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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装模作样的,在桌上捡葡萄干,攥着两只空空的拳头,往虞幼文面前伸: “快猜,猜错了陪我用晚膳。” 这才早上呢!虞幼文看着两个一般大的拳头,有些为难:“今日该去南郊……” “别废话,”虞景纯瞪他,“事情上了正轨,少你一个也不会出什么事,快猜!” 凭借运气的游戏,虞幼文就没赢过几回,这回也是,果不其然地输了。 陪着听曲闲聊了整日,又用过晚膳,终于紧赶慢赶的,在落钥前出了宫。 忙忙碌碌的日子一直过到二月底,东南捷报连传,形势一片大好。 这日午后,正逢休沐,虞幼文提着笔,坐在案后,跌宕遒丽地写着字。 “我寻了两个护卫,你走时带上。” “不要,”袁柏放下文刀,把裁好的纸拢了拢,“天子脚下,他们还敢当街杀人不成。” 虞幼文顿了笔,正色说:“你住的那地儿偏僻,不要太大意,小心那些人狗急跳墙。” 袁柏拿着晾干墨迹的纸,满眼欣赏地看。 “你有此心,我感激不尽,但护卫一事,还是算了罢,我用不着。” 这人是只倔驴子,虞幼文悠闲地想,他安静一阵,接着说:“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嫂嫂和忱儿想想。” 袁柏转过头,脸色微微发白:“这些人……”他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还对妇孺下手不成。” 虞幼文也没想吓他:“有备无患罢了,这两护卫我是在京营选的,信得过,你别怕人说闲话。” 袁柏这才同意了,拿了宣纸铺上,又催促虞幼文动笔:“多写些,我拿回家给忱儿看。” 虞幼文一边抄着《龙文鞭影》,一边与他闲话。 正说着,柳冬嘭的一声推开门:“主子,有军情急报进宫。” 虞幼文倏地站起身,不等他问,柳冬就道:“只听到贼首已擒。” 闻言,虞幼文不由微笑起来,终于放下多日担忧,眼眶不自觉就红了:“要回来了。” 袁柏在榆林跟当兵的打过交道,对这事很清楚。 “这只是捷报,班师回朝早着呢,还要清点装备,重编降兵。” 虞幼文轻声说:“不打仗就好。” 又抓心挠肝地等了大半个月,他却迟迟没等到林烬回京的消息。 虞幼文有些焦躁,散朝后便留下来,去御书房寻虞景纯。 他在殿门口站了大半个时辰,站得腿都酸了,才有人出来唤他。 进了殿,虞景纯坐在御案后头批折子,没抬头,轻声说了句免礼。 虞幼文被晾在殿外那么久,担心是东南出了变故,早已等的心急如焚,站起身说: “陛下,东南战事……” “哦,原是为这事。” 虞景纯早知他的来意,连人都不想见,怎会耐烦听他说完。 他很生气,每回主动来都是有事,就没一次是想他才来的。 把批好的折子放在一边,他换了本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说:“福安海寇作乱,林将军骁勇善战,就让他去了。” 虞幼文都来不及反应,就听他继续说:“捎带手的事,你急什么。” “微臣不是急,”虞幼文没有诘责,细声说,“只是海寇作乱也不是才有的,从来都是只能防备,他又不擅海战……” “爱卿质疑朕。”虞景纯冷冷地。 虞幼文叩头:“微臣不敢。” 虞景纯没叫起,搁了笔撑腮看他,看他弯曲起伏的脊背,和白嫩透光的耳朵尖。 他看了许久,才起身踱步上前,扶着他站起身: “文鸢呐,沿海百姓深受海寇骚扰之苦,我也是于心不忍,才叫他去了。” 虞幼文听着熟悉的称呼,却不知该用哪种态度对他:“可……可朝中武将也不止……” “不派他派谁,”虞景纯依旧没让他说完,语调戏谑,“谁叫就你男人顶用呢。” 虞幼文的脸唰一下红透了,这话太叫人难堪了。 虞景纯目不转睛看着他,那透着绯红的脸,映在他瞳孔深处,像是烧着一把火。 他没收敛,他现在不需要收敛:“还不好意思了,难道我说错了,他不是……” “你不也一样,”虞幼文有些气恼,低着头说,“你不也跟男子厮混。”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虞景纯轻促地笑了一声:“说的也在理。” 虞幼文这不悦的样子,艳丽极了,虞景纯仗着人不敢直视他,目光灼灼地把人看住。 “这才几天,就巴巴地跑过来问,”他走近一步,用调戏的语气说,“怎么,没人陪着睡不着。” 虞幼文又羞又怒,虞景纯却因心中有气,越说越不成体统:“要不朕陪你啊。”
第59章 他是刻意针对 虞幼文蓦地抬头,恼怒的面色骤然碎裂了,脸上立时带了慌乱。 “你是刻意针对他。” 他没想起别的,此刻就这一个念头。 林烬先前在台州,是否真如信中所说的一帆风顺,他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仁爱宽厚,性情温和的虞景纯,会贼心不死,做出这种事。 虞景纯硬生生的,扯出一个笑,一对儿梨涡若隐若现: “我早说过嘛,迟早会把你气死的。” 陡然地,他俯下身,把脑袋抵在他腰上,将人扛了起来。 虞幼文不知是沉得住气,还是压根没反应过来,伸手捞着自己掉下来的官帽。 进了内殿,他才攥着拳,使劲捶他的脊骨:“你放我下来!” 虞景纯用脚踹上门,直奔他睡觉的床榻,把人从肩上翻了下去。 他胡乱踩掉鞋子,又去脱虞幼文的:“你不喜欢咬人么,咬得我开心了,我就让林烬回来。” 这是丑事,虞幼文根本不敢喊人,就算喊来人,说不定还是虞景纯的帮手。 他勾着脚,不让他脱鞋,又扒着帘子借力推他:“你不能这样……” 皂靴脱不下来,虞景纯也不强求,咧开嘴角笑了一下,握住那把纤腰,要将人翻过来。 “凭什么林烬能,朕不能!” 虞幼文用手肘撑着床单,好不容易爬起来,又迅速被搡倒。 他是来真的? 虞幼文愣愣盯着他,鬓边头发乱了,好似受惊的小兽。 虞景纯噗嗤笑了,眼神却是冷冷的,有孤注一掷的狠劲。 他俯下身,慢慢凑近他那张惊惧惨白的脸,寒声说:“再挣,信不信朕给你捆了。” 哪能不挣呢,虞幼文的嘴唇不住颤抖:“无论真相如何,我都是拿你当至亲看待,父亲在天有灵,你……” “闭嘴!”虞景纯不让他说下去,“别提皇长兄,文鸢,你别提他。” 他胸口剧烈喘息着,一手牢牢将人摁住,一手抓住了虞幼文的裙摆。 虞幼文的动作停滞一霎,随即像离水的鱼、入火的猫,歇斯底里地拼命挣动。 他手臂挥出去,正砸在虞景纯嘴角。 两人都顿了片刻,虞景纯用手背擦拭,擦下一抹鲜红血色。 这些年,他们也打过不少架,或恣意玩笑、或血气上头、或酒后胡闹。 虞景纯顾念他身子纤弱,一直让着,心甘情愿当被欺负的那个。 虞幼文也极有分寸,从未曾真的见血,这时看到虞景纯嘴角破了,他也有一瞬怔住。 虞景纯舔了舔火辣辣的嘴角,双眼渐渐冷厉,极快扯来床钩上的绸带。 虞幼文猜出他要做什么,伸手扒着床架子,用脚乱蹬着不让他靠近。 他用空出的手,薅虞景纯的头发,伸腿踢他下腹,挠他裸露在外的皮肉。 这都是虞景纯教他的。 他哽咽地说:“父亲若是……” “朕叫你别提他!”虞景纯怫然大怒。 虞景纯的脖颈被挠出了血,头发也凌乱散在脸侧。 他挨着踢,伸手随便一掰,就将虞幼文的手指头从床架上掰下来,又抬膝抵在他胸口。 虞幼文的胸口疼得厉害,像被铁锤压着,又像被锥子凿着,有些喘不过气。 他红了眼眶,无助地嘶声喊他。 虞景纯打了个死结,擒住他的胳膊,将人死死抵住。 他实在听腻了这个称呼。 知道虞幼文是指望他心软,无论如何不会改口,也不跟他废话,伸手将他嘴唇捂住了。 贴在掌心的唇一张一合,他知道虞幼文是想咬他手心,他捂得更紧了些。 这类似亲吻的动作,他喜欢。 单手不方便,但也不妨碍。 他很粗鲁的,撩起虞幼文官袍下摆,扯开了他的腰带。 随着这动作,虞幼文倏地一抖,这种颤栗,刺激着虞景纯的心神。 他埋在虞幼文的后颈,嗅着那股淡淡冷香,一把一把地揉着念念不忘的腰窝。 捂着唇上的手湿漉漉的,他喘息有些不雅,混乱地喃喃低语: “文鸢呐,你别哭,哭得我心疼。” 没人理他,虞幼文仿佛认命了,不再挣扎,一动不动。 虞景纯抚摸了片刻,没过片刻,他便愣住了。 仔细确认后,他抓住虞幼文的肩膀,凑过去,兴奋地说:“文鸢,我一摸就知道,你没给他是不是。”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像是心爱的瓷器上有条裂纹,拿手一抚,却发现那不过是抹脏灰。 他将人紧紧抱住,急切地说: “文鸢呐,你不知我有多喜欢你,你别要他了,跟我好不好。” 虞景纯已经不气了,不气他咬林烬下巴,他迫切地,想做他第一个男人。 他单手解着自己腰带,玉带钩怎么也拨不开,抽回捂嘴的手。 手一翻,却见掌心窝着刺眼的血,虞景纯的瞳孔急剧放大。 他像被踹了一脚的狗,惨叫一声。 猛然抓住虞幼文手臂,将人翻过来,就见那张白皙无瑕的脸满是血迹。 捏开虞幼文下颌,粉嫩的舌浸在血液里,舌尖被咬开好大一个豁口。 他很后悔。 他该像以往那样让他的。 让他咬到掌心,他的心快疼死了。 “来人!” 这声音仿佛从灵魂深处震出来一般,响彻整个大殿。 林烬正在鐾刀,天际金乌惨白,映在雪亮锋刃上,折射出渗人的光。 辛捷坐在他旁边,眉峰皱得死紧:“将军,海寇巢都剿完了,怎么朝中还是没来消息?” 林烬用布擦拭刀刃:“建好这批哨所,就回去。” 辛捷道:“不等皇上许可吗?” 林烬翻着刀,冷刃的芒映入双瞳,他旋腕一转,刀入鞘中。 “不等。” 辛捷眉目舒展,又咬紧腮帮子,说不出是放心,还是更担心。 “不等也好,再等下去,不知又会被调去哪个山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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