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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傻傻的,林烬便原谅他。 他把人重新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宽厚的手掌撑着虞幼文的背,将脑袋搁在他肩颈里,神色沉郁的小声说: “不能这样的,掐坏了怎么办。” 虞幼文两只手挡在小腹前,其实没那么明显,不用挡,但他不放心。 他从肩颈缝隙,偷窥似的往下瞅。 伸着一根食指,跃跃欲试般轻戳着。 好像和他一样了。 这小动作没瞒过林烬,他无声笑了,神情堪称奸诈:“想看么?” 虞幼文默了片刻,诚实点头。 林烬在他耳边温声说:“交换啊。” 虞幼文毫不犹豫,果断摇头。 林烬咬牙说:“混蛋。” 他静静抱着虞幼文,痴迷地嗅着颈间的冷香,不时贴近啄两口。 虞幼文总是微微挪开些,也没什么其他抗拒动作,他心里是快活的,又隐隐有些惶恐。 这是他骗来的。 林烬以为他是姑娘。 轿子颤了两颤,不等停稳,林烬便拉着人下轿。 顺回廊过小院,没踩鹅卵石铺的路,他们直接跨过花圃,将其余人远远抛在后面。 檐下刮着寒风,虞幼文被冷风一吹,彻底醒了酒。 他拂开林烬:“不交换,我不看了。”林烬回头,又伸手去拽,虞幼文扒着廊柱,“我不看!” 林烬瞪了他片刻,上前将人一个打横抱起:“不换就不换,白给你看总行罢。” 虞幼文眨了眨眼,收回要扯他头发的手,嘟哝着说:“这还差不多。” 进了院,檐下没有小丫鬟,就一个柳秋在外间守着,见二人这么抱着进来了,大惊失色: “殿下!” “无事,柳姨去休息罢。” 虞幼文吩咐完,拍着林烬胳膊,策马似的,示意他往里间走。 柳秋站在守夜的小塌边,像石化了,她听着里间的嬉闹声,踌躇片刻,转身出了屋。 虞幼文衣衫齐整,脱了鞋,盘腿坐在床沿边,脸上有些失望: “我要看方才那样的,你再变一个。” 林烬抖开幽香阵阵的锦被,盖住疤痕遍布的身体,他耳尖烧得慌,强撑着才没露形: “被你掐坏了,暂时变不了。” “……那怎么办?”虞幼文有些惴惴不安,紧张地盯着被褥,“可要请医师?” 床头灯火太亮,林烬有些羞耻,披着被子站起来下帘钩,放下纱帘和布帘,帐中昏暗了。 他才握着虞幼文的手,往自己身边拽:“幼幼,你摸,摸一下就好了。” 这事虞幼文不懂,缓缓向他挨过去,没等他碰着呢,林烬就猛地把他翻到了,热乎乎的将人吻住。 虞幼文曲腿抵着,不让他压上来。 还不等虞幼文说话,林烬就赶忙道:“我不做别的,就亲亲。” 虞幼文脑子乱糟糟的,有点担心,又有点害怕,推着林烬与自己面对面躺着。 他撅着屁股,不让下身贴近,任由他在自己脸上乱嘬。 手腕又被握住,带进被子里。 亲着亲着,林烬发现虞幼文好像在迎合他,近似呆板,在他唇上悄悄舔舐。 他心中狂喜,指尖试探的,往虞幼文领子里钻。 刚碰上,手背就被虞幼文拍了一巴掌:“再不老实,就出去!” “我错了我错了。”林烬赶紧服软。 虞幼文轻声笑着,主动贴近,将额头搁在他胸膛上。 他一只手在被子里,被林烬的热手包裹着,指腹的薄茧蹭在手背。 热气腾腾的,很快就搓成了马车上那样的。 林烬抚着虞幼文的脸,与他额头相抵,衣衫被汗水打湿,遍身酥透。
第18章 他可从没输过 那双懵懂无知的手,生疏得不像话,只敢用指尖轻轻刮蹭。 林烬的心火烧火燎的,他怕吓到人,压抑着不乱动,由着他好奇地把玩。 他轻轻嘬着虞幼文的脸蛋,忽然发觉他异常沉默,心里咯噔一下,怕他是嫌脏。 急忙拽着自己亵衣角,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柔软湿润的掌心。 虞幼文抽回手,撑着被褥坐起身:“夜深了,你走罢。” 床帘拉开一条缝,林烬在透进的光里,看他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急声解释:“夫妻都是这样的,你别嫌我。” “没有。” 林烬捧着他的脸细看,见确实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才稍微松了口气。 “幼幼,你都将我看光了,就让我睡这罢,我发誓,绝对不乱动。” 虞幼文低着头:“不要,”他像是乏了,抬手拆了发冠,扔到床头,傲慢地说,“出去,不然没下次。” 长发垂下,凌乱地散在颊边,林烬从他脸上,看出几分失意。 他有些纳闷,在漠北时,他与将士们经常去河中洗澡。 只要是男孩子,暗地都会比这个,他可从没输过。 虞幼文看见了,不应该是高兴么,怎么瞧着跟那些比输了的士兵一个样。 应该是吓到了,林烬猜测。 他缠着问了几遍,确认虞幼文没嫌弃他,确认明天还可以来,才捡起衣衫往身上套。 虞幼文的目光追逐着他肌肉分明的腰背,林烬背部都是疤痕,可却一点都不吓人,看着还挺带劲。 他神情复杂,嘴角往下微微一撇,像是艳羡,又像是嫉妒。 虞幼文负气地甩下床帘,遮挡住视线,倒在凌乱的被褥里。 林烬穿好衣衫,撩开床帘,就看到他面朝里,悄悄嗅着指尖。 这场景,极为媚态。 要命,他又蠢蠢欲动了。 他怕虞幼文害羞,也没敢出声打扰,恋恋不舍地出了屋,转过屋角,就看到柳秋。 柳秋双手抱臂,靠在廊柱上,两鬓垂下几缕斑白碎发。 虞幼文对她有情义,是那种对长辈的敬重,林烬也就愿意敬着她。 他走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听柳秋语气极冷的说:“离殿下远些,不然——”她拇指抵开剑刃,露出一抹极薄的寒芒。 林烬停顿少顷,冲着她缓缓牵动了唇角:“办不到,柳姨多担待。” 话落,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秋眼神冷厉,看他出了回廊,脚尖轻点,踏着青石板砖,一拳挥了过去。 林烬听着拳风,偏头避开,反手擒住她的腕,把人往院中摔。 柳秋伸腿勾了廊柱,借力绕回来,一脚跺向林烬胸口。 柳秋虽年近五十,但招式阴诡难测。 林烬在战场上习的是大开大合的武功,常以力量取胜,可这会儿又不能真伤了人。 缩手缩脚的,他嫌打得憋屈。 旋身避开后,他直接抬腿蹬断栏杆。 啪嚓一声脆响,在深夜中极为清晰。 柳秋恶狠狠地瞪他,不出意料地听到房中传来细微动静,她脸色变了变。 林烬看她脚步飞快地进屋,挑了眉梢,悠悠哉地回了书房。 柳秋的话糊弄不住虞幼文,他只消看柳秋腰侧佩的剑,就明白方才发生何事。 他没追问,避开柳秋略带审视的目光,手指微微蜷着,有些不自在。 柳秋立在床前,里间儿的清冷体香,被另一种味道遮住了,一缕缕飘过鼻尖。 她虽没嫁过人,但不是什么都不懂。 那张因岁月侵蚀而皱纹满布的脸,越来越凝重,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张弛来信,南京织造局没等批条,便私自增设五千多台织机。” 她说完,走到衣橱边翻找着什么。 虞幼文掀被下榻,取了信封,封口已拆,应该是才从宫里送来的。 柳秋扫了眼他身上完整的衣衫,绷紧的心弦松了一半,她抱着干净被褥到床边更换。 “司礼监都是七王的人,他向来先斩后奏惯了,把消息透露给四王……”虞幼文边说边回头,就见柳秋在换被褥, “柳姨,不用麻烦了。” “换一下睡得舒服些,”柳秋望着床铺上一点儿印记,胡乱卷了扔到旁边,淡淡地说, “殿下,说到底当年不过是几块烧饼,几幅伤药的恩情,时过境迁,林烬心里能记得多少呢,” “他若愿助一臂之力,那当然是更好,但他是陛下的人,不可全信,你实在不用做到如此地步。” 她误会了,虞幼文却没解释。 他看了眼地上的褥子,心烦气躁地移开视线,盯着花架上的小盆景。 柳秋见他神色不豫,只以为自己猜中事实,认定虞幼文是为了报仇,顿时松了另一半绷紧的心弦。 她抱着脏污不堪,泛着腥膻气的被褥出屋。 虞幼文微偏头,在柳秋看不到的地方,盯着她手里的被褥瞧。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褪下衣衫,躺回干燥柔软的床上。 床头一盏如豆灯火。 他在昏光中,像林烬那样——带着好奇和渴望——试了好半晌,可却徒劳无功。 明明跟林烬是一样的,不过就是长得白些,可他就是变不了,有可能是那些药的缘故。 他想找柳冬问问,柳冬虽然去了势,但他与林烬很像,有着虬结的肌肉,刀削似的脸庞。 犹如飒爽劲风,比他更像个男人。 他稀里糊涂的乱想,从伸手不见五指想到窗外亮起晨光,辗转难眠,整夜都没睡着。 天光微亮时,外间隐约传来林烬的声音,听着像是想进来看看,被柳秋拦了。 等人走了,他颓然躺倒,生气地埋进温软褥子里。 虞景纯把耳朵紧贴着薄木板,听隔间的文人学子高谈阔论。 虞幼文坐在旁边,他想着事,听得不专心,指尖揪着毯子上的绒毛玩儿。 被虞景纯逮着机会拍了好几下。 “再揪就秃了,我没钱换新的。” 虞幼文说:“这是我的。” “我有钱置办还用抢你的,”虞景纯理直气壮的小声说,“母后对你好,幼文也对你好,你分点给我……” “嘘!” 虞幼文侧耳,他的人说话了。 “你还敢游湖呢,”隔间一人高声嘲笑,“也不怕沉船做了水鬼。” 有人很单纯地接话:“哪有那么容易沉船,年年我们不都是游湖作诗,饮酒赏月。” 先前那人接着说:“苍河沉粮才过去多久,你们就不记得了么,内府督造的官船都会沉,更何况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画船。” “你知道什么,”有人不屑,“那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又在危言耸听,这可是漠北的军粮,谁敢乱动手脚,应该是遇见大风浪……” “任凭天大风浪,也不可能全都沉了啊,”先前那人继续高声说,“我有个亲戚在工部都水清吏司任主事,他可是透露了,那段河道太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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