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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楷挑眉,不确定母妃要问什么,只得模棱两可:“依稀记着是的。” “你要母妃说得多清楚?” “母……” “跪下!” 谭楷慌乱,母妃从何知道他…… 雅妃平静:“你不自己开口说吗?” 谭楷盯着母妃姣好的面容,可偏偏那抹白刺得他眼睛疼。 “是他自己喝下去的,吾又不是故意害他。” 雅妃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叹息:“是药三分毒,何况你不算用量便贸然下酒,母妃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人那么多,你怎么下的了手?” 谭楷不说话,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是他谭樾活该。” “母妃是怎么知道吾拿了药材?” 雅妃只回答:“母妃知道王上召鹤族来。” 谭楷嘴唇动了动,喃:“原来母妃知道。” 雅妃轻抚着谭楷的脸颊:“母妃知道你心里一直过不了坎,可怎么能让自己冒险呢。” 谭楷听出雅妃的弦外之音,还想再说话,可雅妃已经收回手,唤晴玄来扶自己回去。 谭楷有些失神:“母妃,早些歇息吧。” · 澜妃坐卧不安,她相信自己的孩子不会干这种事,可去打听的回来只报没有消息,或者五皇子还没醒之类的,没有一点可靠的。 横竖睡不着,澜妃穿戴暖和后,踩着雪在外慢慢走着。 身边的奴婢不住的提醒:“娘娘慢点,滑倒就不好了。” 澜妃停下步子,抓着侍女的胳膊,决定下来:“随本宫去东宫。” 侍女不放心:“都这么晚了,娘娘,要不您明日再去?太子殿下定也歇下了。” 正犹豫着,前面突然有人匆忙往来赶,侍女认出来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莫楼。 叫住他:“莫楼,这么匆忙干什么去?” 莫楼一看是澜妃,行礼后着急说:“娘娘快随奴去东宫,太子殿下不好了。” 澜妃一时吸不上来气,要不是侍女扶着,她早已支持不住要昏倒。 澜妃回过神来已经到了东宫门外,宫内烛火跳动,人影幢幢。 澜妃心跳加快,她的棹儿可一定不能有什么事。 有人喊:“澜妃娘娘来了!” 澜妃进来,看到一众侍女跪地,榻边一侍女旁放着水盆,正拿巾帕擦着谭棹的额头。 澜妃看到有医首在,慌张:“太子,怎么了?” 医首禀:“太子突然高烧不退,还吐了几口血……” 澜妃愣住,转身抓住一个侍女便问:“你们怎么伺候的太子?” 侍女面色发白,哭着:“娘娘息怒,晚饭时殿下的胃口便不太好,过了一会又让我们去取酒来,殿下倒也没喝太多,不多时,殿下有些乏。” 澜妃冷静下来:“接着说。” “我们留了两个人在门外守着,突然听见殿内有声音,我们拿了烛台进去看,就看到殿下坐在地上,吐血不止!” 澜妃跌坐在椅中,问:“膳食府的人呢?” 一个人哆嗦着出来,跪地磕头:“娘娘,小的真不知道,食谱都是每日早晨殿下过目后再三确认的,而且我们哪敢在饭菜上做手脚,那不是自己害自己。” 澜妃料想他们也不敢,看到谭棹痛苦的皱着眉,蜷缩在一起。 “唔——” 谭棹突然起身,胳膊支着榻沿,吐出一口黑血。 澜妃吓到,走过去拿过巾帕擦着谭棹嘴角的血迹。 谭棹认出母妃,虚弱的扯了扯嘴角,用气声道:“母妃,儿臣……” 澜妃着急:“你们站在那做什么,快想办法。” 谭棹感到脱力,倒在床榻上头疼的厉害,突然,他想到了一点。 “酒……” 澜妃听到,皱眉:“还想着喝酒?” 谭棹费力的摇头,澜妃明白过来,问侍女:“酒你们从哪拿来的?” “今日宴上的。” 谭棹明白过来,忍着不适退散所有下人,澜妃不放心,也不明白谭棹要做什么。 谭棹只要了一样东西,澜妃看着碟中的生山楂,更加疑惑。 “棹儿,你都这样了,要不明日再吃?” 谭棹啃着山楂,只说:“母妃,放心吧,儿臣无事。” 派人送澜妃回去休息后,殿内安静一片,谭棹召来隐侍。 “策,去谭椟那里一趟,顺道看看吾那二皇兄。” 谭棹静静坐在榻上,回忆着早宴的每个细节,谭楷到的最早,不知道他是否有什么动作,但确实在宴上有一段时间他是不知道在哪里的,而且他宴上山楂的确未离手,所以酒大概是有问题的。 母妃等一众妃嫔未沾酒,所以自然无事,父王倒是饮了几盅。 谭棹想着突然抬眼,是了,谭楷同样让父王吃了山楂,父王当时还赞今年邬国山楂味道好。 所以整个宴会的人都解了毒,除了自己和谭樾。 谭棹蹙眉:“为何呢?” 谭楷到底想害谁? 谭棹又感觉到一阵头疼,他现在只能推断,要是拿不出证据父王也不会信自己。 · 东宫的事还是被邬王知道,谭棹嚼着自己从小就不喜欢吃的山楂,在阳光底下走神。 还是邬王的声音把谭棹唤醒,谭棹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欠身行礼。 邬王看着谭棹和平日无常的面色,开口:“病可好些了?” 谭棹答:“谢父王关心,儿臣已经好了。” 邬王问:“孤听医首禀报,昨夜原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可瞧今日面色……” 谭棹不打算告诉邬王,只答:“可能是昨日找了凉,又饮了酒……” 邬王一阵剧烈的咳嗽,谭棹立刻让人换了茶,重新沏了一盏。 谭棹面露关心:“父王,儿臣听雅妃娘娘调理着您的身子,已许久过去,怎么不见好些呢?” 邬王平复了气息,道:“调理总归是件耐心事,急不得。” 谭棹点头,突然想起:“也不知道五弟情况如何,原是要派人问问的。” 邬王起身:“棹儿,今日已是第二日了。” 谭棹知道邬王的意思,答道:“请父王放心,儿臣记着呢。” 第一章思路还有点乱,请宝子见谅~ 第36章 偶遇次生 马蹄声在一处山口止住,从马背上翻下着一身白衣的男子。 男子立在雪地里良久,才迈步往山里走去。 “微生安,若是敢骗吾,定饶不了你。” 谭椟找到了母后真正的埋葬之地,可也没想到也是微生氏藏身的地方。 谭椟停下脚步,在茫茫一片中辨别方向。 当时邬后薨的突然,邬王也没准许向世人解释死因,办过丧事,后位也就一直空缺到今日。 世人自当是邬王太过伤心,不愿再提,也就感慨一番,渐渐的将此事抛之脑后,过自己淡茶粗饭的日子去了。 谭椟也不是往日年幼未经事的半大小子了,他暗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若不是那日偶然发现的纸笺,他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 “快点找,吾没耐心等你们磨蹭。” 谭椟抱臂站着,满脸不爽的盯着一众人在经阁上下翻找。 “殿下,奴无能,真寻不到您要的奕书。” 谭椟正要说什么,突然传来声音:“殿下,奴寻到了此物。” 谭椟满腹狐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纸笺。 他打开,看清内容后,心不禁颤了颤。 “你从何处寻来?” “回殿下,在经阁的二层,奴从一本掉落的书中捡到的。” “这本书呢?” 谭椟不动声色的翻开书,只瞄了一眼,便收起来,转身往外走。 当夜,发现这本书的随从就死了。 “殿下,已收拾妥当。” 谭椟只嗯了一声,等策消失在窗外,盯着书面,不知在想什么。 书乍一看只是寻常的内经,可偏在其中错开夹着几页被匆忙撕下来的书页,就像当时有人慌忙藏起免被发现。 谭椟又拿起纸笺,指尖轻抚着其上娟秀的字迹。 他怎会认不出,那是母后的字迹。 他虽已经记不清母后的面容,但母后给他留下的书信他日日不离手,早已深记于心。 母后叹无法陪谭椟长大,无法看到他所心仪的女子,心觉有愧,可生死离别,又怎是凡人夫子所能决定。 谭椟读着字迹。 “莫道此言,已心中有数,纵是危险万分,又怎能退步其后。且诸事完备,无回头可能,只是……尚且不提罢。” 谭椟手忍不住颤着,不解母后与和人往来书信,又在做什么危险万分的事。 难道……母后的死,另有蹊跷? 谭椟惊出一身冷汗,随即将内经中书页取出,藏在暗格中。 …… 谭椟已走到一处山坳,又止步不前。 他不确定要不要继续,虽往年祭奠过母后数次,但里面终究空无一物。 他又不愿放弃,咬牙:“谭旭笙,何时如此胆怯?” 待远远看到一块石碑,谭椟没料到母后的葬身之处竟如此简单。 走近后,谭椟蓦地跪地,哽咽:“母后,儿臣来看您了。” 此地荒芜孤寂,母后是如何捱过去的,父王又怎干得出此事。 谭椟又恨又悲,眼泪掉落在雪地,一时悲恸,抖着身体弯下了腰。 “唉。” 谭椟听到一个女声,一激灵,抬起头惊恐的望着她。 “你,你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此?” 女子不答,轻轻扫了扫碑上的薄雪。 谭椟知道自己失态,忙起身抖落身上的雪花,面色恢复如常。 女子停了动作,笑说:“你和她长得真像。” 谭椟心想:废话,母后不与吾像,倒与你像? 因为女子着一席斗篷,看不清神色,只在山风吹过时,有一绺花白的发丝被带出,可听着声音,却年轻的紧。 谭椟觉得有些怪异,问:“你与母后,是何关系?” 偏偏女子只听得了“母后”二字,突然兴奋的拍着手道:“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她的儿子。” 谭椟的手腕被抓住,他没料到她的力气竟然这么大,自己竟然挣不开。 “你要干什么,放手!吾命令你放手。” 女子不理她,只拽着谭椟往里走去,谭椟这才注意到,她没有穿鞋袜,脚腕上是叮铃作响的饰物。 谭椟突然意识到,猛地一停,开口:“你,是次生?” 女子松手,摘下斗篷,笑得阴森:“是我,殿下。” 谭椟看到她的脸,惊恐的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下跌坐在地,说不出话来。 这张脸,分明是自己的母后! 谭椟瞧过母后的画像,白皙的皮肤,一双眼柔情似水,红唇微微勾起,俨然母仪天下的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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