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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的,很灵的。”林芳芳连连回答,声音已经变得湿润。 一支烟燃尽,赵红梅把打火机塞了进去,小心的收起了烟盒,对着身旁的林芳芳说:“走吧,去庙里拜拜,不能让她走得那样孤孤单单的。” 林芳芳含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庙里除了几个洒扫的僧人以外几乎没有香客,也符合林城居民不太信神佛这一特点,两人一起买了几支香,点燃了,插在香炉上。 说来也怪,她们上的那几支香的烟雾竟是细长笔直的,一路向上。 旁边的一位路过的师父对他们说,这是很好的象征,意味着她们的所求,佛祖一定会实现的。 “真的吗?”林芳芳感到很高兴,虽然她一直也不相信神的存在,但是也十分虔诚的希望这漫天神佛,能赐予下辈子的白英一段圆满幸福的人生。 她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词,离苦得乐。 她又再次合上了双眼,低头伏在了布团上,祈祷着。 希望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能够脱离痛苦,得到永久的快乐。 半晌后,她起身理了理衣服,正准备叫赵红梅,却发现,不知何时,赵红梅瘫倒在了身旁不远处,昏迷不醒。 第65章 羊入虎口 “病人情况不太乐观。要不就是保守治疗,再不就得赶紧做手术。现在已经发展到晚期了,不管哪个都挺遭罪的。” 林芳芳这辈子没来过几回医院,可是每一次都和令人窒息的意外紧密相关。 医生和她叮嘱了许多,她半天只嗯了一声相应,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就没再说什么。 由于过去的经历,她多少已经对医生的白大褂这种代表符号,产生了一些恐惧心理。在她眼中,白大褂白的惊心动魄,每次都无情的宣布一个坏消息,把难以想象的艰辛痛苦带给她身边的人。 那位白的刺眼的医生走了以后,她靠在墙上,反复查看了那张化验单,细小的字体密密麻麻的,空白的地方很有限。 虽然楠楠的病情没把她练成久病成良医,可是她也是知道的,一般来说,在“病理诊断”那一栏,文字行数越多,情况就越不乐观。 乳腺恶性肿瘤,可见癌转移。 赵红梅看见她站在病房门口,笑着喊她:“在门口站着干嘛?过来呀。” “哦,好。”林芳芳深呼吸了一大口,把化验单胡乱塞进了挎包里,这才进了病房。 她微笑着坐在赵红梅身边:“吃点什么不?我去医院对面买回来,水果、馄饨、米饭面条那些都有。” “一会再说吧。”赵红梅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没啥事儿,就是思虑过度,有点贫血。”她不知道怎么开口,随便和赵红梅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赵红梅平躺在病床上,合上双眼,关注着头顶日光灯光落下的光条,片刻后,她对旁边的林芳芳说:“我想喝水,你给我弄点热水。” “好,姐你稍等会,我这就去。”林芳芳看了下屋里的暖瓶,都是空的,就拿着杯子去这层的开水房排队了。 趁她出门,赵红梅坐了起来,从林芳芳的挎包中取出了那几张病历单,仔细的从头看到尾。 等到林芳芳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赵红梅还和以前一样仰面闭眼躺着,她先是瞄了一眼自己的包,还是原样,不禁松了口气。 她轻拍了赵红梅的肩膀,扶着她靠在床头墙上,把水杯递了过去:“姐,你喝水。” 赵红梅抿了几口水就放在了旁边的小柜上,她缓缓地开口:“妹儿,姐想好了,过几天我就不再去歌舞厅上班了,算算吧罚款也挣够了,我就重新去摆摊了,给越越多存点钱。” 林芳芳连忙说:“你一个人怎么行?那我陪你一起吧。” 赵红梅连连摆手:“挣不了多少钱,还要早出晚归的挺辛苦……” “没事,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哪不是做?主要你一个人看摊子我不放心。”林芳芳俏皮的眨眨眼,“只要你包我的一日三餐就行啦。” 赵红梅有点感动,她吸了口气忍住眼前热热的感觉,攥住了林芳芳的手:“好,咱们一起!” —— 徐哥手上带着几个宽宽的金戒指,手指轮流叩着办公桌的桌面。 他迟疑着开了口:“突然这么说,我这边很为难啊,你俩一起走,哥这边姑娘肯定是不够数的……” 林芳芳盯着他:“我来的时候早就说是临时过来上班了,现在你也没理由不放人吧。” “别动气啊,哥有个朋友特别喜欢你,你去陪陪他,忙过这一阵再走行不?哥给你发奖金,考虑考虑?”徐立德眼珠一动,迅速眯了起来,看林芳芳的眼神有些转变,像是在观赏一件珠宝。 他劝了半天,林芳芳还是松动了:“好吧,那我待到月底再走吧。” 在这待的这段时间,工资提成,徐立德都是按时按量、一分不少地给她,并且有客人纠缠的时候,还多次为她出过头,不惜得罪一年多的常客,某种意义上这个老板已经做得够可以了。 学校毕业就进了厂食堂,从未真正经历过社会人勾心斗角的复杂面,她很轻易的相信了徐立德此时的种种托辞,觉得自己应该善始善终,至少走之前给徐哥一点缓冲的时间。 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徐立德在提前布设一张更大的罗网。 赵红梅拿到最后一笔工资,林芳芳又给她贴补了一点,总算交上了罚款,小吃摊是取回来了,赵红梅每天风雨无阻的在小吃街附近摆摊卖炸串。 林芳芳继续在歌舞厅上夜班,每天陪客人聊天,喝喝酒。除了有点担心赵红梅以外一切都还好,日子毫无波澜的过着。 对了,徐立德说的那个朋友,好像是个什么厂领导的亲戚,属于有钱有权的男人,长得挺有魅力,宽肩窄腰,倒是挺儒雅的,就连偶尔喝醉了,也从没做出些下流动作。 并且自从徐哥引得两人相识,他每天都来捧她的场,甭管哪种红酒洋酒都拣贵的招呼,一沓子一沓子的红票,把徐哥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不过林芳芳始终都只是礼貌的、淡淡的,这位老板始终也没能从她身上得到一点恋爱的甜味。 很快就到了月底,林芳芳又进了徐哥的办公室,两人正式商量辞工的事情。 徐哥十分爽快的把最后这半个多月的报酬付给她,还又添上了一个厚厚的红包,“不在这上班了也是朋友,有空再过来玩玩,随时欢迎,只要你还看得起,这永远都算是你一个家!……场面话就不多说了,哥祝你前程似锦!” 他说的竟有些激动,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两杯红酒,其中一杯递给林芳芳:“来,哥敬你最后一杯酒!” 林芳芳一饮而尽,这酒蛮好喝的,一股浓浓的甜香味。 最后和徐哥告了别,她就回了化妆室,用电话给赵红梅摊位附近的小卖部通了电话,请他代为转达给赵红梅,说自己这边已经完事了,一会就收拾收拾过去找她。 她站在空空的化妆间,慢慢收拾自己的一点东西和衣服。 今天真是有点奇怪,都这个时间了,小雨他们还没来,前厅也就只有一个她不认识的服务生在吧台站着…… ……不对劲 眼前一黑,林芳芳站不住了,晕倒在了化妆室露着海绵的破沙发上。 再醒来时,眼前已经换了人间。 昏暗柔黄的灯光,冰凉细滑的床品,竟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头像是被沿着太阳穴钻透了一样,剧烈的痛,昏昏沉沉,腰也坠坠的疼。 “醒了?”身侧的男人笑着,蹭上来轻吻着她的锁骨。 林芳芳心头一惊,这不是那位…… 再一看两人的状态,这…… 她按着自己钻痛的头,努力的回想着,从昨天的早上一直捋到下午时分,她去徐哥的办公室,正式辞工……再然后…… 人渣!真是垃圾! 林芳芳狠狠的咬着牙关,眼前的男人软语温存,似乎只要她依了他,就会把她捧上天去。 钱财、名利、爱情。 只是她再也不要被任何男人控制了! 她一掀被子,起身寻找自己的衣服,脚刚踏回地面,手腕就被那男人一把钳住。 男人冷笑着,单眼皮微眯起来,眼中精光闪烁:“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 攥住她的胳膊,把她扔入兽笼,一把将她倾覆,变回珍味佳肴。 男人仰面躺着,林芳芳跪坐于旁,她的手顺势伸向了床头柜上华丽复杂的欧式台灯,那台灯是布艺灯罩,金属材质,摸起来像是钝圆的黄铜材质。 应该可以把这男人一下击倒吧,这样就直接逃出去……去她心中浮想联翩。 那双锐利如鹰的三角眼直视着她凝脂的身体,桃花的面靥,接着嘴里吐出了令她震惊的一句话:“高平是你丈夫吧,他的事我都知道。” 林芳芳一顿,心脏惊怖的乱跳,她手中用力,紧紧抓住那个台灯的底座,薄薄的手部皮肤深陷进那复杂的镂空花纹,惨白惨白如月光。 眼前的男人却勾着薄唇笑了起来:“这样就没意思了,你应该不知道吧,我想把谁弄死,那就是一句话,你要是跟了我,帮你擦擦身上的血就是顺手的事情。” 他双臂撑起身体,肆无忌惮的昂起头颅、露出脖颈,两人间仅距须臾,声音清晰的流入林芳芳的耳朵:“听说美人都有一颗玲珑心,这么简单的事,你应该不用多想了吧?” 那呼吸令林芳芳发毛。 权势滔天下,她再次被卷入其中。 至此,一场围剿的胜利才达到顶峰。 男人斜睨着她的身体,手指在空中旋转画了一个圈:“你转去身,我想用花样玩儿。” “是。”面对着眼前狞笑着的恶魔,林芳芳不得已的顺从起来。 任凭被如何翻来覆去、颠倒乾坤,那句话一直盘旋在她的心头。 他的事我都知道。 他的事我都知道! 他的事我都知道…… 男人像是野狼捕猎成功一样,用力掐住了她的脖颈,享受着猎物眼神里畏惧的光。 男人尽了兴,伸手按灭了整室的流光灯,翻身入眠。 林芳芳掖住自己身侧的被角,止不住的颤抖,满头冷汗直流。 第66章 孙家面馆 晨曦初展,今日是个阴沉的天气,男人起身拉开层层的窗帘。 天空正慢慢转变为阴郁的感觉,银白和暗沉的色块分明,不多时,一室聚满了灰色天光。 看着身旁流涎傻笑的女人,男人皱了皱眉头,上下扫视了半天。 女人像是三岁稚子的心智,对自己的袒露并不知耻,只专注着痴痴傻笑着玩着自己的手指,还会把手指放在嘴巴里嘬嘬,不一会就弄的腮帮子一片晶莹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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