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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里,他把目光沿着杯口悄悄绕,偷看小芙蓉攀着的那只胳膊。 不知为什么,这场景让他喜悦。 他小心的在旁观望,就像在不熟悉的路上,扔了块探路石。 虞幼文仰颈喝酒,下颌与颈项形成的曲线漂亮极了。 林烬偶尔侧首,佯作思索状,艰难地把视线落在虚空。 那犹如墨泼出来的乌发,软软的,滑滑的。 随着纤薄的肩,在他眼前轻轻摇晃,发丝梢梢都散发着那股冷香。 香气在鼻尖勾勾卷卷,拉扯着他全副心神。 这劲儿色的不行。 简直荡到他心坎上。 他好几日没见到虞幼文,不想回去,找个由头让小芙蓉退下,东拉西扯地和虞景纯闲谈。 夜深了,窗外飘起了雪,隐约能听到打更人的梆子声。 虞景纯饮着酽茶,疲倦地说:“文鸢喝多了,回罢,你带轿了吗?” 林烬急着赶来见虞幼文,哪记得这茬:“骑马来的,我带着他就是,不必担心。” 虞景纯歪着脑袋看窗:“外边在落雪,等会呛着冷风,让他坐我的轿。” “王爷不回去么?” “回哪?”虞景纯起身安排人抬轿,回头笑着说,“这儿才是我的家。” 虞幼文靠在椅子上,懒懒地说:“等南京的人一到,就将王府里的探子都拔了,你以后注意着些,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第16章 我不喜欢男子,只喜欢你 虞景纯敷衍地嗯了声,拉开门找人备轿,余光瞥见屋角打叶子牌的几个孩子,笑骂了一句: “懒散东西,去给爷铺床。” 阿桃也在里头,她没一点惧怕的意思,樱桃嘴一翘: “快完事了,等我打完这把。” 虞景纯静悄悄上前,眯着眼给她看牌,趁人不注意,抽了张扔出去:“呀,你输了。” 阿桃扑上去,举着手要挠他。 虞景纯没一点架子,钳住她的手,回头冲虞幼文笑道:“文鸢呐,阿桃脾气愈发大了,你行行好,将她拎回去罢。” 虞幼文撑着腮,看他们打闹,他忽然想起件事,踱步到屋角,几个孩子盘坐在地毯上,正在数碎银。 两个清倌初来乍到,与他们没混熟,许是被排挤了,坐在一旁嗑瓜子。 虞幼文朝二人勾了勾手,两人站了起来,一对儿花骨朵似的小姑娘,含羞带怯的自报了姓名,一个叫绿莺,一个叫新蝉。 他垂袖滑出折扇,微微弯腰,用扇尖挑起绿莺的裙摆,露出一对三寸金莲。 绿莺羞羞答答的,往后挪了半步。 新蝉不甘落后,自个轻提罗裙,挑着眼角看向虞幼文,笑盈盈的:“奴家也会唱几句,公子可要听听。” 虞幼文也跟着笑:“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便是要带回去了,被捉住手的阿桃一下子急了,挣脱虞景纯,蹦跳着过来: “我给你捏肩揉腿了这许久,手指头都粗了一圈,你倒好,看上这两小蹄子。” 虞幼文瞥她一眼,戏谑地说:“今儿你不跟我回去,就是小王八。” 阿桃扭捏着侧过身,虞幼文用扇子敲她脑袋:“自个舍不得那没良心的,跑我这瞎吃醋。” 虞景纯瞧得好笑,揽着阿桃的肩安抚:“文鸢呐,小芙蓉要带回去么,查过底细,干净着呢。” 林烬闻言皱眉,小丫头带回去逗趣没什么,屋里也热闹些。 小芙蓉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子。 可不等他拒绝,小芙蓉就扑通一声跪下,眼神恳切地望着虞幼文:“求公子怜惜。” 虞幼文打一照面就知道,这是正经人家的孩子。 不太会缠人,规矩得过分,他还指望着人替他开道,想找个会些水磨工夫的。 小芙蓉骨子里有股清高气,实在不符。 可跪在跟前的小人儿实在可怜,鬓边薄纱堆成的芙蓉花,在夜风里颤巍巍的。 虞幼文瞧着那花,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点头应下。 出了月华馆,门口停着两顶轿,安顿好绿莺新蝉。 虞幼文领着小芙蓉正要上轿,斜方伸来只手,提着小芙蓉后衣领,动作利落地扔到马上: “辛捷,牵马。” 他看也不看小芙蓉,拽着虞幼文手腕,上了蓝帘小轿。 辛捷上前牵缰绳,小芙蓉被高头大马吓到了,身子趴伏着,双手紧紧拽着马脖子上的鬃毛。 前头起了轿,辛捷赶忙跟着。 他见小芙蓉身子瑟缩,扯下披风罩在他身上,这是个还没长开的孩子,谁见了都不免心疼。 小芙蓉缩在披风里,他离开了月华馆,还沉浸在喜悦中。 他抓着马鬃毛,呼吸间,全是披风上淡淡的味道。 这味道他说不清,干净飒爽,很让人安心,后来他记了一辈子。 轿子里,林烬没松开攥着的手: “这些天,你好狠的心!” 呵,这语气,虞幼文觉得他比自己还像个深闺怨妇。 他倚着轿壁,小声说:“才没有。” “还说没有,我晨间去找你,柳姨说没醒,下朝回来又说出了门,若不是王爷攥局,你打算什么时候见我?” 两人坐的极近,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林烬身材高大,还偏要侧坐着。 虞幼文被挤得难受,却没搡回去,也没抽回手:“那俩姑娘好看吧,专门给你选的。” “殿下贤惠!”林烬咬牙切齿。 “那是自然,我怕你房中寂寞,特意按你喜好……” 虞幼文被攥疼了,话音顿住,使了使劲,死活抽不出手:“疼……” 林烬卸了力,抄起他的后腰,把人端起放膝上坐着。 不是小芙蓉那种坐,是手臂紧贴着胸膛,腿侧紧贴着腰腹,没留一点缝隙,密不可分。 虞幼文的脸微微红了,喉间咕哝一声滑动,是类似吞咽的声音。 他缓缓抬起手,像小芙蓉那样扒着林烬的手臂,拨他腕上的东珠发带玩儿,狡辩似的说: “不喜欢就算了,我自个收进屋子里,红袖添香,好不自在。” “随你,别碰其他男的就行。” 林烬嫌轿子里头暗,看不清,他又是寻摸火折子,又是寻小琉璃灯,圈着人一顿忙活。 生生擦出些火花,他却像是不知情。 虞幼文玩着他的臂缚,腿侧缓缓的,开始戳起来,随着轿子的摇晃,不轻不重地刺着他。 他以为是玉佩,随意地拿手拂开。 片刻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林烬在橘黄色的灯影下,盯着他酒醉后驼红的脸,眼看着他神情从迷茫变得惊诧。 还有些疑惑,懂也不懂的看着他。 林烬见他把唇抿紧了,惶惶地垂下眸子,又是那种悲伤,透过窗纸看见过的。 他的心都要碎了。 这会儿没门拦着他,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将人抱在怀里,可却没这么做,而是抱着他离那东西远了些。 “幼幼,你别害怕,我……” “没事,”虞幼文扒着他的臂缚,声音很轻很柔,“你觉得小芙蓉好看么,他像是不喜欢男子,要不我再给你……” “虞幼文!” 林烬忍无可忍,倏地一声低吼,他在这儿怕虞幼文伤心,可虞幼文却只想着往他房里塞人。 虞幼文声音沉郁,冷着声音说:“京中世家子弟生冷不忌,倌儿姐儿都行,你怎么就不行。” 林烬在气头上,没听出这含情的埋怨。 “我不喜欢男子,只喜欢你。” “你行行好,别拿那些人搪塞我,我惦记了你这么多年,日思夜想的全是你,你发发善心,和我好一场试试。” 虞幼文眸光滑过去,缠绵悱恻的,对林烬勾了笑意: “宫里的太监也玩戏子,这事儿不丢人,就像养只猫儿鸟儿,你试试……”
第17章 你这个混蛋 林烬听不下去,不管不顾的,一把将人捞在怀里,伸手捏住虞幼文下颌,就要亲上去。 虞幼文在他手里挣,他有些不想,不想在欺骗中和他亲热,可颊边的手夹得忒紧。 他费了全部力气,才只是扭开头,他怕外头轿夫听见,小声威胁他: “你放开,不然我喊人了……” 林烬才不,他拧着劲儿,像个下流的地痞无赖,把他的脸蛋嘬得“啵啵”响。 虞幼文有点懵了,脸红的不像话。 林烬趁他神思恍惚,将人摁在膝上,低头去咬他的嘴。 虞幼文软哒哒的,下巴微微发颤,双唇也合不拢。 他终于开始慌了,坠着身子往下滑。 林烬伸直一条腿,偏要托着他,让他后颈枕在另一条腿上,忘情的啃着咬着。 虞幼文腰背横在林烬的膝上,硌得有些疼,可浑身透骨的酥麻劲儿,将这点小小不适盖过去了。 他不知如何是好,像恶浪中的小鸟,被狂风吹乱了羽毛,狼狈不堪。 直到背上的手挪到腰间,他才惊醒似的,齿尖用力咬了回去。 林烬吃痛,眼神直愣愣的,不死心地伸手,往他衣摆里钻:“幼幼,听话,我让你快活。” 真是个流氓。 虞幼文揪住裤腰,瞪着他。 林烬哪里舍得用蛮力,可不用蛮力又扯不动,干脆伸手绕到背后。 他扒拉了半天,才挑开层层衣衫,摸到后腰一小块皮肤。 皮肤很滑很腻,像上好的绸子。 他想看,想的快要疯了。 可虞幼文就是死死揪着衣衫不放。 其实也没有强硬的反抗,只在那倔着,被咬的红肿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林烬拿他没办法,指尖捉弄那一小块肉,轻柔地搓,缓慢地捻,搞得自己快炸了。 他觉得不满足,粗野放肆地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拽。 虞幼文手腕被带着,如入无人之境般,探进极为轻薄的衣衫。 绕住了,林烬垂着头,一眼不错的,仔细端详虞幼文的神色,打算要是他害怕,他就立即收手。 可出乎意料的。 虞幼文双眼睁大,神情看不出惊惧,更像是好奇。 小小空间里,随着虞幼文探秘似的轻触,林烬的喘息越来越急促。 虞幼文依旧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半仰躺在他膝上,胳膊肘往后勾着。 他不知怎么想的,突然指尖用力,狠狠掐了一记。 林烬正爽着,挨了这一下,滚进热油里一样弹了起来,脑袋重重撞上了轿子顶。 “你这个混蛋!”他恨道。 “将军?”外头立刻有人叫。 林烬哑声回话:“没事。” 他目光恨恨的看着虞幼文。 虞幼文跌坐在地上,作恶的爪子悬在半空,有种懵懂无知的茫然。 两人都似烧得通红的炭,被凛冬的水浇熄了,场面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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