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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樾内心苦笑,望着天地茫茫,忍不住伤神。 “樾儿。” 谭樾回神,走到邬王身旁,坐下,开口:“父王身子可好些了?” 邬王望着雅妃,点头:“有雅妃的医治,好了许多。” 谭樾顺着邬王视线看去,内心了然,自己斟了一盅酒,慢慢饮着。 谭椟看着此刻的谭樾,倒觉得有些“天涯沦落人”的滋味。 笑着开口:“父王,可要观两出冰耍?” 邬王:“冰耍?确实许久未见了,最后一次瞧,还是十几年前。” 谭椟起身:“儿臣下去准备片刻。” 谭樾抱着汤婆子的手紧了紧,记起儿时自己贪玩,看了冰耍后,硬是要去学。 …… “樾儿!不许。” 谭樾听到母妃的不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试图用眼泪贿赂母妃。 结果蕊贵妃压根不吃这一套,佯装要揪谭樾耳朵,唬得谭樾捂着耳朵躲在泗艽身后。 那时泗艽也才一般大,甚至没有谭樾高,抖着身子害怕道:“贵妃娘娘,饶殿下耳朵一命吧,哎呦,殿下您踹艽干什么?” 谭樾忍不住笑了一下,邬王瞧见,问:“何事这般高兴?” 谭樾收住笑,恢复平常:“回父王,无事。” 另一边,雅妃站在谭楷面前,嗔怪:“又许久没来见母妃了,最近可有好好吃药?” 谭楷无法,只能低声答:“儿臣最近有些忙,正准备过两日再去看望母妃。” 谭楷扶着雅妃坐下,问:“母妃在苓菱宫可还住着习惯?” 雅妃接过晴玄递来的汤婆子,淡淡道:“本就是旧居,何来习惯不习惯。” 谭楷没话说,只好静立在雅妃身侧,雅妃知道谭楷还站着,开口:“站着做什么,陪你父王说说话。” 谭楷答应着,却转身出了亭,在一片寒冷中静静站着。 谭椟凑巧碰着谭楷,拍了拍他的肩:“站这干什么,身子受得了?” 谭楷正心烦,扭头:“与皇兄无关。” 谭椟懒得搭理他,催促身后的人跟上,自顾自步入亭中。 谭樾正与邬王聊着,听谭椟道:“父王,一切准备就绪。” 谭棹也过来,打趣谭樾:“皇弟可还记得儿时要闹着学冰耍?” 谭樾轻咳一声:“儿时不懂事罢了,太子莫要取笑。” 澜妃接话:“太子幼时不依旧闹着要拜师去习木雕,讲这王宫是一点都待不下。” 谭棹耳红:“母妃。” 冰耍果真精彩,两人起跳时,谭樾替他们紧张,一场结束,众人皆拍手称赞。 邬王难得如此高兴,命人给冰耍的人散银赏酒。 谭樾也有些口渴,进了亭中随手斟了一杯,抿了一口润唇,谭棹唤他。 谭樾拿着酒盅走过去,见谭棹已完成的那一幅冰耍图,把酒盅给周围的侍从,端详着画。 “太子的画技越来越精湛了,弟自愧不如。” 谭棹也给自己斟酒,开口:“来,共饮一杯。” 谭樾依旧拿回自己的酒盅,仰头饮尽。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回到幼时依旧居住在王宫的日子。 一日夜晚,月亮挂在梧桐梢,谭樾听到有石子从墙外抛入,知道是谭棹来了。 小心开门跑出来,悄声问:“怎么了?” 谭棹伏在他耳边道:“跟我来,有好东西。” 两个小身影鬼鬼祟祟的猫在酒坊门口,听看守的侍卫的打呼声响起,谭棹要拉谭樾进去。 谭樾盯着对方的眼睛:“你要,偷酒喝?” 谭棹:“你去不去?” 谭樾缩缩脖子,想到母妃恼怒,有些犹豫:“嗯……” 谭棹知道他在想什么,澜妃也不准他胡来,可小孩子的好奇心就是如此,偏偏要打开潘多拉的魔盒看一眼,才算心安。 谭樾听谭棹洗脑:“你都走到这了,再回去,你觉得值不值,而且压根不会有人发现,你早晨不才给我讲,你好奇那坛子的水到底是什么味道,放心,我们就抿一口,不多喝……” 谭樾迷迷糊糊的点了头,随谭棹推门进去。 谭樾觉得自己晕乎乎的,拉住谭棹衣袖,开口:“皇兄,我有点头晕。” 谭棹不以为然:“待会就好了,等着,皇兄去取。” 谭樾捧着酒瓢,不敢长嘴,看谭棹一股脑饮了,才在再三的催促下抿了一口。 谭樾被辣的出了眼泪,细细的眉毛皱在一起,小声责怪:“难喝至极。” 谭棹不信:“我怎么喝着是甜的,你再喝两口。” 谭樾也半信半疑的一口饮尽,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脸颊飞红,傻笑着说还要。 谭棹感觉困得眼皮睁不开,搂住小小的谭樾,两人就偎在酒缸下,醉了过去。 等两人被晃醒,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一群人围着他俩,澜妃与蕊贵妃满脸着急,忙传医首。 事后,谭棹因为不好好做皇兄为由,被禁足两个月,谭樾也同样被禁足一个月。 这也让谭樾对酒这东西没有多少兴趣,只在一些宴会沾一两口,从不会贪杯。 谭樾知道谭棹也想起那次闹剧,谭棹感慨:“时光易逝啊,这已经过去数十载。” 谭樾放下酒盅,正准备答话,听邬王唤他们,抬步欲走时,口中涌上一股腥甜。 谭棹见谭樾跪地,口中吐出一股鲜血,愣神,忙让侍从去传医首。 澜妃等人听到动静,回首一瞧,慌了神,忙几步赶来,查看谭樾情况。 澜妃拉住谭棹,问:“到底怎么回事?” 谭棹冷静下来,明白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想要陷害给他,可,是何时?能这般凑巧正好…… 澜妃见太子不讲话,摇着谭棹的肩膀,慌神:“太子,太子!” 众人都明白此事的目的,邬王皱眉,冷声:“太子。” 谭棹垂首:“父王。” 何人能受得了帝王之怒,更何况是伤了的人是五皇子谭芷卿,凑巧又有太子在。 澜妃跪下解释:“王上,太子是不会的,绝不会的,一定是有什么在从中作梗,王上……” 谭棹有口难辩:“父王……” 邬王头疼:“够了!太子,孤给你三日,给孤个真相,先下最紧急的是樾儿的安危,他一定不得有任何闪失!” 医首皆浑身一颤,哆嗦着应答:“奴定当尽力医治五殿下。” 谭樾只觉得五脏六腑皆被一只大手揉捏,使他痛到不能呼吸,口中依旧涌着一股股鲜血,剧痛敲打着他的心脏,恍惚中,谭樾感觉自己坠入深渊。 第35章 重重迷雾 是夜。 男子斜倚在窗栏,头微微垂下,因为台案上跳动的烛火,看不清神情。 窗前一片月色毫不吝啬地倾泄而下,羌塘轻轻推门进去,屋内听不到任何声响。 “将……” 羌塘噤了声,放轻脚步走到案前。 “咕噜——” 一个酒壶沿着案沿滚动,羌塘眼疾手快稳稳接住,重新放好。 羌塘以为白离佛醉酒睡着了,担心夜凉,打算扶着白离佛躺下。 才把手搭上将军的胳膊,羌塘就感觉一股力道把自己惯在了地上,紧接着,屋内响起低沉的男声。 “何事?” 羌塘嗅到周围的酒气,还散发着淡淡的桑葚甜,轻呼一口气:“怕将军,受了凉……” 蓦地没了声,羌塘身体僵住,因为白离佛与自己距离近极了,羌塘生怕将军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索性闭了嘴。 白离佛在羌塘耳畔轻笑一声,也不说话,羌塘倒觉得自己也快醉了。 羌塘被白离佛压着胳膊发麻,忍了又忍,终于开口:“将军……?” 没有回应。 羌塘借着月色偏头看过去,白离佛闭眼真的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羌塘听的清清楚楚。 羌塘定住眼,用眼光描摹着将军被阴影衬地柔美的五官。 突然听到将军在睡梦中低喃,羌塘凑近仔细听。 “…芷卿。” 羌塘心里疑惑,依旧打算先让将军睡舒服,轻轻抬了抬胳膊,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偏碰着了一个细碎的物什。 羌塘拿起来,看到是一直挂在书房的锁铃。 “将军何时一直随身带着了?” 突然一只手过来覆过来,随即拿回锁铃便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羌塘反应过来:“将军……” 白离佛保持着淡淡的神情,没再抬眼:“我酒已经醒了,你下去休息吧。” 羌塘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轻轻闭门出去。 白离佛攥着铃铛,头低下许久,手腕微微晃了晃,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片刻,屋内恢复安静。 “你不是说过,想你时候摇铃,你就会出现来陪我吗?” “骗子。” · 甫祁和泗艽在门外静静等着,两人面色凝重。 泗艽等得着急,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犹豫:“我要不进去……” “不行!”甫祁打断,“别进去添乱了,医首肯定能救得了殿下。” 门打开,两人端着鲜红的一盆水匆匆往外走,不知道里面情况到底如何。 “王上驾到——” 两人听见,转身跪下行礼迎接邬王。 邬王不怒自威:“现下殿下情况如何?” 甫祁紧张:“已,已两个时辰了,还没有个准话。” 邬王皱眉,道:“召鹤舒。” · “谁,鹤舒?” 谭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冷哼一声。 “好一个五殿下,父王都能为他召鹤族来。” 有宫人来报:“殿下,娘娘想见您。” 谭楷不知道母妃有何事,但依旧驾马进了宫。 待站在宫门外,谭楷莫名心中生出一股悲伤。 看见晴玄走过来,谭楷问:“母妃,有何事?” 女子摇头,只道:“殿下随奴婢来,娘娘已等着您了。” 雅妃放下茶盏,听着脚步声渐近,微微一笑:“楷儿来了?” 晴玄欠身:“娘娘,二殿下已到,奴婢下去了。” 雅妃点头:“好。” 随即想起什么,又开口:“楷儿爱吃的季梨酥你现在拿过来。” 谭楷坐在母妃身侧,给雅妃添了茶,自己又倒了一盏,正准备开口,凑巧晴玄端着吃食过来。 雅妃温柔道:“快,母妃特地给楷儿准备的。” 谭楷拿起一块,送入口中,还是熟悉的味道,酸甜在口腔弥漫开。 雅妃问:“如何?” 谭楷说了声好吃,随即推开碟子,抿了口茶后,问:“母妃唤吾来是为何事?” 雅妃沉默片刻,答非所问:“楷儿的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 “母妃问你,你是否七日之前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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