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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沐儿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是谁在暗中帮助,干脆不想了,合力打扫好铺子,便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日姚记生意虽没恢复如常,但相比昨日热闹多了,新推出的菜品一上午卖出十来份,一整天下来总算有了进账,虽说只有几十文,但总算没再像昨日一般,入不敷出。 酉时姚记打烊后,大家伙瞧着桌上的几百枚铜板,面上渐渐有了笑意。 “太好了,再过几日铺子里的生意,就能重新变得火红起来。”沈秋激动道。 姚青云点头,“我在书院交了几个朋友,等下次放旬假,请他们来店里吃饭!” 姚沐儿闻言,笑着说:“好,到时哥给你们做芝麻芋头酥吃。” - 兄弟俩是混子,专靠坑蒙拐骗过活的消息,不出两日便传遍了岭水镇,如今就算没吃过姚记吃食的百姓,也知道在西街有这么一家铺子在,大家提起姚记,便是老板手艺好,饭菜便宜,还曾被混子讹去过四两银子。 消息仍在街坊中传着,几日过去大家慢慢淡忘此事,姚记生意也逐渐回到正轨。 二月二十,逸云书院放旬假,姚青云邀请三个伙伴来家里温书,其中便有之前踏青,跟他一样没有报名的两个同窗在。 三人分别是宁家村、赵家村与王家村来的,年岁都与姚青云差不多,最小的一个十二岁,是宁家村人。 三人家中都不算富裕,宁远更是通过族中长辈支持,才有机会来书院念书。 姚沐儿抽空往弟弟屋里送了些吃食,见几人正在认真讨论夫子留下的功课,将吃食放在一旁后,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青云,那件事你跟你哥说了没?”宁远放下书问。 另外两位伙伴听他说起这件事,心情忽地变得沉重起来。 “没有,前些日子铺子里头发生了些事情,我哥为了解决麻烦,好几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姚青云顿了下,继续说道,“反正我是不会给他们银子的,大不了一直在外头站着,就当锻炼身体了。” “爹娘跟大哥为了送我去书院念书,已经花了不少银钱,每季二两银子的束脩,我们家勉强负担得起,再多只能退学回家,跟着我爹下地种田了。”王鹏说道。 他是四人中年岁最大的,今年十五岁,去年差一点考上童生,今年有很大希望,只是书院不是他们这种穷人念得起的,今年若是再考不上,便只能卷铺盖走人了。 赵志为也为难道:“我爹说砸锅卖铁也要供我继续念书,可我不想念了,我爹为了凑足二两银子的束脩,没日没夜帮人做工落了一身病,夜里每每听见他咳嗽,便难受地睡不着觉。” 宁远有族中长辈支持,家中日子还算过得下去,只是也不好再向长辈们开口要银钱,于是也一同被山长随意挑了个错处,丢去了外头听讲。 姚青云捏紧毛笔,“若是四月份童生考试没过,你们就不念了?” 三人沉默不语,捧着手里的书,不甘心地红了眼眶。 - 二月底天气回暖,百姓褪下夹袄,换上春衣。 西街某条巷子里,一个身穿红色齐腰襦裙的妇人,摇着扇子拐进巷口。 “到了到了。” 妇人似乎是有什么喜事,笑得眉不见眼,嘴里边自语着,边抬手叩响了木门。 屋里头钱三儿正准备喝点小酒,听见叩门声,手上一抖险些将酒壶摔碎在地。 “谁?”他警惕地问。 “是我,杨媒婆。三爷开开门儿,有喜事儿跟您说。” 还喜事,他差点要给自个儿办丧事! 钱三儿抹了把脑门儿。 自从被那煞神吓过一遭,已经快半月没出过门了,今儿好不容易缓和过来,想喝点小酒压压惊,又被这没眼色的死婆娘一吓,心肝儿都差点吓出毛病来。 “三爷开开门儿呀,真有喜事儿,您听了一准儿高兴。” “啧,老子倒要听听你能放出什么好屁来。”钱三儿没了喝酒性质,酒壶往桌上一搁,带着一脸怒气到院里开了门。 院门一开,杨媒婆便摇着扇子跨进来,一身脂粉味香气扑鼻,熏得钱三儿一连打了四五个喷嚏。 “离我远点儿,有啥事儿站门口说就成!”他捏着鼻子,满脸嫌弃。 一个媒婆整日打扮得跟窑子里出来似的,瞧着就膈应。 “成,听三爷的。”杨媒婆半点不生气,打着扇子笑呵呵道,“三爷,大喜事儿啊,您不是让我帮您留意八字硬的女子跟哥儿吗,我给您找着了!” “找着了?” 钱三儿一听,也不嫌弃了,忙拉着人进屋细聊。 他给人倒了杯水,搓着手问:“对方是哪家姑娘?” “王家村的,今年十九尚未婚嫁。不过不是女子,是哥儿。” 钱三儿道:“只要八字硬不怕克,甭管姑娘还是哥儿,都成!” “这哥儿命硬着呢,一出生爹娘就被克死了,后头被送去大伯家,谁知他大伯家孩子当天晚上便发起高热,连着喝了好几服药都没好,最后不得不狠下心将人扔到山里,病情这才慢慢好转。” 钱三儿皱眉,“后来呢?” “后来被他契父捡回家,养到现在。”杨媒婆摇着扇子吹嘘,“这哥儿在山里冻了一夜都没死,我可找了好些日子,才寻到这么一个命硬的,配三爷正合适。” “他契父一家没事儿?” “没事儿,一家人不仅活得好好的,日子还越过越好,他那个弟弟头些年还被送去书院念书了呢。” 钱三儿惊奇不已,“看来这一家子也都是命硬之人啊。” “可不。” “那就拜托杨媒婆,帮我好好说和说和了。”钱三儿从怀里掏出五十文钱,“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三爷您就放一百个心,这事儿保准给您办成。” 杨媒婆揣着银钱,扭着胯走了。 钱三儿在屋里搓着手左右踱步,激动得恨不得马上去王家将那王哥儿娶回家。 “忘记问那哥儿叫啥名字了!”钱三儿一拍大腿,“也不知道哥儿都喜欢啥,要不去胭脂铺子买些胭脂水粉送家去?” 嘿嘿,自己可算要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了。 钱三儿越想越开心,拿上银钱急匆匆出了门。 胭脂铺在姚记后头,路过姚记瞧见铺子前围着一群百姓,好奇心使然,停下步子张望了一番。 “这不是市监大人吗,里头有人要找您给评理呢。” “评理?”钱三儿抻着脖子朝里头瞧,好事儿道,“评啥理?” “又有人在姚记吃出问题了,这不已经在里头闹了好一会儿,吵着要去找您来给主持公道呢。” “您快去吧,那沈老板凶神恶煞,瞧着要打人似的。” 去个屁,我是命硬,不是脑袋硬。 钱三儿在心里骂骂咧咧,见里头那人没瞧见自己,猫着腰溜了出去。 “十两银子,今儿不给我十两银子,你们这生意就别想做了!” “上次要四两,这次要十两,你们胃口够大的。”沈季青冷笑,“别说十两,一文都没有。” “什么四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大家伙快来瞧瞧,姚记杀人啦!” 那汉子一会儿捂脑袋,一会儿捂肚子,一会儿又抱着膝盖,吱哇乱叫,打滚撒泼的模样,一看便知是装的。 但若沈季青当真将人扔出去,到时假的也就变成了真的。 “鬼哭狼嚎啥呢,家里有丧事儿回家嚎去,少出来找晦气!” 一筹莫展之际,钱三儿忽然从人群中冒出,三两句话打破了僵局。
第37章 解决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汉子从地上爬坐起来,对着钱三儿骂骂咧咧,“你家才办丧事,你们全家都办丧事!这么急着跳出来替姚记说话,你跟那姚记是一伙的吧!” 钱三儿可没沈季青那么多顾虑,抬脚就踹。 “我办你奶奶个腿,老子全家早他么死绝了,你要想吃席老子今儿就送你下去!” “啊啊啊杀人啦,姚记杀人啦,市监大人救命,您再不出来小的没被姚记毒死,也要被这群恶霸打死了!” “别喊了,你面前这个就是咱西市的市监。” “找人评理竟然连市监都不认识,这人当真是咱岭水镇上的?” “瞧着不像,估计又是来找姚老板与沈老板麻烦的。” 围观百姓窃窃私语。 那汉子听了非但不怕,反而叫嚷得更大声。 “闭嘴!你吵到老子眼睛了!” 钱三儿又是一脚踹过去,他有分寸,没往要害上踢,但却能让那汉子痛得直冒虚汗。 “说,是谁让你来的?不知道西街是你三爷的地盘吗,敢来西街撒野,当你三爷是摆设不成!” “救命啊,杀人啦!” 那汉子抱着头,任凭钱三儿打骂威胁,只知道喊救命,其他咬死了不说。 他没了法子,拿眼神儿去瞟沈季青。 “听说这里有热闹瞧,看来我来晚了,这是已经结束了?” 外头走进来个贼眉鼠眼的中年汉子,说话怪里怪气,钱三儿跟他相比顺眼多了。 姚沐儿见这人敢跟钱三儿叫板,不禁担忧地看了眼自家夫君。 沈季青握着夫郎手腕,无声安抚,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这人有什么目的再说。 “魏疯子,你不好好在东街待着,跑来西街瞧什么热闹?”钱三儿手背在身后,朝沈季青几人的方向摆了摆手。 这人有后台,不能硬碰硬! “这不是东街市监魏疯子吗,他怎么来了?” “他来西街干啥?” “刚才进门那会儿不说是来瞧热闹的,要我看这里头一定有猫腻儿。” 听见百姓的话,沈氏双腿一软,沈秋在身后扶了一把,这才没摔倒。 “市监大人求您给我做主啊,他们沆瀣一气欺负老百姓,您要替小的主持公道啊!” 那汉子跪着爬到魏风跟前,磕着头痛哭流涕道。 “三爷这事儿可就做得不地道了,你是西街市监,怎么能跟商铺勾结起来,坑害百姓呢?” 魏疯子说着弯下腰,拍着汉子肩膀,挤着一双绿豆眼,答应道:“你放心,我虽然不是西街市监,但背后站着徐家,徐家最是公正,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这话直接摆明了自己背后有人撑腰,你们一群乡下来的泥腿子能奈我何? 汉子也是与他串通好的,见他来也不装病了,指着姚沐儿几人胡编乱造道:“昨日我从姚记吃完饭回家就中了毒,我媳妇儿扶我去医馆瞧了,大夫说是猪肉中毒,他们姚记用了臭猪肉害我中毒,我来讨公道又联合市监对我拳打脚踢,求市监大人为我做主,讨一个说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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