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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沂闷声失笑:“嗯嗯,都怪我,但我觉得太子妃也有一点责任呢。” “我有什么责任?” “谁让你这么招人可爱。” 谢离瞬间呲牙,推开人翻身下地,气呼呼往里屋走。 林沂抑制不住笑出声,悠悠跟上,到床边一把抓住人压倒。 “殿下!” “换个称呼。” “......阿沂。” “再换个?” “?” “夫人~” “......想得美!....唔..” 金玉楼。 季元柏和顾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太明白当下情况怎么回事。他们和太子一起出来喝酒很正常,再加上太子妃勉强说得过去,但,对面两人眉来眼去情丝缠绕的状态是什么个情况?! “尝尝这个海棠果酒,就一杯,酒味不重。”林沂没注意到他们的疑惑,给谢离倒了一点果酒,语气温柔地说。 谢离端起抿了一点点,还真没那么明显的酒味,甜丝丝的,于是便放开喝起来。 两人本就坐得近,林沂又侧身看他,桌下的手放在谢离腿上,亲近之意昭然若揭。 季元柏挑眉,与顾承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冒个出念头,太子这是来秀的。他立刻产生调侃的心思:“太子妃可有想过日后离开去做什么吗?” 此言一出,谢离怔了怔,他都忘记还有过这件事,悻悻垂眸喝果酒。 林沂似是而非地扫过季元柏,捏捏谢离的手勾唇道:“离儿可是要当皇后的,哪都不去。” 季元柏拉长声调“哦”了一声,配上他那促狭的目光,打趣的意味十分明显,旁边的顾承还在低低轻笑。 谢离脸微红,放下杯子就开始不停夹菜吃,低头挡住那两人的视线。 林沂见状,警告意味地咳了咳,顾承收起玩笑,一脸正色拿起酒杯说:“那便祝殿下与太子妃永结同心。” 谢离这才抬起头跟他们一起碰杯。 吃完饭,几人走到廊间欣赏楼下的变脸表演。 旁边分明有位置,林沂非要站在谢离身后搂着他。谢离心虚地看了眼另外两人,虽说注意不在他们这,但还是莫名羞耻,故手肘往后推了一下:“有人。” 林沂以为他是担心被外面的人看见:“有帘子挡着。” “里头还有人啊。” “哦,不必在意他们两个。” 谢离无语,轻轻掐了下腰间的手背,“没想到殿下这么黏糊。” “老树开花,太子妃理解一下。” 谢离被这话逗笑:“殿下都还未到弱冠,怎么就老树了?” “诚王世子在我这般大都已经当上父亲,我才遇到心上人,可不就落人一截。” “那是殿下不愿,不然也该有子嗣。” 林沂笑得胸口微震,紧了紧手说:“时也命也,都是为了遇见你。” 谢离弯了弯眼,摸到他的另一只手十指扣紧,依恋般向后靠紧林沂的胸膛。
第37章 东宫丽正殿。 林沂眉头紧皱眼不眨地盯着奏折看,捏环佩的指腹不停地摩挲,透露出几分急躁。 “怎么?”对面的季元柏问。 林沂放下奏折:“边关异族又开始蠢蠢欲动,隔段时间就派兵骚扰。” “塞外入冬不好过,他们大概是想趁机搜刮过冬粮草。” “这么多年祸乱始终未消,异族毫无信用,安抚一次消停一会,下一年又故技重施。” “陛下仁和,不想起战争,倒是让他们得寸进尺了。” 林沂置于桌上的手轻点桌子,视线凝在前方地板,陷入深思。过一会喃喃开口:“也许这是天赐良机。” “什么?”季元柏不确定沉吟:“你不会是想御驾亲征吧?” “一个开疆拓土的君王总会比守成的君主难拿捏一点,我若能扫清边关障碍,日后在离儿那事上不至于被牵着鼻子走。” 季元柏张口相劝,发觉似乎没法劝,责任情爱两难全,选择一方注定就要辜负另一方,倒也不是没有解决之法,谁让太子殿下情深义重,偏要选择最艰难的一条路。 他摇摇头叹气说:“那太子妃呢,战事无定数,一旦开始说不定四五年不能回来,你能忍?” 林沂眼里闪着笑意道:“我当然得带着离儿一块去。” “行吧,我是劝不动你,只能留下来帮你看着朝堂。” “我得先去裕北找舅舅商量下。” 回太子府,林沂将这个打算告知谢离:“边塞苦寒,你可以待在裕北主城舅舅府上,远离京城也会更自由一些。” 谢离低着头扣扣戳戳他的腰腹,又扯了扯环佩喏喏说:“是因为子嗣问题才选择去边关吗?” 林沂就知道以谢离的敏感定然能猜到,倾身抱住他:“异族野心勃勃骚扰数十年,遗留问题总要解决的,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换个角度想,何尝不是上天为我们制造机会呢。” 谢离环住他的腰,脸埋进胸口闷闷应了一声。 这可把林沂心疼坏了,俯首亲吻谢离的头顶,顺着脊背一下一下抚摸。 “我过几日先去一趟裕南看看形势,到时候回来再一起去。” “好。” 林沂离开后,谢离无可避免地低落许久,人生第一次尝到思念的滋味。 闷在府里难受,花颜便提议出去逛逛,顺便叫上程婉仪,谢离没有拒绝,稍作收拾就准备出门。 半途遇上回府的云侧妃,浅浅招呼两句就错身而过。 自从太子与云侧妃说开后,她彻底歇了心思,但因为不能跟母家那边说,那边又问得多,进退两难的她干脆谎称已经成功,连嬷嬷一起骗,反正对方也不是真心对自己。 云侧妃回头看向谢离的背影,忽然很羡慕太子妃,得太子全心独一无二的爱,听闻还与苛待的父亲毅然断绝关系,有关系亲近护主的婢女侍从,哪一样都是她没有的,只有一个高贵的身份背景,还成为解不开的枷锁。 谢离和程婉仪约在茶楼见面,到时对方已经磕上瓜子听戏,不停地傻乐。 他拍拍程婉仪的肩,边坐下说:“你这无忧的样子,是已经定下婚事呢?” “是啊,心头大患解决,可不就乐了。”程婉仪嘿嘿笑道,此前一直被父母催婚,相了许多男子都不满意,最后还是选择张龄月,程父没辙,眼看马上就十八了,再不出嫁就要遭人议论。 “一时不知该不该说恭喜。”谢离无奈摇头。 程婉仪侧头在他肩上碰了一下:“说恭喜吧,你是不知道书呆子最近有多努力,我觉得他是有几分真心的,既是良人就当恭喜。” 谢离莞尔:“那恭喜你呀。” “嗯嗯。”程婉仪坐直继续嗑瓜子,瞧见他眉眼有些忧郁,关切道:“怎么呢,你有心事?” “因为太子出远门啦。”花颜插进来取笑,“相思断肠嘛。” “花颜!”谢离羞愤地敲了下她的头。 “咦~”程婉仪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一般眯着眼打趣他。 谢离扭过头不再看这两个没心肺的家伙。 听完说书,几人离开茶楼上街走走。 “太子妃?” 谢离循着叫声回头,身后站着的赫然是许久未见的魏恪,褪去亡徒一身肃杀之气,倒有几分温文尔雅的公子意味。 “好久不见,近来如何?”谢离莞尔问道。 魏恪轻声回:“谢殿下关心,一切都好。”他本是出来买纸的,远远就瞧见熟悉的身影便追过来见人。 谢离点点头,手上还举着前头买的风车,想着身边还有婉仪不便叙旧,晃了晃风车说:“我们先走啦,这个送你,但愿再见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魏恪愣住,低头看向手里多出来的风车,支架上飘有彩色的短丝带,再抬头人已经走远,不禁暗恨没有与太子妃好好分个别,只能揣上遗憾的心情抱着风车回去。 逛完回到太子府,下人到跟前汇报:“殿下,太子送来书信已放置您房中。” 谢离喜出望外立即小跑到闺房,桌上放着一封信和一个小盒子。他没管盒子,迫不及待打开信封阅览,信里讲述此行一路的所见所闻,说期待来日与他一同经历。 两页纸,字里行间是诉不尽的想念之情。 谢离来回看了两遍,将信纸贴于胸口静默好一会才打开盒子,里面是红豆珠串。他把珠串取出来带到手上抚摸许久,坐到书桌后开始写回信。 凤栖殿。 谢离给皇后请完安就坐到一旁发起呆,无意识地转动腕上的红豆珠串。 太子远行已经过去三个月,只能靠未间断的信件小礼聊解相思。 说是再过七八日便能回来,加上路上的时间至少得十几二十日才能抵达。 谢离暗暗叹气,努了努嘴低下头看珠串。 “也不知太子妃何时才能有好消息呢,都这般得太子专宠。” 嗯?说到我了? 谢离恍然回过神看向说话的人——丽妃和旁边的人掩笑朝他嘲讽一瞥,他还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皇后一句话直接引发一番瞳孔地震。 皇后警示的视线从丽妃等人身上扫过,落到云侧妃身上变为慈爱:“云儿既然已经怀有身孕,日后便不必再来请安,好生养着。” 什么?! 谢离震惊地看向身旁的云侧妃,对方躲避他的眼神,低头抚着肚子似十分不安。 许是谢离的动作太过夸张,引得丽妃再度讥讽:“太子妃这是何表情,莫不是嫉妒我们侧妃妹妹幸得龙子。” “侧妃确实好福气,总比有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强。”身边的小姐妹附和。 “你的意思是太子是茅坑?”谢离直白的目光射向那人。 小姐妹脸色一白,连忙解释:“一句俗语,太子妃怎么还计较上了。” 谢离没再搭理她,转而迟疑地问侧妃:“你,身孕多久了?” 云侧妃抬眸先是看向其他人,最后咬着唇仍避着视线怯怯回:“四,四个月了。” 谢离努力回忆,四个月前太子确实去过云侧妃那一次,但,怎么可能?殿下何至于说谎骗他。 两人之间的氛围透露着古怪,皇后打圆场说:“太子妃还年轻,来日方长,侧妃有孕当好好宽心养身子,莫思量过多。” “是。” 一同回府的马车里,谢离紧盯着云侧妃看,以至云侧妃坐立不安,手里的绫罗帕子都快绞成一坨。 “很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下,真的是殿下的孩子吗?” 云侧妃眼睛倏忽睁大,嘴唇发抖全然说不出话,半响后艰难地点了下头。 谢离疑虑更重,真是殿下的孩子,何需表现出这么惊慌的样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还是等殿下回来再说吧,左不过才一个月。 花颜就不像谢离这么淡定,回了屋就来回走动碎碎念:“太子怎么回事啊,怎么能让侧妃怀孕,她要是生下小皇孙必然就是未来继承人,那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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