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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榆被说的受不了了,哭着:“皇兄,别说了,我错了我错了。” 谭楷:“你错了也没办法,母妃现在都没醒来,你过来和我一起侯着。” 邬王也急急忙忙赶来,问:“怎么样了?” 医首支支吾吾:“因为五殿下也正发热,这边有些紧张。” 邬王道:“整个医司那么多医首,孤可不信樾儿能用得找那么多人照料,你为何用这借口。” 那医首跪地求饶:“王上,虽没那么夸张,但王妃本来身子就不好,再加上在这个天气受寒落水,最有经验的张医首又在五殿下那里,我们现在也不过是白站在这里。” 邬王恼怒:“废物!偌大王宫能有用的医首就张启一个?来人!拖下去。” 方泛站出来,道:“王上,鄙臣或许可以一试。” 邬王盯着这个年轻人,衡量一番,点头准许了。 邬王扭头见两个小人站在角落,让人带过来,谭楷大大方方叫道:“父王!” 谭榆有些怕邬王,在谭楷再三的眼神催促下,才弱弱开口:“父王。” 邬王抚了抚两人的脑袋,有人喊:“张医首到了!” 邬王叫住张启,问:“你过来了,那蕊贵妃那里呢?” 张启答:“是,是娘娘遣臣过来的,说那边她可以照看着些。” 邬王道:“胡闹,孩子生病也不是小事。” 邬王让张启进去,抬脚准备往出走,谭楷拉住邬王的衣袖:“父王,您去哪里,母妃还没醒过来呢。” 邬王耐心道:“张医首来了,父王也就放心了,准备去你五弟那瞧瞧。” 谭楷准备再拖延一会,结果邬王身边的两位卫兵把他抱走,谭楷看着邬王的背影消失在宫门的转角,眼泪从眼尾滑下一滴。 方泛出来,焦急:“王上呢?” “去贵妃那了。” 方泛无法,只能遣人去送信:“王妃的眼睛怕是不能再用了。” 谭楷听到,发疯一般冲过去,质问:“什么叫不能再用了,你说!” 周围人拉他,说:“殿下,殿下,冷静一点。” 谭楷小小的拳头攥的死紧,挣扎开,望了一眼方泛,转身出去了。 谭榆叫他,谭楷冷冷道:“你滚。” 在廊角没人的地方,谭楷一拳狠狠砸在柱子上,心里像是有一只野兽,叫嚣着要把刚才面前那些无能的人撕碎。 谭楷脚下发软,不顾手上的疼,想起早上他还夸母妃的眼睛漂亮,像是盛放着月亮,母妃笑着刮他鼻尖。 谭楷放声大哭,眼泪多到怎么都抹不干净。 邬王正慈爱的逗弄着谭樾,虽然还不会说话,可一见邬王,就笑嘻嘻的望着他。 虽然有些不舒服,但热总算是褪下去了,蕊贵妃担心:“王上,雅妃那……” 邬王开口:“应该无妨。” 宫女来报:“王上,雅妃那里,医首传来信,说雅妃的眼睛怕是保不住了。” 蕊贵妃惊异一声,望向邬王,邬王沉思,道:“按他们的进行吧,一双眼睛罢了。” 宫女退下,蕊贵妃放心不下:“王上,臣妾去那看看吧,毕竟……” 邬王打断:“你陪着樾儿就行,孤去一趟好了。” 谭楷睁眼,看见谭榆抱着他的胳膊倚在柱子上睡着了,脸上挂着泪痕。 谭楷小声:“没出息。” 谭榆被谭楷毫不客气的摇醒,迷迷糊糊问:“皇兄,你是哭了吗?” 谭楷怎么会承认,不答话抽身便往母妃那走,一进来碰见邬王坐在椅子上,母妃静静睡着,不过眼睛上已经蒙了一条白绸。 谭楷愣了半天,要开口问安,邬王示意他不要出声,起身走出来,道:“你母妃才睡下,别打扰她。” 谭楷忍着眼泪点头,目送邬王离开 …… 谭楷惊坐起,一时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仔细嗅到温香的味道,咬牙把香盒打翻,他许久未做梦了,偏偏还是…… 谭楷想一定要把方泛杀掉才好。 第32章 初冬作画 谭樾更好衣,吩咐泗艽准备一件外袍。 泗艽小心问:“殿下,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谭樾解释:“嗯,有点事还没有处理,你不必等吾。” 泗艽明白,不再多问,细心为谭樾穿好,嘱咐:“殿下,万事小心。” 谭樾翻出院墙,脚步转向目的地,顺着墙根一路疾行。 等他停下步子,已经站在卉都一处老旧巷子深处的一座宅子前,院门早已挂满了象征岁月的尘土。 谭樾不碰它,而是转身向背后走去,在一棵枯死的槐树下摇了两声铃。 谭樾侯在一片寂静中。 院墙背后的砖墙缓缓拉开半尺,有个人影闪出来,行礼:“殿下。” 谭樾走进墙后的暗室,背后的缝隙恢复原状。 谭樾许久没有说话,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嗓:“问出多少了?” 回答:“费了些许功夫,人是大殿下派来的。” 谭樾蹙眉,走向被立柱紧紧捆着的壮汉,盯着他,一双眼眸被阴影覆盖,看不清情绪。 壮汉已经气若游丝,费力地透过眼前的血影看谭樾。 看清楚是他,壮汉忍不住颤栗:“你……” 谭樾问他:“为何?” 壮汉沉默,谭樾压低声音:“你亲口说出来最好,吾可以知道的办法不止这一条。” 壮汉用力喊出一句:“杀了我!” 谭樾望着他,嗤笑一声,转身附在暗卫耳边低语片刻。 暗卫稍显迟疑:“这……” 谭樾抬脚离开,隐没在黑夜里。 · 谭椟细细摩挲着手中的东西,听到脚步声在自己身侧停下。 开口:“如何?” “禀殿下,人带来了。” 谭椟满意的点点头,随手从案上拣起一块银子扔给了他。 “谢殿下。” 谭椟突然想到什么,叫住:“等等。” “殿下,有何吩咐?” 谭椟揉了揉眉心,问:“酥糕。” 来人明白,回禀:“失手了。” 谭椟盯着他,神色不明:“什么?失手……” “废物!”案上的玉瓷随之坠地碎渣落了一地。 来人继续道:“一名被杀,另一名下落不明。” 谭椟被气笑:“好啊好啊,谭樾,真是小看你了。” 注意那人还站着,问:“还不下去?” 谭椟怒不可遏,紧紧攥着手中的器物,指节发白。 · (初冬) “殿下!” 谭樾听到,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见泗艽过来。 问:“何事,大惊小怪的。” 泗艽神秘道:“您还记得当时对您和甫祁出手的那家伙吗?” 谭樾嗯了一身,依旧低头蘸墨在纸上勾画着。 泗艽习惯殿下的忽视,兴致不减继续道:“昨日那个人在街上疯跑,身后追着一队人,很快就给他绑走了,您猜这人是谁府上的?” 谭樾懒得搭理他,果真,泗艽先迫不及待地道:“是大殿下!甚至昨日那人口中还在说疯话,讲一切是大殿下……” 谭樾笔杆挨了挨泗艽的唇,低声道:“艽啊,此事吾已经知晓了。” 泗艽嘟着嘴,小声道:“可他的尸身今日躺在街角欸。” 谭樾毫无波澜,心底好笑,他这大皇兄啊,哪都好,就是性子急了些,但有些事总急不得,容易被抓把柄。 …… 那夜,谭樾道:“放了他。” “顺带喂些毒,掐好时日。” …… 泗艽余光瞧到谭樾笔下的画,惊叹:“许久未见殿下作画了。” 谭樾注视着画中人的眼睛,喃着:“是啊,许久了。” 泗艽奇怪:“殿下所画何人?艽替殿下收画时,这是第……” 泗艽掐着手指算,谭樾递给他,道:“五十二张。” ·茉莉亭 谭椟拍案:“死了?” 从昨日壮汉突然出现,还在街上胡言胡语,谭椟觉得有些古怪,便命人将人绑回来,好问个仔细。 结果那个家伙根本不配合,还把审问的人打伤,结果今日就暴死街头。 谭椟有些头疼,听下人继续报:“现在,街上人人说,说……” 谭椟听了半天的“说”,不耐烦:“什么,继续。” 那人看了半天谭椟的眼色,一咬牙:“说人是您杀的!” 谭椟一甩手一个茶杯又碎在地上,忍不住道:“混账!这是陷害,陷害!吾何必给自己抹黑,去,去把那些乱传的人给吾抓来!” 那人刚要行动,又听:“慢着,别去,一去不就落实了是吾杀的人。” 谭椟快被气昏过去,下人继续报:“五殿下府上的泗艽好像也在。” “谭樾?” 谭椟思虑片刻,轻笑:“先不必管他们,你出去宣扬吾这两日不在府,吾得去好好听个故事。” 谭椟踱步进了后山,在一角亭走入地下的密道,穿过狭长的通道,最后在说书先生前站定。 先生此刻闭目坐在茶案前,听着滚水的声音,感受着高墙上小窗泄下的阳光。 谭椟出声:“先生。” 说书先生睁眼,看到是大皇子,起身行礼罢原坐回去,把茶粉倒入滚水,茶香在空气中流动着。 谭椟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坐在先生对面自顾自道:“好香的茶,不知先生煮的是何茶?” “乌茗。” 谭椟抱歉的笑了笑:“先生莫怪这儿的环境不好,等故事讲完,自然送先生回去再付上辛苦费。” …… 谭椟继续:“认识先生许久,不知先生尊称?” “姓策,名单。” 谭椟歪头盯着他,冷笑:“先生,您这套对吾可无用,吾劝先生您好好想想。” 先生的表情有些紧张,转动的眼珠暴露他的思考。 谭椟开口:“吾给先生看样东西。” 说着把一个精致的匣子推到先生面前,先生心头一沉,揣着不安,打开了匣子。 “这!” 先生惊了一跳,不敢相信眼前之物,用力合上匣子,平复着呼吸,再次看谭椟的眼神添了些复杂。 谭椟并不意外,依旧挂着笑,问:“先生,现在可否告诉吾?” 先生垂首问:“不知殿下可准许我先问一个问题,这器物,从哪来?” 谭椟不打算瞒着他,坦白:“王宫宗祀的顶龛上取来的。” 先生慌张,推着匣子,道:“殿下,不可!快,快放回去。” 谭椟收了笑,按住先生的手腕,命令:“这和你无关,现在,告诉吾。” 先生软下身子,开口:“姓微生,名安,无字。” 谭椟笑出声:“太好了,果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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