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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先生额头已经沁了汗珠,忙仰头把茶饮尽。 谭樾越发好奇,又替他倒了茶,等着下文。 可见这先生犹豫,频频望着外面,谭樾心下明白,到:“确实到闭楼的时候了,那小生明日等着先生。” 第30章 幕后黑手 谭樾站在街头等着甫祁,心里琢磨着今天的事。 帝祖的事谭樾自小与皇兄就听着,讲他是大邬的开国帝王,当年如何似神般打下江山,把边缘小国纳入版图,只最后留得一个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靖国,又讲他是一位明君,半世节俭,现如今邬宫也是一代代帝王曾再次添瓦修葺,才能呈现华丽大气的帝王之居。 这玉虽没细说过,可每年祭司拜祖时,宗庙香龛的最上层,能模糊看到祭着物什,念词时,也常有福润大疆,净载天物,双玉谦奇的话,当时谭樾不大明白,今日仔细想想,想必是没错的。 谭樾回过神,发现甫祁还是没来,他心里有点奇怪,平日这小子不是什么拖沓的人,怎么一个酥糕买的把自己丢了。 谭樾放心不下,往自己最常吃的那家糕铺走去。 登石阶时,鞋尖踢到一个囊袋,谭樾仔细一看,心里紧张:“这不是甫祁的钱袋吗。” 谭樾跨步走进店里,抬眼对上店铺正忙着的掌柜偷瞄过来的眼光。 谭樾见这人面生,便明白这店已经换了人,这势力也一定转移了地方。 他没有张口,转身从店里出来,径直转过墙角往后院走去。 他料到会有人向他动手,但没想到对方这么猴急,还选了这么个地方。 谭樾伸手推院门,见推不开,知道是用锁扣住了,这会正好是卖酥糕的旺时,好好的却锁了门,若不是有鬼,还能有什么。 谭樾往后退半步,运着气抬脚踹开了门,哄起一股烟尘,谭樾挥开呛人的尘,先看见两个壮汉,盯着倒塌的门愣神,再往后,是被捆在柱子上的甫祁,盯着他发愣。 这倒把谭樾看的不好意思了,心里不禁想:“是我不该这样出场??” 甫祁先回过神,嚷:“殿下别管我了,快走!” 谭樾盯着朝他冲过来的壮汉,心中好笑:“吾会怕他?” 谭樾正好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正好拿这两人开开刀。 谭樾跃起,侧身躲过一个人砸过来的一拳,反手朝他面颊给了一拳,另一人扫腿过来,谭樾往下一顿,踩在了那人腿骨处,引得那人哀嚎连连,谭樾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故意用力跃起,直接断了他小腿骨,顺势挥拳朝前面这人砸去,不聊却被他接了下来还反制住了谭樾的手腕,用力捏着,口中道:“你断了我兄弟腿,那我就折你一只胳膊。” 谭樾虽然疼,但眼中满是不屑:“就凭你?” 谭樾借那人握他手腕的劲,伸腿便是狠狠一踹,那人往后倒去砸倒了一块墙板,手撑地急促的喘着,好不容易把血给吞了进去。 谭樾利落的单膝落地,但那手腕一撑地,疼痛就卷了上来,他忙换手避免自己倒在地上。 谭樾刚和那个人较劲时,没注意另一个人拖着断腿持着刀往甫祁那爬,谭樾发现,起身往那人走,没想到身后的人如饿狼一般朝他扑了过来。 谭樾虽然险险躲过,可那人手中的刀刃还是擦过谭樾的侧颈,划出一道血线。 甫祁惊呼:“殿下!”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腿部的刺痛冲上他的大脑,忍不住痛呼一声。 甫祁往下看,见断腿的那个人把刀钉进他的小腿,支撑着往起来站。 甫祁奋力抬起来另一条腿,往那人腹部踹,忍不住爆粗口:“你娘的往谁腿上钉刀子呢!” 那人任凭甫祁踹着,阴险道:“你可别想让你主子活了。” 甫祁伸着脖子瞅殿下,见殿下用手指碰了碰侧颈,用力捻开沾在指尖的猩红,不明情绪道:“完了。” 谭樾没想到有人还能伤了他,垂眸露出一抹笑,对面那人见他还在笑,心里发怵:“你笑什么?” 谭樾抬头盯着他,唇角上扬的更明显,一双眼睛,冰冷的盯着他,唇瓣动了动。 那人没听清,疑惑:“什么?” 谭樾偏头看了一眼甫祁,见甫祁的脚下已经积了一摊血,转头出手捏紧壮汉的脖子,关节用力到发白,可丝毫没有松劲的意思。 壮汉因为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有些慌乱,丢了刀用力扒着脖子,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眼睛盯着谭樾那张脸,感到有些割裂。 明明,明明有着这么一张精致贵气的脸,怎么会,下手如此狠毒。 谭樾用气音道:“我知道你是谁。” 壮汉听到,陡然手上生了点力,让自己抢到一丝喘气的机会,挣扎道:“你,怎会?” 谭樾不屑,手上力道加紧,捏得壮汉颈骨咔咔响,壮汉有些怕了,用已经有些突出的眼睛和谭樾交流。 谭樾看到他眼睛里的急切,松了手,那人跪倒在地,护着脖子大口喘气,恨道:“这个魔鬼。” 看到谭樾拿起自己的刀,以为对方又要来折磨自己,忙慌着求饶,心里气愤:“二汉怎么动作这么慢!” 未想谭樾甩刀而出,正中埋伏在谭樾背后的人的咽喉,二汉表情定格在诧异的一瞬,随即一命呜呼。 谭樾面前的人吓懵了,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冷汗如雨,颤着声音:“殿下,殿下,别杀我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就凭这次的银子糊口呢!求求您了。” 谭樾享受着他眼中的恐惧,开口:“甫祁,过来。” 甫祁听殿下唤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绳子,再抬头见殿下转身看着他。 谭樾已经恢复以往的冷淡,道:“别装了,快给吾过来。” 甫祁见已经被殿下看穿,被困住的手动了一下,绳子便悉数落在脚下,甫祁低头忍痛把刀拔出,跳着脚站在殿下身后。 壮汉大脑已经宕机,这合着,不仅白忙活一场,还把二汉的命搭了进去,自己安危也不保。 甫祁见那人欲哭无泪的表情,口中小声嘀咕:“惹谁不好,偏来惹殿下,你这主子的脑子真蠢。” 谭樾开口:“甫祁。” 被点名的人立刻闭嘴,听殿下讲话,“去摇铃。” 甫祁意外,单脚跳着到被殿下踹倒的门,从衣裳中拿出一个小锁铃,轻晃一下,立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两位暗侍,闪了进来,立在谭樾身后待命。 壮汉:……,? 谭樾偏头,拉扯到伤口,蹙了蹙眉,径直往外走,道:“把他带走……” 谭樾停下脚步,不说话了。 不愧是邬帝亲派到谭樾身边的暗侍,已经一个人有了动作,把壮汉领子提了起来,另一人仍垂首待命。 谭樾看了看甫祁,继续道:“把甫祁送回府。” 甫祁大喜,方才还担心自己得一路蹦跶回府,要让泗艽那小子看到,能笑他半年。 另一名暗侍没给甫祁说话的机会,扳着甫祁的肩膀,往五皇子府方向去了。 谭樾揉了揉眉心,有些惆怅。 “一定,要如此吗?” · 转眼到了澜妃的寿宴,谭樾早已在府中准备。 邬国王后在建国不久后,因怪病不治便撒手人寰,留下仍在襁褓的谭椟。 之后的日子里澜妃和谭樾的生母蕊贵妃伴在邬王身侧,两人也相继诞下谭棹与谭樾,因为母妃的关系,两人从小关系便更亲密一点,澜妃也常教导谭棹身为兄长,不许欺负谭樾。 可男孩子玩闹时总免不了磕碰争执,一次,两人像往常在蕊贵妃的宫里玩耍,谭棹脚下不注意,被未清理干净的雨后积水滑倒,正巧推倒跑在他前面的谭樾,谭樾又凑巧磕到了地面上的石子,他生的娇嫩,本没有多重的伤,却因流了好些血把众人吓的不轻,更是他俩身边的侍女,浑身颤栗。 谭棹也愣住,顾不上膝盖与胳膊擦伤的痛,扑过去抱起谭樾往蕊贵妃的花室跑,小小的谭棹抱着小小的谭樾,蕊贵妃看到时心都要碎了,忙传医首赶快把两个孩子的伤处理好。 谭樾很快醒了过来,生怕母妃怪责谭棹,忙道:“母妃,是樾儿自己摔倒的,与皇兄无关。” 蕊贵妃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没有拆穿谭樾的掩饰,顺应道:“以后玩可得小心着点,别再吓母妃了。” 澜妃匆匆赶到,看到谭棹好好坐在椅上吃蒻糕,再瞧榻上的谭樾,除了额角敷着药块,看起来像无事人般。 澜妃担心道:“前面有人来传话,说两孩子伤成什么样了,着实惊了我一跳。” 贵妃道:“小孩子玩耍,磕磕碰碰免不了,不必太担心,都是擦伤,方才已经让医首处理过了。” 澜妃点头,放心下来。 谭樾有些发愣,泗艽大着胆子喊:“殿下!” 谭樾吓了一跳,肩膀抖了抖,瞪了泗艽一眼:“无理!用不着这么大声,吾能听的到。” 甫祁坐在一旁看热闹,呲着大牙乐,泗艽被殿下训完,过来伸手捏住甫祁的面颊,把甫祁的大牙藏回嘴巴里,嘟囔:“你都没这个胆子。” 谭樾无奈,抬脚出去,唤:“泗艽。” 泗艽答应着,朝甫祁做了一个鬼脸,赶忙跑出去跟在谭樾身后,手上捧过寿礼。 到了宫门,谭樾下了马车,已经有不少人来赴宴,宫门处一片喧闹。 谭樾看着热闹景象,心里平添一丝忧伤,神色暗了暗。 “母妃……” 有人过来行礼:“五殿下。” 谭樾认不得,只能笑着回礼,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一扭头,看清是谭椟。 那人又行礼:“大殿下。” 谭椟微微一笑,热情道:“齐尚书,今日尊夫人也来了。” 齐尚书笑:“小妇人家来见见世面,承承皇恩罢了。” 谭樾身体僵了僵,看着这两人游刃有余的谈话,觉得格外难受。 幸好泗艽登完寿礼走了过来:“殿下。” 谭樾准备先入宴,谭椟好似专门和谭樾对着干来着,叫住他:“五弟慢些,等等吾和齐大人。” 谭樾脸黑一瞬,转身也笑道:“怎会不等呢,齐大人,等入了宴,吾定与大人好好畅饮一番。” 齐尚书的夫人见谭樾贵气又不失温雅,又有出挑的身形与样貌,越看越喜欢的不行,忍不住开口问:“五殿下,如今可有婚娶的意愿?” 谭樾闻言,眼皮跳了跳,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谭椟在一旁笑的大声:“五弟,齐大人的尊女是卉都数一数二的大家闺秀,听闻齐大人家的门槛都快被踩坏了,正准备修缮修缮呢,你要不……” 齐大人没想到自己的内室竟然问殿下此事,已经慌张的顾不得谭椟的玩笑,只忙笑着赔罪:“五殿下可千万别生气,内室只是妇人之见,权当个趣儿听听罢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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