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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动摇定是我能力不足或者为君有失,我当自勉。” “无所出的皇后加之后宫空置,不说江湖之远,就是庙堂上的非议都会把你戳成筛子,说不定还是血溅朝殿。” “群臣妄议说明君王威严不盛,也是能力不足的表现。”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是我不能生,难不成母后还会不认我?” 谢离张了张口复闭上嘴,缩紧手臂幽怨地瞥了他一眼。 林沂闷声一笑:“你说的都是关于我的情况,自然由我解决,你何需操心,想想你自己吧。” 谢离垂下头,他有什么好想的,当男人当女人没有到要二选一的地步,反正早就习惯了,至于自由什么的,现在这样就挺自由的,太子本就事事随他如意。 分明他的烦恼无关紧要,太子的处境才是如蹈水火。 谢离叹气,对方说得这般轻松,真到那时未必能好过,蹉跎之下,他们要如何自处啊。 “谢离,”林沂说,音量之轻像是怕碰坏什么易碎的东西,“不谈外因只凭本心,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谢离咬住下唇与他对视,愿意吗?很好回答吧,他非草木,与之经历种种怎么可能没有触动,何况殿下才情样貌出众,本就是如意郎君人选。 “嗯。” 林沂霎时心花怒放眉眼飞扬,忍不住低声呼叫了一下,然后朝谢离伸出手。 谢离感受到他的喜悦,烦恼一扫而光,羞赧地搭上手,坐到林沂腿上,揽住肩膀居高临下看着他。 林沂抱住人,压下谢离的头唇齿相依,退开后小声说:“谢谢,未来委屈你了。” “别这么说,”谢离捏捏他的脸,“既然同心,哪有什么委屈,真要有委屈也是你才对。” “有妻如此,我为什么要委屈,开心还来不及。” “我才不是妻。”谢离低头贴着林沂的脸蹭蹭,注视他的眼认真说:“我愿为松柏与君并肩。” 林沂心里泛起阵阵动容,收紧抱人的手臂,恨不得将他融入骨血里。 脉脉温情相拥会,谢离戳戳林沂脸问:“你前面怎么呢?有人给你下药?” “嗯,侧妃。” 谢离惊讶:“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一直没有和她圆房吧。” 谢离目瞪口呆:“那你们同处一室做什么?” 林沂好笑:“我以前和你同处一室不也什么都没做。” 谢离还未对此话做出反应,对方立即又补上一句:“不过日后可以做了。” 他的脸色一下爆红,脑海里随之浮现出一些交缠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沂见状顿时笑出声,摸摸他红彤彤的脸:“这么害羞啊?” “别说了。”谢离一把捂住他的嘴,难为情地扭动身体,然后拿开手嗫嗫问:“那你要怎么处置云侧妃呀?” 林沂沉吟:“暂时禁足吧,我会跟她说清楚,寻到合适的时机送她出府。” “哦。” 林沂揉揉谢离微微鼓起的脸,他半身信赖地贴靠自己,低垂的眉眼乖巧温软,自觉心脏酥得一塌糊涂,搂在他腰间的手不自觉抚摸几下,语气都变得柔情似水:“那时有觉得不妥的地方吗?” 谢离顷刻便意会林沂说的是什么,羞怯地说:“都说别说了。” “说说才会有长进嘛。” 谢离面露扭曲含糊地支吾:“还行...” 林沂轻笑,忽地将人抱起往里屋走,“终于轮到我抱你了。” 谢离双手环着他脖子揶揄:“殿下还介意这个?” “倒不是介意,总觉得我抱你才合理。” “我比花颜星勉大些,作为哥哥会下意识想照顾保护他们,殿下既是我心上人,会想保护关切亦是本能,我非女子更不想当菟丝子,殿下不必执拗大丈夫之责。” 林沂轻轻把他放在床边,弯腰捧着他的脸柔声说:“不是执拗大丈夫之责,是只想呵护怜爱你。” 谢离咬了咬唇,羞颜满面嫣然一笑,“与君同此意。” 林沂含笑空出一只手扯下床帘,倾身带人上床,谢离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第36章 第二天,花颜来敲谢离房门时发现云侧妃跪在庭院,甚是惊讶。 再见太子帮谢离整理好衣裙亲了一下额头,又是一惊。 昨天晚上发现什么大事了吗?! 两人坐到桌前准备用早膳,林沂看见门外跪地请罪的人,摆手道:“回去吧,禁足一月。” “谢殿下宽恕。” 林沂没多看云侧妃,说完就转头面向身侧的谢离,对方正埋头大口吃东西,看起来饿得慌,腮帮子不停起伏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用完膳,林沂拉着谢离的手说话,膝盖互相抵着对方。 谢离瞅着人小声说:“殿下该去上朝了。” “嗯,今日应当没什么事,我们去踏秋好不好?” “好。” 刚心意相通的两人所有注意都挂在对方身上,如漆似胶不舍分离,本来只送人出庭院,走着走着就送到太子府大门口。 林沂看了眼台阶下的马车轻轻叹气,环住谢离贴脸亲了一下,“下午来接你。” “嗯嗯。” 目送马车走远,谢离抿嘴带笑回到房中。花颜立即凑过来鬼鬼祟祟地打探他的脸色,这含春模样怎么看都觉得有情况,“你是不是和太子好上了?” 谢离手指缠了缠说:“你去叫星勉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待江星勉出现,他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视线左右乱转一通,清清嗓子说:“我不打算走了,就留在太子身边,你们要是想去过自己的生活,现在就可以跟我说。” 花颜和江星勉对视一眼,无措道:“你不要我们了吗?” “当然不是,”谢离急忙解释,“只是我想和殿下在一起,日后住到宫里,恐不能像现下这般自在,怕你们不愿。” “怎么会,你在哪我在哪,再说就我这馋嘴的性子,要是出去不得饿死。”花颜挽住谢离的胳膊蹭着肩头撒娇,“皇后宫里的姑姑欸,我才不走。” 江星勉神情略显激动地囔囔:“我也不走,一家人哪有分开的。” 谢离轻笑,拍拍他的手背:“好吧,那就不分开,让殿下许你进禁军如何?” “都可以,只要跟在你身边就行。”江星勉闷声说。 下午,林沂完成公务过来接谢离上山踏秋,只骑一匹马共乘。 谢离想到第一次于马场共乘自己还相当不自在,现在太子的头枕着肩膀与他相贴不仅习惯,还觉得窃喜,不禁笑出声。 “笑什么?”林沂闻声问。 “没。” 这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谢离正正神色举目欣赏漫山的红叶。 深秋红枫似火,马蹄踩过枯枝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两侧不时飘落下几片树叶,似一只只轻盈的蝴蝶。 谢离抬手摘下一片枫叶拿着把玩,林沂一手抱腰一手牵着缰绳,挨着耳朵说些亲密之语,以无边秋景作背景。 林沂作为深得宠信的太子,皇帝几乎放权由他全然参政,时常难得空闲。偏他和谢离正处于浓情蜜意之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故若哪日事多,他会把谢离带在身边,他在前头议事,谢离就在后头看书,休憩时可随意见面。 有时林沂会和谢离说说政事,谢离当下似懂非懂,次数多了也能说出些自己的见解,旁观者的角度倒让他耳目一新有所收益。 这时林沂总会不吝赞美,溢美之言听得谢离面红耳赤,看上去像是不安好心地逗趣。 谢离渐渐察觉出对方的恶趣味,耍起性子不理人,也不想再跟他去丽正殿。 只一天,林沂就着人送来礼物。 快要入冬天气转寒,谢离缩在榻上和花颜聊天,那厢宁海捧着礼物进来。 他还没消解对林沂的不满,躲着不接,还不让花颜接。 宁海似乎早有预料,将礼物放到桌上后憨笑说明:“这是殿下早前特意命人打造的,一点一滴都有殿下的小心思,太子妃闲下时瞧一瞧,再看看要不要原谅殿下。” 说完人就自觉退下,一点不在意他的态度。 谢离努努嘴选择视而不见,自顾地拈起果子吃,视线却老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匣子。 除却日常小礼,太子上一次这么郑重送礼是去年他的生辰,那时对方是抱着放他离开的心情准备的。 这次...... “要不我悄悄看一眼,要是不好咱就不要?”花颜没错过他的小动作,适时递上台阶。 “也行。”谢离同意,眼看花颜的手要碰上匣子,蓦地又反悔:“等等,”既有殿下的心思,怎么能先让别人先看,“还是我自己来吧。” 谢离刻意忽视掉花颜打趣的目光,忸怩地打开匣子,里面一对玉石环佩,上下各有黄色细珠缠成九颗星星簇拥中心玉石,三条珍珠宝石流苏坠,主饰由和田玉雕刻成的半月,月盘上嵌有“离”“沂”二字的镂空图案,两条环佩刚好可以拼成满月。 一旁还有一张字条——“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哇喔,一对欸。”花颜惊呼道。 谢离手指抚摸环佩,双眼弯起噙着满当当的笑意。 送出礼的林沂早早回到太子府,浑不在意似的随口问:“礼物尚可?” 谢离翻了页书头也没抬道:“不喜欢,有你名字的那块给云侧妃了。” “什么?!”林沂震惊,整个人一下子窜起来,又觉不太体面,立即宽摆坐下,捂拳咳了咳,憋屈地说:“纵使不喜欢,何必送给云侧妃,搁置就是。” “看着碍眼。” 林沂梗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没发现任何异样,难道还在生气,连这礼物都嫌弃上了? 拿走谢离手中的书,顶着对方怒视把人抱到怀里:“我错了,以后真不逗你了。” 谢离哼了声:“你是太子,哪里会错。” “在你这我只是个心悦你的男人,总会因为情之所至莽撞失了分寸。” 谢离心里一动,堂堂太子姿态放得这般低,看来是真慌了。那点不满早就消弭,刚才不过故作矫情罢了,此刻又觉心软不忍。 他抱住林沂的脖子蹭脸,小声嘀咕:“你老是那样不正经。” 林沂顺势亲了亲谢离:“看你太可爱忍不住,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那样了。。” 谢离哼哼两声没说话,只用亲昵的动作表达已经不在意的情绪。 林沂享受会,还惦记着礼物,略显委屈地说:“真送走了?” “哼,你看看炕桌下。” 林沂分出一只手往炕桌下摸,果然摸到两条环佩。他把嵌刻自己名字的那条挂到谢离腰间,捏捏他的脸说:“学坏了。” 谢离边把另一条给林沂挂上边嘟囔:“近墨者黑,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你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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