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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此吧!”韩子高说:“你去传话给伙头顾长青,明天宴席菜品务必要丰盛,不要怕花钱,所需费用全部从我的私账里支出。” 秦如意撇嘴:“您的私账照这样用法,很快就要入不敷出,从齐周两国带回来的赏赐都质得差不多了,您的食邑一年也交不上几个钱,再像您这样挥霍无度下去,将军怕是要破产了。” “说我挥霍无度?不要危言耸听。我的账我心里有数,不会破产的,所谓开源节流,你呀,只知道节流,却不知道开源,花的多才能挣的多呀,哈哈哈——”韩子高大笑起来。 “开源我是知道的,但花的多才能挣的多,属下还是头一次听说,将军啊!这可是您拿命换的钱啊,您怎么就不心疼呢?”秦如意道。 “钱只有用了才实现它的价值,存在箱子里就是一堆废铜烂铁,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傻小子。”韩子高笑着怜爱地摸了摸如意的头。 秦如意噘起嘴,韩子高说:“好了,乖,去把长史请来。”
第74章 无人赴宴 不一会,萧铉来到,躬身行礼道:“刺史找属下什么事吩咐?” “刚才龙山来信使送请帖,邀请我明日脯时去黄岩洞赴宴,说是给我接风洗尘。”韩子高说着把桌上的请帖递给萧铉。 萧铉接过、看都没看,急道:“刺史不会答应了吧?” “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答应。”韩子高微笑道。 萧铉松了口气,道:“吓死属下了,这明摆的就是鸿门宴,幸亏刺史没答应。” “我将计就计,反客为主,邀请都老们明日脯时到我这里赴宴。”韩子高道。 萧铉愣了一下,问:“难道刺史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只是,他们未必肯来。” “重臣想多了,”韩子高微微一笑:“他们摆的是鸿门宴,可我是真心实意地设宴啊!” “刺史以为一顿酒宴就能摆平这帮悍匪吗?”萧铉道:“您太天真了,如果这样容易,宁氏兄弟也不会成为成州大患。” “我没想着能劝服宁氏兄弟,但只要使四十八洞各怀异心、互相猜忌,我的目的就达到了。”韩子高笑道。 萧铉顿悟,抚须笑道:“刺史高明。” “我叫你来,是想请你出面,帮我邀请本地高门豪族、俚人都老也来赴宴。”韩子高道。 “刺史初到,是该认识一下,这个属下来安排,只是……俚人和僚人一向不睦,两下见面怕是会多生是非。”萧铉提醒道。 “嗯,你说的我也想到的,但我若只邀请僚人,不邀请俚人,俚人是否会以为我亲近僚人、疏远俚人呢?”韩子高道。 “这个,刺史顾虑多了,成州俚人势力不足僚人十分之一,就算您不邀请俚人也没什么关系,眼下最棘手的是僚人。”萧铉道。 “好,听长史的,那便另选个日子再邀请俚人都老。”韩子高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已过脯时,府署门前冷冷清清,不要说僚人都老,就连本地汉人高门豪族也一个没来。 萧铉气道:“太不像话了,昨日属下可是派人一家一家都送了请帖的,他们居然都不来,这是要造反吗?” 韩子高倒不生气,笑了笑,摇着腰扇道:“不是他们不想来,是他们不敢来,算了,不来就算了。”说完起身,准备回后堂。 “就这么算啦?那厨房里准备的那么多酒食怎么办?”刘诚问道。 “送到军营分给将土们吧!”韩子高淡淡道。 “可都是钱啊!将军一点不心疼吗?”秦如意不甘心地嘟囔。 这时,门子李贵匆匆进来禀报:“刺史,黄岩洞三洞主……” 话未说完,一个二十多岁、颌下短须、身长七尺的清瘦汉子直入厅前,他环顾四周后,看了一眼韩子高,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韩刺史,在下龙山黄岩洞宁豹。” 韩子高打量着来人,见其盘头缠布,耳垂铜环,只穿着半臂短裤,露着两条胳膊,手背手臂上刺有纹身,光脚穿着草鞋。 还是第一次见僚人,僚人果然不知衣冠礼仪,不过在炎热的天气里,这样的装束倒是凉快。 韩子高拱手还礼笑道:“宁洞主,两位兄长为何没有一起来呢?” 宁豹道:“韩刺史误会了,我不是来赴宴,是来带话给刺史的,韩刺史为何不来黄岩洞赴宴,是不是没胆,不敢来赴宴啊?”
第75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大胆贱民如何跟刺史说话?”刘诚怒斥着就要拔刀。 韩子高摆了摆手,示意刘诚收刀,平心静气说:“宁洞主不要误会,初次见面应该是我这个刺史来请,我是真心邀请各位僚人都老,只是我年轻,到这个时辰,只等来了您这一位啊!” 宁豹得意地笑道:“韩刺史可知为何客人不来,因为他们此刻都在黄岩洞推杯换盏,自然来不了刺史这里,若是刺史应邀来我黄岩洞,就不会落得如此尴尬的场面。” 韩子高微微一笑:“没关系,本官来成州不是只呆几天,有的是时间,一次不来,本官会请二次,二次不来,本官还会请三次,本官就不信了,是龙山大,还是朝廷大,会有人看不清楚。” 宁豹冷哼一声:“韩刺史,别以为你背后有皇帝撑腰,这里是成州,天高皇帝远,保护费我们不是第一年收了,已经收了许多年了,不能你来了,就坏了规矩,说不收就不收,一直以来我们僚人和官府相安无事,若是刺史执意要断我们僚人的活路,我们僚人也不会坐以待毙,望你三思而后行。” 韩子高笑说:“朝廷有法度,自古以来没有收保护费之说,以前你们能收,那是因为年年战乱,朝廷律令不达远地,现在外无战事、四方安定,朝廷终于腾出手整顿吏治、教化百姓,派我来成州就是要拨乱反正、兴利除弊,使成州归于正道,我颁令不许收保护费,不是要断了你们的活路,恰恰相反,我正是要为僚人另谋更好的生计,使僚人也像汉人一样自已自足,古人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不是只顾颁令不顾百姓死活的刺史,宁洞主和两位兄长若真心为族人打算,就该遵从朝廷号令,配合本官一起为僚人谋出路。” 宁豹不屑道:“我不懂刺史说的什么,我只知道谁不让我们好过,他也别想好过,刺史不要忘了前任刺史一意孤行的下场。” 韩子高冷笑:“好,我也奉劝你和你的两位兄长,我可不是前任刺史好摆布,你们兄弟若是遵从朝廷号令,便是我州府的坐上贵宾,还继续做你们的僚人大都佬,若是不遵从,就是公然与朝廷对抗,便是朝廷的敌人,本官不会手下留情,言尽于此,莫要落得身死家灭的下场。” “嘭——”宁豹气得一脚踢翻旁边的桌案,指着韩子高骂道:“姓韩的,不要给脸不要脸,成州一带是我们宁家的地盘,就你手上那两千州兵,神气什么,有你求饶的时候,你等着!”说完转身大步而去。 “口出大逆之言,要造反吗?”刘诚等人欲上前抓住宁豹,韩子高摆手说:“让他走!” 宁豹走后,韩子高独坐寝室,边煮茶边思索良策。 第二天,韩子高叫来朱玚,命他去龙山双龙洞给洞主朱亘送礼,朱玚看着将军递来的礼单,错愕问:“将军,您为什么送朱亘这么重的礼?要送也该送宁氏兄弟,您送给朱亘,且不说能否收买他,就算是收买了,又能改变什么呢?他不过是龙山众多洞主中的一个罢了,僚人都老皆听命于宁氏兄弟。” 韩子高说:“我岂不知,你不必疑虑,只管送礼就是,而且你这次去了,不但是送礼,还要跟朱亘称兄道弟,谁叫你们都姓朱呢?”
第76章 快来掳我吧! “啊?”朱玚面露难色:“我和他虽都姓朱,可是八杆子也打不着的朱呀,只怕我这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人家不回应我,我得有多尴尬啊!” “只要你不尴尬,就是他尴尬。”韩子高又从桌上拿起一封信检递给朱玚,道:“再把这封信交给朱亘,说是我写给他的亲笔信,你送完礼和信就回来,不要停留,快去快回。” 说完,韩子高摇起蒲扇,闭目养神。 朱玚心中困惑,但想将军这么做自有道理,也不再问,出门送礼去了。 “我们来成州有八天了吧!”韩子高站在庭院里,伸手隔着鸽笼逗弄里面的鸽子,好像在跟身边人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秦如意搭话:“是呢,不知不觉已经八天了,虽然只有八天,将军却做了八十天的事呢!属下看成州也没什么可怕,自您颁布不准乱收税费的公告之后,这一天天下来,也没见发生什么事,毕竟您是武将,又是皇帝近臣,想他们不敢大胆妄为,前任王刺史就不一样了,可怜的王刺史还不知是死是活?” “王刺史是被谁掳走,人人心里都清楚,但是没有证据,要想知道王刺史的生死,只能希望他们再来掳我。”韩子高说。 秦如意笑道:“也就是将军有这份胆量,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贼人来掳您,可是贼人就是不来,许是被将军在校场的威仪吓到了。” “僚人民风彪悍,不是你想的那样没胆。我有种预感,今晚不会太平,你去跟怀远说,让侍卫们打起十二分精神。”韩子高说。 秦如意漫不经心道:“天天都打着精神呢,属下每晚都不敢睡熟。” “你?睡得比猪还死。”韩子高说:“你只要睡着,中间不带醒的,被人扛走了都不知道。” “我哪有?”秦如意不服气。 “少年人睡得死正常,长身体嘛!”韩子高道:“我那会侍候圣上的时候,天天打着十二分精神,圣上年轻时被侯景派人追杀,后面又遭王僧辩一党暗算,待到武帝建国,又被叔父猜忌,担惊受怕惯了,直到现在,只要稍有动静,圣上就醒了,侍候圣上的人哪敢睡,圣上若是唤人三声不到,可是要发大火,侍卫、宫人挨鞭杖是家常便饭。” “圣上这么凶?可我觉得圣上对我挺好的,说话十分和善。”秦如意不相信。 “那是你没有侍候过圣上,圣上没机会骂你。好了,别杵在这儿废话了,快去传话给怀远吧!我先进屋睡了。”韩子高说完进了寝室。 夜半时分,一群黑影从街巷的黑暗处探出身,一个个纵身窜上府署屋顶。 他们趴在屋顶上小声嘀咕着,不知说的什么话,犹豫了一会,一个黑衣人带头跳进庭院,其他的黑衣人也跟着跳下。 他们鬼鬼祟祟地来到刺史寝室门口,一个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只竹管,用嘴吹了几下,竹管冒出白烟,他把冒烟的竹管从捅破的窗户纸间扔了进去。
第77章 一网打尽 见屋里没有动静,又一个黑衣人推了推门,门竟然没有上闩,他有点不放心,回头对另一个黑衣人嘀咕了一句,那黑衣人示意还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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