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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东一句西一句的话戛然而止—— 手机没电了。 无力地垂下臂膀,陈昉极其缓慢地抬眼。 目光穿透晨光,笔直地看着对面的人。 她伸过来的那只手,还悬在半空中。 陈昉忽然想明白很多事情。 拨下代熄因的手,他一步一步用力地走到郑孝旋面前,费了好大功夫,才拿出那份属于叶纶的协议,朝着她摊开。 他很艰难地开口,嗓子眼比被浓烟熏过还要干痛:“动手术的时候,这个人三十多岁,她是为了生孩子而动的手术,倘若按照她动手术时开始计算,孩子到现在也差不多也十一岁了。我们曾经的方向都错了,一直觉得凶手是为了别人而犯罪,其实,她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自己…… “我说得对吗,叶纶?” “哦?”郑孝旋微微一笑,“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她倒没有继续伪装了,脸上的心焦和关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漠然的凉意:“早都告诉你别查了,你怎么就是不乖?要是你不查,我还是你的好局长,你还是我的得力干将,怎么会闹成现在这个局面?” 得到确认后,陈昉胸口堵着的气几乎要冲破胸骨,爆裂开崩紧的皮肉,毁得上半身维持不住原来的形貌。 他双拳攥紧,咬牙愤怒地盯着她:“所以,三一四案全是你干的?清卿,还有平海市的向扬笙,也都是你杀害的?” “是我。”郑孝旋坦然地承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确认一份与往常无二的行动报告。 真相落实的这一刻,先前没有意识到的信息也有了答案,陈昉无力喃喃:“原来,清卿当年握在手里的红绳,是在提醒我,凶手信佛……我找了这么久的真凶,就在我身边……” “很好的联想。”微微颔首,郑孝旋还能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要从最细微的物证里读懂死者的语言’,我没白教你。” 时至今日,她竟然将血淋淋的丑恶罪行与记忆里对于破案技巧的点评混为一谈。 这错位感比单纯的承认更令人不寒而栗。 “不过,代迁逾和何嬿艳的死,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哦,逄悉的死我倒是知晓,那可不是自杀哦,想知道真相吗?” 她语气平缓,神色自然,根本不像在描述什么残忍的行为,反而是在说一件再稀疏平常不过的小事。 谁能想到眨眼之间,她已与从前那个郑孝旋判若两人。 “为什么?!” 陈昉无法再保持最后的镇定了,上前一步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都是无辜的女性,你如果选择变性,难道不也是因为向往女性才做出这一步吗?” “谁和你说我向往女性了?”仿佛听见什么笑话,郑孝旋冷冷地说,“你忘了吗?那些凶手侧写,可都是男性的特征啊。”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没有变过。”
第65章 霜叶红(三) 叶纶出生在一个不太寻常的家庭里。 母亲为了男人早早辍学, 十七岁未婚先孕,一年之后和父亲领了结婚证。 结婚前的父亲花言巧语,什么都愿意给母亲买, 对于母亲是捧在心上的好。 结婚后的父亲几乎不回家, 从前的爱到最后只剩厌烦与争吵,很快出轨了新的女人, 和母亲离婚了。 分家后,叶纶与母亲相依为命。 母亲没读完书,没有地方要她,她只能靠当三陪女来赚取生活费,被人欺辱也不愿离开,只为了叶纶有地方住, 有食物吃,有衣服穿。 忍让换来的不是可怜。 而是变本加厉。 甚至有人找上门来,当着他的面强迫母亲。 他不是不懂男人与女人的事情。 在母亲一次又一次被|进出, 一次又一次痛苦地哀嚎, 上方的男人却要求把哀嚎化作柔情似水的回应时。 他明白了,这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至少对于女人而言,这是痛苦的。 痛苦到眼泪直流, 痛苦到声嘶力竭,痛苦到要被当做一个发泄的道具, 又无法避免。 他亲眼看着母亲洁白的身躯出现了一道又一道伤疤。 拍打的, 扭掐的, 甚至是用一些外物协助造成的。 奇怪啊, 母亲的面容明明都已经扭曲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始作俑者却愈发地放肆,愈发地满脸氵朝红, 愈发地爽禾刂。 为什么呢? 叶纶见过自己的小东西。 纤细却又有劲。 那是年幼之势,却偏偏和他厌恶的男人们身上之势生得一个样。 一样的丑陋,一样的血色,一样的青筋。 不同的是,它不会动。 是的,叶纶发现了。 那些男人们之势会不安分地动弹,会仲成保温瓶,也会梭成细竹竿,会因为他们的兴奋而跳起来,也会在他们完事后,靠在床头抽烟时挤回去。 他闻着那些呛鼻的烟雾,蜷缩在衣柜旁的角落里,却和床上双眼空洞的母亲一样。 不敢声张,不敢咳嗽。 母亲离得那么近,是不是更呛鼻?是不是更难受? 可他们谁也不敢发出动静。 因为一吵,母亲不光要挨打,钱还可能拿不到。 年少的叶纶见证了太多。 他想要冲去厨房拿一把刀,但无力行动,也承担不起后果,只能攥着脖子上的观音像,希望能快些长大,带母亲摆脱这样的困境。 就在这时,叶将成找上了门来。 叶纶原以为此人和其他畜生一样,贪图欢欲。 没想到,他竟然要母亲辞职,要和母亲结婚,并承诺会抚养他们母子的下半生。 他真诚的模样再一次感动了母亲。 叶纶却觉得,母亲又走上了十八岁时的老路。 被欺骗的老路。 在那种场所认识的能是什么好人? 早熟的叶纶已经懂得了一切,并做好初中辍学打工的准备。 结果,叶将成居然在婚后对他们母子也很好。 他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更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知道母亲和他信佛,于是特地在玄关准备了佛像,方便他们随时回来都能虔诚地祭拜。 他会搂着母亲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吹风品茶,也会抱着他在游乐场的项目里玩个痛快。 母亲说她真的好幸福。 她的确很久没有看上去这么幸福过了。 她的脸色越来越红润,身体越来越健康,连睡梦中,都带着笑容。 叶纶终于对叶将成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为母亲的幸福而感到快乐。 母亲幸福,他就幸福。 他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他有最爱的母亲,其他不管发生什么,都无所谓了。 可,真的都无所谓了吗? 他见过那么多人之势,却没想到还能亲眼看见叶将成之势。 叶将成说要增进父子之间的感情,要带着他一起洗澡。 那条黑色四角衤库包裹住了远比叶纶见过的所有更加雄伟之势。 叶将成的手帮他制造泡沫,帮他清洗干净身亻本的每一寸。 叶将成扌屋住了他的小势。 它那么小,一只手就能够握住了。 “以前这里有没有洗干净?”叶将成温柔地说,“要摊开里面,把褶皱的每一寸都冲刷了,才叫洗干净。” 叶纶说没有,恍然原来要这样才能洗干净。 叶将成抚过他的胸膛,又问他,这里洗干净过吗? 他接着摇头。 叶将成便一边上手,一边说,这两个都要一点一点地搓捻,才能干净。 叶纶又恍然了。 但他不是傻。 他只是不知道,男人也是可以与男人一起登上去往木及乐的国度。 叶将成把他抱到了洗漱台上。 那些牙刷在杯子里摇晃,接触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就像什么破碎一般。 淋浴头垂直冲刷着叶纶的魄门。 他忍不住说:“爸,水开得太大了,有点痛。” 叶将成露出心疼的表情,停止了冲洗。 却又伸手按动身边的香喷喷的瓶子,把里头的玫瑰花味的沐浴露打着圈涂抹在他的尾闾上。 叶纶觉得刺痛更甚。 但是叶将成说:“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可以洗干净了。” 原来魄门也是需要涂抹沐浴露。 叶纶默默地想着。 叶将成开始帮叶纶洗头发。 他让叶纶两只月却王不纟尧住他的月要:“这样就不会滑下去了,我帮你把头皮也洗干净。” 叶纶听话了。 因为这确实能让他稳住。 也能,让叶将成与他靠得更近。 叶将成的手轻轻抓着他的头皮。 其实他的头发不算多,但是叶将成就是能洗很久。 他跟自己说,以后头都要洗这么久才能干净。 一边洗,叶将成一边律动起来。 他哼着歌,歌曲的节奏与他的律动一致:“这首歌你喜欢吗?” 叶纶点头。 他当然喜欢。 这是他母亲最喜欢的歌。 歌曲又变了,从龙的传人变成双龙戏珠,大龙与小龙于云雾中靠在了一起。 叶将成用手抚摸着他的脸:“小纶,你长得和你母亲真像,不,你长得比她还要好看。” 卫生间纯白的灯光打在叶将成的后脑勺,叶纶看不清叶将成是什么表情。 他不会觉得那个的眼神是慈爱。 因为那只手带着旖|旎与缠绵。 就像他曾经看见在母亲上方男人所做行径一般。 一模一样的平板靠在了一起。 像是一捆被麻绳束紧的杂草。 它们湿哒哒地粘着。 太难受了。 叶纶的双手被按压住。 在下窍打圈的不再是手指,而是那个比他膨胀得多,比他丑陋得多之势。 叶将成的脸靠过来了。 毛孔和细纹放得好大,大得能透风。 眼窟窿是停电的老房子,里面摇曳着燃不尽的红烛。 阴森的烛火愈烧愈旺,叶纶只觉得好冷好冷,冷得要瑟瑟发抖。 那张嘴不再说着父子之间的亲情道义。 而是钻进他的干涩的口腔,钻进他的狭窄的喉咙,钻进他温热的旱道,带来同样温热的亻本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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