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谭樾冷着脸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离佛。 白离佛不自在,坐起来问:“怎么了?” 谭樾用指尖点着昨夜他在白离佛脖颈,锁骨,肩膀上留的印记,夸着:“真美。” 白离佛凑过来,笑的欠打:“那要再来几个吗?” 谭樾没心情和他再闹了,说:“我要去收拾东西了,你忙你的。” 白离佛皱眉:“非走不可吗?” 谭樾不看白离佛,他怕一看,他就会心软,再也装不起这幅冰冷的样子。 谭樾继续说着狠心话:“就算你不介意,不恨我,可我在意,你是靖国人。” 白离佛感觉自己的胸膛被刺进来一把刀,谭樾下榻理着衣裳,说:“将军,你还是恨我吧,这样对你才公平一点。” 白离佛下榻,凶起来:“你别忘了,谭芷卿,你还是我将军府的书侍,没主人的准许,你离不开这里。” 谭樾垂下头,开口:“白离佛,我要走的话你拦不住我。” 白离佛头疼,他不明白为什么谭樾就不能服个软,说点好听话呢。 谭樾推开门,大踏步的往自己卧房走,他不抬头,他怕再看见这里的花花草草,会真的舍不得。 谭樾在心里道歉:“抱歉,白离佛。” 谭樾还是离开了,童亦看着没有拿走一物的卧房,愣住了。 谭樾进了房也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收拾什么东西,有什么可收拾的,现在最大的物品也只是自己。 谭樾是在黎明前出的城,看着东方的鱼肚白,他深吸一口气,策马离开。 白离佛赶了过来,看着一切如往常一样的卧房,白离佛让他们都下去,心里发狠:“谭芷卿!” 第28章 独自饮酒 谭樾快马往回赶,带着点逃避的意思,谭樾半月后到了卉都。 谭樾看着熟悉的人和物,心情变得好了点,莫名有点思念泗艽和甫祁那两个傻小子了,也不知道府里的花草被照料的怎么样了。 甫祁低头摆弄着花草,夸着:“泗艽,你看我把花养的多好。” 泗艽白了他一眼:“没我养的好。” “吾看,都很好。” 甫祁和泗艽愣住,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泗艽一看,是他的殿下! 泗艽跪下行礼:“恭迎殿下回府。” 甫祁起身后,上前问候:“殿下,这一路舟车劳顿的,累坏了吧,祁这就去给殿下准备晚膳和洗浴。” 泗艽兴奋道:“艽这就给殿下泡茶。殿下,请——” 谭樾眼底浮着笑意,看他的这两个活宝为服侍自己忙碌起来。 谭樾慢慢把身体浸入浴汤,摆手让两人下去忙其他的。 谭樾支着胳膊,眼睛盯着一处水面,蒙上了一层水汽。 这个时辰,白离佛应当是在舞剑,颀长的身影在月下精妙的变换,一柄寒剑悠悠的悬着月光,衣带随着动作飞动。 谭樾神游着,白离佛好似又在眼前,好似剑一顿,随即抬眼含着笑,望着自己,让自己溺在柔情里喘不了气。 叩门声响起,谭樾被惊醒,看着周围与将军府完全不同的陈设,他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与靖国相隔万里的现实。 一股失落填满了谭樾的心,谭樾低垂着眼睑,盯着浴汤上晃悠着的光影,半晌才答应:“何事?” 尽管被一扇门隔着,殿下看不到自己,可甫祁依旧躬身道:“殿下,床榻已经备好,久泡凉汤对身子不好。” 谭樾听甫祁这么一说,才感觉到有点凉,扶着桶沿起身,带起一片水声。 谭樾穿着衣,突然想起什么,语调慵懒:“生辰礼可备下了?” 甫祁正要给殿下禀告此事:“回殿下,早在一个月之前,我便与泗艽备下了四件,就等着殿下过目了。” 谭樾很满意,推门出来,道:“辛苦你与甫祁。” 甫祁跟在谭樾身后,继续禀报:“殿下不在的这些时日,大殿下几次登门,我与艽都搪塞过去,二殿下在狩猎会上受了伤,以后只能静养,所有的事大殿下通通接手过来,所以……” 谭樾停下脚步,侧头低声道:“吾临行前让你与艽做的事,如何了?” 甫祁点头,低声回复:“殿下放心,都让人盯着呢。” 谭樾放心甫祁办事,推门进了卧房,虽然几日奔波,但现在却没有丝毫困意。 “泗艽。” 站在门口的泗艽听殿下唤他,答应:“殿下有何吩咐?” 谭樾斜靠着椅子,慵懒道:“给吾送几壶酒来。” 泗艽有点纳闷,可不敢多问,他好歹也跟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他能看出来今日殿下从回府就不大高兴。 谭樾闭上眼,可还是觉得眼前被烛光照得发晕,他稍微前倾,吹熄了蜡烛。 泗艽抱着两壶酒进来,结果眼前黑了一片,跨门槛时趔趄了一下。 “殿下?” 好半天,才从黑暗里传来谭樾声音:“嗯。” 泗艽摸索着放好酒壶和酒盏,磕磕碰碰的又出去了。 谭樾哑笑片刻,准确的拿起酒壶,也不用盏,仰头直接灌了半壶。 谭樾皱眉,这酒的味道,相比将军府差的可远了。 谭樾喝的没意思,盯着窗外朦胧的光亮,心里翻腾的厉害。 邬国此刻可否有月,白离佛可否也会抬头痴望。 “白汀……” · 童亦站在将军旁边颤个不停,自从樾君从将军府离开,将军的脸色就没有好过,现在整个府邸都覆盖着低气压。 羌塘在一旁恭恭敬敬的侯着,等着将军开口。 白离佛抬眼扫了他俩一眼,问:“今日有什么事宜?” 羌塘开口:“将军,今日您需要与齐将军一同练兵,晚上和城兼主商议事务。” 白离佛点头,起身看到童亦,开口:“你有何事?” 童亦语速飞快道:“将军,文诗已经送到宋府,再无其他事宜。” 白离佛嗯了一声,转身时衣袖碰到了锁铃,“叮铃”一声,白离佛整个人僵住。 羌塘见白离佛没了动作,询问:“将军?” 白离佛闭紧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拿起佩剑往出走。 白离佛骑着马,慢悠悠的往城外走,他心里从听到那声铃响后,就没有平复下来。 白离佛缓缓吐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再想,可心却越发地疼。 齐姜看到白离佛的时候,要搭他肩膀的手僵住。 白离佛盯着齐姜那张表情极度复杂变化的脸,问:“怎么了?” 齐姜憋了半天,才说:“你……是被欠俸禄了?” 白离佛不明所以:“没有。” 齐姜点头,拍了拍白离佛的肩:“先练兵,待会说。” 白离佛握住戟,流利潇洒的耍了一套动作,最后一个动作顿住,眼神随意瞄向他们。 新兵:“好冷……” 白离佛忽视他们眼中的羡慕与赞赏,开口:“就是这一套动作,是你们需要练习的,看清了吗?” 齐姜忙接上话:“来,拿戟!” 日头越来越偏西,各位的影子也越拉越长,齐羌开始频频看白离佛,可被看的人依旧板着脸,一遍一遍提高要求。 齐姜再一转头看了一圈下面的人,一个个脸色都已经不大好看了。 白离佛绕着他们踱步,齐姜打断他:”白将军,来喝口水吧!” 齐姜递给他水袋,顺带转身下达命令:“各位也休息一下吧。” 齐姜拉着白离佛要往旁边走,白离佛站住:“何事?” 齐姜不说话,执意要把他拉过去,白离佛拗不过去,冷着脸跟着他。 齐姜一下扳住白离佛的肩膀,用力晃着:“白离佛,你到底怎么了?” 白离佛挣开他,说:“什么怎么了?” 齐姜盯着他,低声道:“怎么了?你先摸摸你的额头。” 白离佛用手指一触,蹙眉盯着手上的汗水,不说话。 齐姜擂了他一拳:“你就这么逞强?” 白离佛转过身,丢下一句:“我先离开了,你继续训吧。” 羌塘见将军出来翻身就要上马,顿了顿,开口:“将军。” 白离佛扯住缰绳:“嗯?” 羌塘:“将军不歇片刻再走吗?” 白离佛拒绝:“不用,走吧。” 城兼主废话多,羌塘见将军频频揉眉心,不时应一声。 羌塘跟了将军许多年,深知将军性格,做事方式,可现在将军…… 羌塘奇怪,好像自称樾君离开后,将军开始不顾身子,整日整夜的不合眼处理事务或者读书,好不容易劝将军休息了,可天刚破晓便起身练功了,整个人现在虽然看起来变化不大,可细微之处还是蛮明显的。 好不容易等城兼主缓了口气,白离佛开口:“今日辛苦大人,已多有叨扰,不便再打扰将军歇息了,告辞。” 城兼主听对方这么一说,也不好再继续滔滔不绝,只好起身送客。 外面飘起了薄雪,羌塘一见将军跨出书房,迎了上来,给将军披上狐裘。 现在已经初冬,可靖国冬日的气温比较低,更何况现在是晚上,白离佛还有旧疾,身子现在需要格外注意。 白离佛紧了紧披风,大踏步往外走,走到马前时,白离佛开口:“羌塘,你先回去,我自己转转。” 羌塘不放心,白离佛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会注意时间的。” 羌塘只好翻身上马,慢慢离开,白离佛听着身后恢复宁静之后,踩着地上的浅雪,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街上没有太多人,有人也是埋头匆匆往前赶,都希望赶快回到自己温暖的栖身地。 白离佛站定,脑中响起最熟悉不过得声音—— 谭樾悄悄拽着白离佛的袖子,仰起脸问:“白汀,靖国的冬天是怎么样的?” 白离佛偏头望着他,笑着:“冬天也不远了,到时候亲身体验一下。” 谭樾缠着白离佛必须讲个所以然,白离佛想了想,说:“下了初雪之后,那个时候的煨牛腩是最好的吃食,再有热乎乎的番薯,和家人坐在一起,有烧酒是最好的,边聊边酌。那时各铺子都会叫卖着时令新品,晚上虽然冷,可家人一起结伴出去,可以放福灯。” 谭樾听的入迷,楞楞的继续盯着白离佛,等着下文。 白离佛噙着笑,用指尖刮了刮谭樾的鼻头,说:“是不是很有趣?” 谭樾点头,红唇勾起:“很期待欸。” 白离佛注视着谭樾那双闪烁着雀跃的眼睛,挪不开眼。 “哎——小心!” 白离佛被人猛地一拉,晃了晃才站稳,那个人说着:“走路小心点,刚才那辆马车跑的飞快。” 可白离佛还恍惚着,盯着那人开合的双唇,以为是谭樾,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到关节有些泛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5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