,市监虽算不得啥正经官职,但小鬼难缠,咱们这种背后没靠山的,想在镇子上过安稳日子,只能讨好他们。” 梁松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沈老弟,你们食肆开业前,四处打点过没?” “没有。” “难怪市监方才一直偏帮那兄弟二人,这是在敲打你们呢!也怪我,竟将这茬忘了,要是我能早些提醒沈老弟与弟夫郎,今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事儿了。” 梁松自责不已。 姚沐儿听了开口道:“与梁大哥无关,是我跟夫君没打听好贸然开业,这才让人钻了空子。梁大哥,我们这会儿再去打点来得及吗?” “来得及,只是估计会借机狮子大开口。往常每月只用上交半两银子,现在有可能要一两甚至更多。” 姚沐儿等人闻言,面上皆露出愁容。 今日生意是做不成了,梁松几人走后,姚沐儿与沈季青五人将铺子收拾干净后,围坐在桌前商量起对策。 “灶房里碗筷还没刷呢,我去刷出来。”沈秋知道自己在这不合适,找借口躲进了灶房。 “这群王八蛋!”姚青云忍不住骂道,“名头叫得好听,说白了不就是衙门喊来帮忙维持市集秩序的,别说官职,连名册都没录,还真当自己是个官儿了!” 要是自己能早点进书院念书考取功名就好了,哪怕只考个童生,多少也能让这些人忌惮几分。 沈氏叹气道:“也怪咱不清楚里头门道儿,这才被市监盯上。不行就回沈家村,买上几亩地,好好拾掇两年也能过活。” 姚沐儿拧眉道:“租金已经交了,若是回去这钱就只能打水漂了。” 那可是五两银子,若只是几百文也就罢了。 “我方才仔细观察过,那几个闹事的,跟市监不像一伙儿。”沈季青看向夫郎,“夫郎给我拿二两银子,我待会儿去市监那走一趟。” “好。” 沈氏问:“这铺子还要继续开下去?” “开,咱们没做错什么,真要闹起来,大不了去县衙报官。” “县衙哪是咱们能进的地方,怕是还没见到县令老爷就被扣下了。” 沈氏一番话让沈季青想起他爹,他爹当年便是如此,还没见到县令老爷,就被人抓了回去。 姚青云说道:“大娘,市监不是官儿,跟咱一样是平头老百姓,只不过替衙门办差事而已。” “那他们也跟咱一样,没见过县令老爷?” “应当没见过,县令老爷在衙门,市监只在镇子上活动,对接的是衙役。” “这么说,衙役比市监官儿大?”姚沐儿问弟弟。 “衙役也不是正经官儿,但也不是市监能比的。” 姚沐儿皱眉,“那市监不就跟要保护费的地痞流氓没什么区别?” 姚青云挠头,“也是有区别的吧,市监可以光明正大收银钱,地痞混混只敢暗着来。” “大娘,哥,哥夫,我觉得咱也不用太害怕他们,就像哥夫说的大不了报官,他们肯定也怕,要是不想将事情闹大丢了市监的名头,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姚沐儿仔细想过后,觉得弟弟说得有道理,去柜台取了银钱,让夫君到市监那探探口风。 梁松走时将市监住所说了,沈季青揣着银钱,一路寻了过去。 “这不钱三儿吗,今儿又去明玉轩喝酒了?” “可不,还是明玉轩的酒够劲儿。” 这个叫钱三儿的便是西街市监,晌午在姚记帮着兄弟俩坑人的矮个儿汉子。 沈季青半道遇见没声张,跟在后头拐进巷子,等人进院后,方才推门进来。 “你谁啊,敢擅闯民宅,信不信我让县令老爷派人来把你抓进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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