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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喜欢,完事儿后虞幼文也半天没理他,面对床里侧躺着。 蜷成小团,受了欺负似的不吭声。 林烬端来铜盆,拧帕子给他擦身上,擦完虞幼文,又去擦竹席,收拾的干干净净。 然后凑到虞幼文耳朵边,特讨厌地喊:“娘子……” 喊完没人理,他又喊:“夫人……” 虞幼文不耐烦听他叨叨,蹬着腿踹他,林烬挨着踹,揪揪憋红了的脸蛋:“哎呀,气坏了。” 是个调戏的语调,让虞幼文无奈:“别烦我,我要睡觉。” 林烬不要脸地挤他:“一起睡。” 虞幼文轻轻推搡:“别挨这么近,”他找由头,“我热。” 林烬反手从床隔上摸来小团扇,一下一下地给他扇风。 虞幼文又说:“你好吵。” “啊?”林烬纳闷,他没说话呀。 虞幼文翻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按在他心口,唔哝着:“这里,咚、咚、咚……” 林烬用手肘撑在枕头上,把胸膛贴在他耳朵边:“你仔细听,它在喊你。” 话落,他随着心跳的节奏,作怪似的柔声喊:“虞幼文、虞幼文……”
第114章 我们不像别的夫妻 虞幼文噗嗤笑了,笑过,又不安地说:“会腻的。” 太近,会腻,他要被宠坏了。 这话像把刀,突兀地捅进林烬的心窝,他有些慌:“你腻烦我了!是因为我亲你……” “不是,”这事儿太丑,虞幼文不让他说,“我怕你腻烦我。” 林烬皱着眉,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心安了,也心疼了。 他不知道虞幼文会这么想:“我恨不得把你装衣兜里,走哪带哪,你这话……”他装可怜,“怪让人伤心的。” 虞幼文愣了一下,灿烂地笑起来,他才不可怜这混蛋。 他仰头看着林烬,蹙眉说:“你难道没发现,”他压低声音,“我们俩,有点奇怪。” 林烬挨着他躺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哪里怪?” 那扇子还在摇,摇得虞幼文心烦,他压住林烬的手,用绵绵的声音说: “我们不像别的夫妻,不吵架,不一起去玩儿,就只有……”他羞于启齿,低下头,“只有云雨……” 他用夫妻这个词儿,让林烬心颤。 虞幼文目露诧异,看他缓缓地,又变了,忙挪开目光:“这样不好,会腻的。” 都不用他说,林烬都觉得自己也有些烦了,他扯来褥子挡着:“别的夫妻,都是为什么吵架?” 虞幼文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争风吃醋,看不顺眼了,随口骂一句也有的。” 两人的心都在对方身上,林烬没什么好争风吃醋,也不会看他不顺眼,更舍不得骂。 他捋了捋虞幼文鬓边的头发:“我带你去玩儿,你想去哪?” 虞景纯坐在亭子里,这里有风,但午后还是有些热,石凳都晒得发烫。 他面前是一汪闪闪发亮的湖水,左右侍从都被支开了,就剩几个说是保护、实则是看守的亲军。 是叶安的部下,看着身子骨都挺强壮,一眼扫去,有一股说不出的飒爽劲儿。 可惜是绣花枕头,虞景纯得意地想。 懂事儿后他就知道,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那么多露水情缘,没人不稀罕他。 是崔文鸢没福气。 他该给文鸢看看的,看一眼,定会像叶安那样走不动道。 未时三刻,太阳从正中央稍偏西一点,湖边传来佩剑敲击甲胄的声音。 是巡逻,每天这个时辰。 他站起身,向声音相反的方向,往勤政殿走,不屑回头看一眼。 明黄色的龙袍庄重肃穆,被阳光一晃,格外显眼,叶安瞅见他了,挥了挥手,叫侍卫都下去。 待没人,他快跑几步,到皇帝身边:“这么热的天儿,在外面做什么?” 虞景纯呛声:“要你管。” 叶安歪着头看他,一张白晃晃的脸,浮着薄汗,说好看吧,算不上,说不好看吧,又有点儿可爱。 “是觉得憋闷,”叶安别有用心的乱猜,“想出去玩儿?” 虞景纯侧眸睨着他:“嗯。” 叶安激动起来,左右看了眼,不远处的水边,有座两层小阁楼,他朝那边抬了抬下巴。 虞景纯看着他,想笑,但强迫自己表现得漫不经心,率先往阁楼去了。 关窗闩门,叶安开始脱他衣裳,这身龙袍瞧着就精贵,有些不好下手,他怕粗手粗脚勾坏了。 虞景纯被拽得摇晃,有些不耐,囫囵一把全扯掉:“快点,再磨蹭天就黑了。” 叶安甭提多开心了,热气腾腾地往美人靠上一躺,跟个老爷似的,等着人伺候。 他总是这么目标明确,放荡,坦诚,一点儿都不扭捏。 风流得叫虞景纯都自愧不如。 毫无遮拦了,虞景纯压下去,颇有威仪地问:“喜欢吗?” “哪那么多废话。” 叶安的嘴依旧有很强的攻击性,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瞪过来,野性十足。 喂饱了,虞景纯喘着粗气,缩进他怀里,像只累坏了的小猫。 叶安捋着他的背,人都快迷了:“想去哪儿?” 又吃又拿,还挺不好意思。 虞景纯一时顿住了。 叶安见他不说话,补了句:“除了崔府,哪都行。” 虞景纯偏跟他拧着来:“朕就要去崔府呢?” 叶安很头疼,把他抱在怀里,安抚似的撸了两把:“你想去也没辙,我现在调不开崔府守卫。” 虞景纯趴在他胸膛上,玩味地说:“林烬这是防着你呢。” 叶安冷了脸:“我劝你别挑事。” 他妈的,虞景纯恨恨地瞪他,又伸手去捞他双膝,叶安还挺乐意,不等他捞主动翘起来。 虞景纯颇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不来了,没劲儿。” 叶安也不执着,视线紧盯着他的嘴唇,伸出手指头在上面摸。 这垂涎的目光,让虞景纯有些恼火:“别想得寸进尺。” 叶安悻悻收了手,嘴上却激他:“你那天求着亲呢,这会儿白给还不要。” 虞景纯懒得跟他斗嘴,要起身。 叶安赶忙把人抱住,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后背:“别气别气,不说了还不行。” 虞景纯被圈在臂弯里,侧脸贴着叶安胸膛,听他说:“崔府真的进不去,换个地方玩儿,哪都行。” 虞景纯有点不想动弹,但还是随口说了个地名儿。 两人出了宫,街上颇热闹,人来人往。 虞景纯一副贵公子的打扮,跟着叶安,百无聊赖的逛,一晃眼,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熟悉身影。 今天的崔文鸢格外好看,穿天青色衣衫,彷如一朵出岫的云,亭亭站在那,满大街的人都成了陪衬。 人群稠密,崔文鸢并没看见他,捏着糖葫芦,跟林烬并肩而行。 林烬不时凑到他耳畔说话,两人笑得很开心,慢慢走过店铺垂下的幌子,往街角去了。 虞景纯挪动步子,控制不住地跟上去,叶安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跟远点。” 虞景纯不转头,轻声调侃他:“哟,叶统领这是醋了呀。” 当然不是,叶安心里否定,却没说话,虞景纯转头看向他,笑着说:“你怎么跟后宫那些人一样。” 这话过分了,叶安轻飘飘地扫量他:“跟近了,会被发现,我是想让你多瞧会儿。” 虞景纯敛了笑,心里莫名觉得愤怒,凶巴巴地说:“那你还怪好心的。” 他闷头挤进茫茫人流,叶安对于他为何生气,有些摸不着头脑。 前面两人停在了巷子口,虞景纯站在一处卖馄饨的小摊边,那边崔文鸢蹲下身,好像要捡什么东西,被林烬拦了。 林烬拉着他手臂拽起来,伸手拍他衣摆上的灰。 虞景纯看得很清楚,那家伙的手不老实,他扶着崔文鸢的腰。 而崔文鸢乖乖站着,一副平淡自如的样子,他看着大庭广众之下、格外亲密的两人,身上一阵阵发凉。
第115章 他甚至可怜一条狗 崔文鸢这是做甚么,他难道不知街上有许多眼线吗,他跟林烬这么亲密,难道不怕坏了名声。 虞景纯木然看着,看林烬弯下腰,从地上抱起了什么。 崔文鸢跟他面对面站着,眼神颇为爱怜,抚摸林烬臂弯里的小东西。 虞景纯看清了,那是只小黄狗,他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难受得厉害。 两人走远,虞景纯还站在小摊边,失落、嫉妒,乱七八糟的情绪堵在胸口,他茫茫然说: “他甚至可怜一条狗。” 这声音那么轻,轻得像一片白云,柔得像一阵晚风,叫叶安有些无所适从。 叶安侧眸看着他,看他低垂的脑袋,发红的眼眶,紧抿的嘴唇,还有鬓边汗珠,粉白皮肤衬着日光,脆弱得不像样。 他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冲动,伸手把人抱住了,也不说话,轻柔抚着他的背。 虞景纯先是愣,然后是不知所措,视线越过他的肩,看到路人投来诧异目光,慌忙挣开。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把袖子用力一甩,转身走了。 叶安有些迟钝,过了好半晌,才觉出自己行为有些不妥。 他皱着眉,耸着脑袋跟在后面,心里像烧着一壶水,咕咚咕咚冒着小泡。 快要沸了,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翻不起滚烫的花。 回到勤政殿,已是傍晚,肃穆威严的殿门边,站着个娴静柔媚的宫装女子,是淑妃。 虞景纯眼神好,大老远地看见她,面色有些不自然,他瞄了眼叶安。 叶安也看见了,抱拳行礼:“微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他面色无比自然,什么情绪也没有,虞景纯闷不吭声地看他走远,沉着脸进殿。 淑妃提着裙摆跟在后面:“陛下,臣妾做了蜜乳,还冰着呢,您要不要尝尝?” 虞景纯看向她,异常平静:“你兄长才疏学浅,不堪大用,回吧。” 淑妃脸色微怔,半晌才温柔笑了笑:“不能用便罢了,臣妾以后定不再提。” 她接过宫女手中的瓷碗,缓缓上前:“天儿这么热,陛下解解暑气。” 皇帝倚着凭几,没有搭理她,淑妃讪讪地放下碗,挪到皇帝身侧,给他揉捏肩膀。 她有些懊恼,懊恼上次贸然提起兄长差事的话:“陛下,臣妾学了新曲子,您想不想听听?” 虞景纯淡淡瞥她一眼,有些不耐烦:“说罢,又看上了什么?” 淑妃眼眶微红,柔柔弱弱地依偎在他怀里,娇声说:“臣妾别无所求,只是希望陛下开心。” 虞景纯不喜欢抱人,他更喜欢别人抱他,像阿桃那样,或像叶安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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