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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张脸出现在次生的身上,诡异不已。 谭椟想跑,被次生拽住:“来都来了,不坐坐吗?” 谭椟奋力挣扎,只听到次生幽幽道:“唉,没办法了。” · 谭椟被香熏得头疼,揉着侧穴起身,等意识清醒,看到自己周身,不,是整个屋内都是这种香雾,若有若无的飘进谭椟的鼻子,刺激得他偏头打了个喷嚏。 “呦,醒了?我的殿下。” 谭椟始终无法适应次生的声音,后背一凉,翻身下了榻,却因为屋内只有摇曳的烛火,没看清次生在哪,两人撞了个满怀。 一时,屋内叮铃作响。 “谭旭笙,你给我起来!”次生气急败坏声音从谭椟身下传来。 谭椟手忙脚乱的从地上起来,秉持着君子原则,依旧行礼:“对不住……” 姑娘?次生? 谭椟心里纠结,幸好次生并不在意这一点,优雅的坐在榻侧。 冷哼:“对不住有何用?” 谭椟偏过头,不想看到她的那张脸。 指尖抵住鼻子,忍受着莫名的气味,沉声问:“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阴冽冽的声音传来:“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谭椟闭口不言。 次生一双眼眸在谭椟硕长的身形上打量,不屑:“怎么,不敢承认?” 谭椟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 “呵,若不是微生安给你说了此地,你这辈子都寻不到,也见不到你的母亲。” 谭椟承认次生说的没错,仅凭几张纸与纸笺,他确实没有办法找到这里。 次生不和他绕弯子,起身站在谭椟身侧:“我明白你的心思。” 次生的声音犹蛇一般钻入谭椟的耳朵,谭椟愠怒,刚想张口,次生冰凉的手指便抵在他的唇上。 “嘘,谭旭笙,我的身世你早已知,我便不再复述,你也知道,姐姐逃离这里已经许久,只有我,守在这里,在等,等一个时机!” 谭椟看着女子因为激动略显扭曲的面部,还是选择后撤半步,与她拉开一定距离。 “姐姐不明白我的执着,她也一定不会懂。虽是双生玉,亲如一身,可她从不愿与我过多交谈。” 女子逐渐冷静下来,坐在茶桌旁,缓缓道:“你不好奇,为何我与你的母亲如此相像吗?” 谭椟看着次生为他倒了茶,还是走过去坐下。 “我本不应该留存于世,可天意弄人,偏偏世上有我这般异物。” “我与姐姐自玉形起,就由微生氏的祭司奉养,每日占卜罢,祭司便会割腕用血肉供养我与姐姐,几代祭司都是因此而亡,直到——” “大祭司,吉时已到,该开始仪式了。” “嗯。” 微生雀将符文最后一笔在脸上画罢,搁下笔,盯着镜中自己的眼睛。 她没想到,自己才接位,双生玉便可出世,而她,可以将微生氏延续万世,自己便是一代祭司。 微生雀勾唇,她已经等不及了。 “祭司到——” 数千微生氏的子民沿阶跪地拜礼,微生雀一步一步向祭台走去。 她的眼睛盯着祭台上发出红光的双生玉,闭眼虔诚地用自己血画出一个符咒。 天色变得猩红,大风起兮,早已在祭台下跪好的两名女子双目变得无神,缓缓起身,一阶一阶登上祭台,跪在微生雀的身后,等待着荣幸降临。 两名女子依次接过大祭司递来的碗,一口喝下碗中血红的药水。 半刻后,女子痛苦倒地,抱着隆起的腹部,口中吐血不止。 微生雀仰头望天,念道:“双生临世,自是,一命换一命。” 又是半刻,微生雀脚下两名女子没了动静,微生雀眼神示意巫婆,静等着。 天暗下来,红月升空,微生雀注意着天象,催促:“快点。” 当红月升至正空,两声婴儿的哭啼声响起,巫婆小心翼翼的奉上:“大祭司。” 微生雀跪地,阶下子民道:“微生氏,恭迎双生!” 双生长得很快,但身形却一直停在了少女阶段,两人一直由微生雀供养,伴在她身侧,学习巫术。 可双生自古便一强一弱,次生时常体弱晕倒,渐渐的,微生雀没了耐心,再看到长生一日比一日好,次生就被冷落。 一夜,次生心口痛的厉害,她与姐姐的秘密是微生雀从来不可能知道的,双生相依相存,双生双死,可若次生太弱,便会被长生杀死。 次生不想死,她的能力从不需要别人来教,她蹑手蹑脚走到熟睡的祭司旁,指尖捻着幽火,将另一只手放在微生雀的心口,感受着强大的生命力。 没错,她在取舍,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在长生日益的压迫下活下来。 可大祭司又怎么好轻易让她得手,在将要成功的时候,微生雀醒了,抓住次生的手不可置信。 次生眼看要失败,心想:“不,绝对不行!” 微生雀感到一阵窒息,抖着手指诅咒她:“你从今以后,每次取舍,都要被桎梏,不得解脱。” 次生身体发抖,看着微生雀没了生息,而她,感觉到了新生。 但次生扭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瘫坐在地,她看到自己的脸变成了微生雀的脸,眉眼,鼻子,唇角,一丝不差。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推门而入的是她的姐姐。 长生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抱住哭泣的妹妹,轻哄着:“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长生将次生带回房中,告诉她:“天亮之后,绝对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我的脸,怎么办?” 长生拿起斗篷,下定决心:“平时你便将自己的脸藏起来,他们若问你,你不语就好。” 第二日,微生雀的死传遍整个微生氏,可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敢猜测双生,只是随着日子渐长,微生氏的人越来越少,死的死,逃的逃,一年之后,竟只剩下几百人。 也无人再选祭司,长生与次生便担起责任,管理着微生氏,可偏偏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长生与次生在外,有人怪异的看着长生,次生拉着姐姐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看到姐姐的脸已经看不清,头发花白下来,俨然垂垂老矣。 长生察觉到自己的不对,这种事是不可能的,次生便想到了自己。 微生雀若要活着,也确实该古稀之年,可自己没有变,却反噬到了姐姐身上。 长生拦不住,次生已经去抓那个看到姐姐模样的人,那人害怕不已,跪地不住的求饶。 长生藏在阴影里,低语劝着次生。 “姐姐,不必再说了,我可以做第一次,也可以做第二次。” “你忘了大祭司的诅咒?” 次生看着那人冷汗涔涔的脸,笑的阴森:“正好,这张脸我也看腻了。” 凄厉的尖叫声后,长生与次生换了模样,不过长生变动不大,倒是次生,与那晚的情况一模一样。 可被取舍的人并没有死,次生诧异:“你为何没有死?” 长生从她的衣裳中拿出玉,冷笑:“原来是你偷了玉,怪不得没死。” 次生明白过来:“反倒我们成为了你的契属,笑话。” …… 次生喝了口茶润了润嗓,抬眼盯着早已呆滞的谭椟。 “听明白了吗?” 谭椟倒吸一口凉气,开口:“也就是说,你,母后……” “没错,我取舍了她。” “为何?” 次生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这就得问问你的父亲了。” 第37章 送别陪伴 谭椟端着茶盏的手愣住。 次生依旧笑着:“想好,再来找我,我知道你已经拿到手了。” 谭椟出来时,悲戚的盯着母后的碑,蹲下,指尖抚过凹凸处。 “母后,儿臣定当接您回家。” · 五皇子府。 鹤舒在谭樾房中,犹豫着是否要开口。 邬王看出他的为难,问道:“鹤大人,没有法子了吗?” 鹤舒摇头:“王上,法子倒是有,不过太冒险了。” 邬王蹙眉没再问下去,只坐下思虑着。 鹤舒行礼,谨慎道:“王上,草民瞧您精气神不大好,可否……” “不必了,孤不过是最近有些劳累,您也知道,靖国又不安分了。” 鹤舒听邬王这样说,也没再坚持,行礼:“草民每日只能为殿下熬些药汤,尽力让殿下不伤跟本,待一段时间,殿下自会醒来。” 邬王拍拍老朋友的肩膀,郑重:“好。” 甫祁与泗艽轮换着守夜,待泗艽睡眼朦胧,甫祁悄然进去拍醒他:“艽,你去睡吧,我来守。” 甫祁站立在黑暗中,他已经明白鹤氏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难道,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甫祁自幼便跟在殿下身后,儿时殿下调皮,贵妃娘娘宫里又多树,殿下时常趁贵妃午睡,带着他与泗艽跑到宫角去爬树,摘花摘果之类的。 泗艽与他不会爬树,只能眼巴巴瞧着殿下在树枝间,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殿下还会故意吓他们,假装脚滑要摔下来,他立刻大喊:“殿下!”而泗艽已经趴倒在树下,准备接殿下。 次数多了,他们的心也就松懈下来,可偏偏一次殿下又逗他们,真踩着了湿滑的树枝,“扑通”掉下来。 他与泗艽来不及接,只能立刻趴到地上,能接殿下一点是一点。 幸好,接到是接住了,可殿下还是晕过去了,吓的他俩半死。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俩要完蛋了。” 泗艽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甫祁脸都白了,没办法,只能去找娘娘认罪。 甫祁正要抬脚走,感觉脚腕被抓住,扭头一看,是殿下! 因为殿下嫌弃泗艽手上都是鼻涕眼泪,甫祁忙跪地把殿下扶起来,忍着哭腔道:“殿下,您可吓死我和艽了。” 谭樾摸摸后脑,与他们约定:“这件事我们三个保密,谁说出去谁是小狗。” 三人正密谋着,有宫女过来:“殿下,您的陪伴到了。” 谭樾皱着鼻子,纠正:“是朋友!” 宫女忙改口:“是,殿下的朋友再等您了。” 谭樾快步走到西午门,看到和他一般大的小人站在那里。 “殿下。” 谭樾满脸开心:“许久未见你了,往日托人带给你的东西可收到了?” 陪伴点点头:“都收到了,多谢殿下。” 谭樾奇怪:“你今日怎么这般生疏,我也没有什么好玩意,只能将平时自己玩过见过的给你送。” 陪伴嗫嚅,向谭樾伸出手:“殿下,我待您去个地方。” 谭樾挥手示意甫祁与泗艽后,伸出手让陪伴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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