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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离拉停她:“此事有些奇怪,等殿下回来就知道了。” 花颜不悦地碰碰他的脸:“你不要这么向着太子,男人多寡情,侧妃又不差,躺身边难免有心思。” “那也不能随意猜忌冤枉人呀。” “如果是真的呢?” 谢离怔了一瞬,垂眸沉思会说:“真的,殿下应当再没理由留我。” 花颜上前抱住他的头:“离离这么好,没有太子也会有很好的人喜欢,可不能受委屈。” 谢离轻笑,拍拍她的手示意松开:“先等殿下回来吧,总要给人申诉的机会。” 那厢云侧妃却不似这般淡然,一进屋就屏退外人只留下嬷嬷,扯着对方的手泣声道:“嬷嬷你要帮我。” 嬷嬷不解:“怎么?第一位皇孙,太子妃岂敢动手。” “可他不是太子的。” 云侧妃抛出一个惊天大雷,嬷嬷惊吓不已,无主间脑子里灵光一闪:“是小世子?” 云侧妃掩面哭泣。 “侧妃你糊涂啊,你向来端庄娴静,怎么会做出这等荒唐事?” “还不是你们,你知不知道太子从未想过碰我,他一早就打算送我走,只是碍于皇后的懿旨,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可你,我的母家,只顾权势,不断逼迫我争宠,根本没想过我的处境和心情。”云侧妃仰头对嬷嬷大声泣斥。 一边是太子坚如磐石的态度,一边是母家不断的施压,进退维谷,她本就悬在崖边。 那日华光寺上香,与幼时玩伴国公世子谭检重逢,对方的性子仍是不羁无束,觉她忧郁心重,便带着她逃开侍女漫山撒野,像是重回幼时光景,那般无忧自在,让她得到片刻喘息。 嬷嬷噎住,她受夫人要求来照顾云侧妃,自然得听夫人的,可当下眼见侧妃歇斯底里的样子,又心生不忍,长叹口气开始思索对策:“太子还有一个月才能回来,既然太子本就想送你走,只要没有诞下孩子平白占皇孙位,太子想来不会重责,还有机会的。” 云侧妃抬着婆娑的泪眼看她:“当如何?” 嬷嬷眸色一闪,一道狠厉的光划过,抿了抿唇心里落下决策。
第38章 谢离坐在秋千上和对面的花颜江星勉玩踢球游戏,边控制着秋千摇荡边踢两人传过来的球,形成三角形势。 玩得正热,云侧妃携人带着点心找过来,谢离赶紧停下以免不慎伤及到她。 围坐在圆桌,谢离扫了一眼桌上的点心悻悻说:“侧妃既有身孕当好好休息,怎么还做这些?” 云侧妃脸色苍白,神色不太自然:“太子妃与殿下恩爱无疑,妾身突然有孕怕您心有芥蒂,日夜难安,”说着激动起来,“殿下是真心待您,太子妃莫要误会殿下。” “呃,”谢离抬手挠了挠脸,拨动指尖道:“我没多想,殿下还有十几日便回来了,到时...” 他没说完后面话,发现云侧妃的面色愈发不对,碰碰她的手臂问:“怎么呢,可是身体不适,请个太医来看看?” 云侧妃反手抓住谢离的手腕,扣得紧紧的,扬起虚弱的笑:“我,我,我没事,刚才太子妃似乎在玩球,自有身孕,日夜被人拘着实在烦闷,不知能否加入休闲一下?” 说着不等谢离回答,自顾走过去捡起花球。 谢离不放心连忙跟上,拿过球劝说:“踢球太危险了,要不换个别的娱乐,下棋?” “下棋也得坐着,无事,我想试试。”云侧妃又想把球拽回来,不知是不是没使上劲,球没拽动人却往后跌倒,发出痛苦的惨叫。 “侧妃——”嬷嬷看势飞奔到云侧妃面前,抓着她的手仰头大喊:“太子妃,我家侧妃不过是想和你玩玩,你不愿意怎么还推人?” “什么啊?”这倒打一耙的话,谢离真是开眼了,蹙眉欲解释,却触到云侧妃身下流出来的血迹。 “啊,出血了,快,快请太医。”嬷嬷惊慌失措地喊叫。 云侧妃出事的消息不胫而走,皇后很快就赶到太子府,“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出血了?” 谢离不知所措地立在一旁,嬷嬷抢先跪到地上恸哭:“娘娘可要为我家侧妃做主啊,侧妃自有身孕就日夜担心会惹太子妃不悦,心忧到寝食难安,今日鼓起勇气找太子妃说话,只是想和太子妃玩玩球,谁知太子妃压根不想,推搡间致侧妃摔倒,故酿成大祸。” “我没有...”谢离弱弱反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他根本没用多少力抓球,怎么会因拽不动摔倒,可事实又摆在眼前,说来倒像是狡辩。 “难不成是侧妃是故意摔倒吗,哪个女子会拿自己孩子玩笑。”嬷嬷说。 “明明是侧妃非要玩球,太子妃是怕出现意外才制止的,还说可以一起下棋。”花颜忿忿解释。 皇后沉着脸没说话,看了眼地上的嬷嬷,又看向低着头惶然无措的谢离,眉头皱得愈发紧。 这时太医出来汇报:“回娘娘,侧妃小产了,母体倒无大碍。” 此话一出,嬷嬷瞬间嚎啕大哭:“侧妃!娘娘可要为侧妃做主啊。” 谢离全然惊住,心慌意乱之余察觉出一丝怪异,这也太巧了,来时侧妃脸色就已经不对,难不成是早有预谋? 皇后厉声质问:“太子妃,你有何辩解?” 谢离冷静下来沉吟道:“侧妃过来时,儿臣就发觉她似有不对,还说请太医瞧瞧,可侧妃执意要玩球,儿臣不放心才拿走球,并未用力。” “侧妃便是忧心惹您不悦才看起来状态不好。”嬷嬷即刻说。 谢离瞥了她一眼,咬咬牙走到皇后身边,俯身小声说:“殿下曾与我说过他并未碰侧妃,您最了解殿下,若是假的,他何需说这种话哄我。” 皇后眼神一凝,抬眸看他,谢离神情坦然中隐着一丝后怕。她收回视线转向地上哀痛的嬷嬷,似乎也不像作假,侧妃偷人怀子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她们能这般从容胆大?可太子有多喜欢太子妃,她都一清二楚,儿子是何秉性更是知悉,这种不幸侧妃的荒唐事他还真做得出来。 嬷嬷捂着眼哭泣,心里慌乱如麻,皇后一直没做声,也不知太子妃俯身说的什么,今日一出确实拙劣突然,可太子妃压根不事主位,一点场面关切都不做,不闻不问一下侧妃,眼瞧着太子就要回来,这胎再不落下可就来不及了,这才决定先喝药再主动找太子妃,只需身体接触一下就有理由诬陷。 “侧妃刚小产,先好好照料,需要什么药材膳食尽管找膳房做,太子妃暂且禁足,终归太子才是孩子生父,等太子回来再决断吧。”皇后思量一番还是决定等太子回来,反正不差这十来天,若真是侧妃有私,她是断然不会容允的。 被禁足的谢离一进房间就钻到床上,烦躁地用力捶了一下林沂的枕头,然后整张脸埋进自己枕头里。 嬷嬷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到侧妃房中,云侧妃挺着虚弱的身体问:“如何?” “娘娘只让太子妃禁足。” 云侧妃叹气:“我都说别这样做,只是落胎,说不定殿下还会从轻发落,这陷害太子妃不是引火烧身吗。” 嬷嬷讪讪道:“太子不愿要您,不就是因为只钟情太子妃吗,若是没太子妃,只您一人,走不走可就难说了....” 云侧妃震怒:“你还想着拿我争宠,还用这种下贱的手段。” “自古以来后宫这种事还少吗,何需大惊小怪。”嬷嬷轻蔑道,而后捶手思忖:“事到如今也没法再回头,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云侧妃不可置信地看她:“你还想做什么?” “太子妃,吃一点吧,你午膳就没怎么吃。”花颜端着碗饭苦口劝说。 谢离神色郁郁没有胃口,但见花颜担忧,只好打起精神接过饭碗强行塞进嘴里。 勉强吃了半碗,实在没法再继续,花颜叹声气,手上收拾碗筷嘴上边说:“都是太子招惹出来的事,自己倒好一走多日,连累你遭人陷害。” 谢离拍了下她的手站起身,“殿下已经尽力两全了,呕——”胸口突如其来一阵剧痛,一转眼意识就被淹没。 “太子妃!”花颜惊恐扔下碗,抱住突然呕血的人,“星勉!快叫太医!” 外头的江星勉闻声冲进来,见到昏死过去的谢离胸口全是血,忙不迭将人抱上床,然后飞速奔出去找太医。 到太医署发现竟然没有一个太医,一问才知今日是医师大讲,只留了几个药房小厮。 江星勉只好转去京城医馆揪了个大夫先回去看看,谁知被守卫的拦住:“皇后有令,太子妃禁足期间不许外人接近。” “太子妃危在旦夕,出了事你担得起吗,滚开!”江星勉推开人就要闯。 这守卫不知发什么癔症,还要继续阻拦,丝毫不顾及太子妃的状态,江星勉直接拔刀相向。 “干什么呢?”哒哒的马蹄声伴随一句尖锐呵斥打断起冲突的几人。 回头一看,竟是日夜奔袭回来的太子及身后的侍从。 守卫霎时恐慌,丢了武器跪下,江星勉则窜到林沂马边:“殿下,太子妃出事了!” 林沂瞳孔一缩,来不及停稳马匹就跳落着地往里头飞奔,江星勉拽着大夫跟上边简要汇报来龙去脉。 “离儿!” “殿下。”花颜一听到太子的声音就立即让出位置。 林沂焦心看着昏死的人,唇色发黑呼吸微弱。 大夫一见这状态便知是中毒,迅速施针抑制毒性蔓延。 林沂回头:“太医呢?” “今日医师大讲,没有空闲的太医。” “传本宫令,去讲会上把孙太医带过来。” “是。” 医馆里的大夫医术药材都有限,勉强止住毒性扩散拖延到太医来已然不易,接下来便是几个太医争分夺秒地放血祛毒熬药。 林沂在外侧凝视许久,一双眼熬得通红,快马加鞭只为能早点回来,却不想看到的是濒死的谢离,悲痛难耐之余更是怒不可挡,转身出门提审下毒之人。 太医署空置,拦路的守卫,这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 林沂坐在上位,手死死地握住环佩,凸起的褶子陷入肉里都未觉疼痛,只沉沉盯着下头战栗的膳房庖人婢女和几个守卫。 “江星勉都说太子妃中毒,为何不放行?”他厉声问。 守卫面面相觑:“是,是皇后娘娘的旨意,不许放人进入,属下只能遵从。” “母后旨意有说要见死不救?”林沂踱步到守卫面前,俯视地上哆嗦的人,“乱传旨意,谋害太子妃,你家里有几个脑袋够砍?” 守卫身体不由自主瑟瑟发抖,语气颤抖不住磕头:“殿,殿下,饶,饶命...” “谁指使的?” 几个守卫你看我我看你,一人终是忍不住吐声:“是,是侧妃身边的嬷嬷,她说太子妃谋害皇嗣定会想办法装病脱身,要我们谨遵皇后旨意不能轻信,还,还大肆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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