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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惜亭想了想:“那你现在安排人,去核一下他们在职员工的资料和参保人数。” “如果比对不上,漏交社保,违反劳动法,造成重大责任事故。” 猫儿恶狠狠地说:“那就告死他们。” 告、告死他们? 于恒嘴角抽搐,想不到这会是从他们副队嘴里,说出来威胁人的话。 有用且合法,但恐吓度直接–10000。 甚至还有点呲牙咧嘴的可爱感。 怪不得能把他们谢副队,这样笔直的钢铁猛男,给迷得一愣一愣的。 “明白了,副队,我现在立刻去办。” 谢序宁不在,于恒和陈小满几乎分担了组内所有的外勤带队工作。 方惜亭不愿意联系马之孝,拒绝再与对方沟通有关案件的调查进展。 但对方却不这么想。 甚至还连续不断地给他发送辩解短信。 【你真的误会我了。】 【能见一面吗?我就在你们市局楼下。】 【早上当谢序宁的面,有些话我不方便和你讲,你现在下楼,就5分钟,我会给出你想要的答案。】 方惜亭嫌他烦,把号码拉进黑名单里。 他承认自己有先入为主的概念,因为了解这个人的两面三刀,所以总觉得他的手段非常拙劣。 其中包括传送的这些短信内容。 什么叫当着谢序宁的面,不好和他说? 他们有什么私密的,见不得人的,还需要背着谢序宁才能沟通? 方惜亭简直觉得可笑,他掐断了十几个电话,对方又换了手机号,不停的给他打。 这期间骚扰警察,妨碍公务。 就在快要挑战到他的内心底线时,马之孝突然停止轰炸,而是改用陌生号码给他传了最后两条短信。 【如果最后真相大白,是你冤枉了我。】 【我希望你能向我道歉。】 方惜亭白眼翻到天上去。 于恒那边的调查进展很快。 运营商和社保局提供的资料一对比,立即出现一名信息重合的女性,名叫白小月。 方惜亭拿到线索后,立即登入系统,调取出此人的身份信息,及一寸免冠证件照。 根据多方图像信息进行对比,基本上能够确认此人,就是与樊刚共同出入服务区抛尸点的那名女性嫌疑人。 于恒在电话里说:“白小月目前就职于向日葵福利院,做育婴师,社保还没断缴。” “但在案发前,请了5天年假,至今未返回工作,电话也无法拨通。” 现在出了两条人命,第三名嫌疑人的身份还扑朔迷离,白小月也生死未卜。 她与樊刚同为岐江云城人,只不过在云京市念书,女方读的还是幼师专业。 方惜亭说:“调查一下女嫌疑人的职业履历。” 他安排给于恒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而陈小满那边,在谢序宁的远程协助下,也已经成功摸排到死者樊刚生前所租住的出租屋里。 外勤三组通过电话来报。 “方副队,通过技术组的勘察。” “我们在樊刚居住的房子里,并没有找到到任何打砸虐待的痕迹。” “且根据周围邻居口供,樊刚此人经常宿醉发酒疯,还叫小姐。” “但实际并没有固定交往的女朋友,更没有带过小孩子回家。” “独来独往的时间居多。” 如果幼童并非受他受害,但他却愿意协助白小月冒险抛尸。 那么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方惜亭言简意赅:“去调监控。” 平时夜深人静,偷摸着,私下里来往,能避开邻居口舌,却不可能避得开监控录像。 与此同时,他还收获一条重要信息,那就是购买这批爆款防晒衣的客户名单里,并没有樊刚和白小月的名字。 这应该是条让人泄气的搜查信息。 数据比对不上,意味着前期做了许多无用功,或者中间环节排查有差错。 可方惜亭却并不这么认为:“衣服是明明白白穿在女嫌疑人的身上。” “而她没买,第一嫌疑人樊纲也没买。” “那说明什么?” 对面反应过来:“说明这件防晒衣,也有一定的可能,是第三名还没露面的嫌疑人,买来送给白小月的示好礼物?” 方惜亭不经意地点拨,重新燃起大家调查案情的自信心。 于恒是夜里22点才收队折返。 他一进门,就扑到方惜亭的桌子上,动手拧了瓶矿泉水,仰头全灌进自己肚子里。 “副,副队,查到了。” 方惜亭抬头看他,又顺手抽了两张纸巾,递出去给人擦汗:“查到什么了?” 于恒正想说,又想别的事,被噎了半秒:“对了,副队,刚刚我在楼下遇见马之孝,他好像等了很久。” 方惜亭指尖微顿,眼尾翘起,却没接话。 于恒摸摸脑袋:“我看他眼熟,就打了个招呼,问他干什么呢,他说他在等您。” “又问我方不方便带他进来。” 方惜亭嗓音冷冷地问:“然后呢?” 于恒献宝似地:“我差点就上了他的当。” “那时候都准备给门卫打招呼来着,但突然一寻思,这也不对劲呀。” “如果他真是你朋友,你也一整天都待在局里,不可能拦着不让他进。” “于是我问他联系过你没有?他说联系了,但电话打不通,可能有别的急事。” “那时我正好拿着手机,转头看见你还在群里发信息,立刻就懂了。” “这哪是打不通啊?这分明是你故意不想接的。” 于恒爆了个粗口,他骂骂咧咧地,琢磨着自己差点儿就被人给坑了。 “然后我跟他说,局里有规定,不能随便带人进去。” 方惜亭整理了桌面,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干的不错。” 于恒拉过椅子坐在他的身边:“不过,副队,你们不是朋友吗?” “你为什么不肯见他呀?” 向日葵福利院那边诸多谜团。 马之孝作为投资者,如果能配合警方,提供更多的信息资料,那自然是有很大益处的。 但在这个时间点,方惜亭很难向他解释:“这个事情很复杂,现在,别多问,按我安排的做。” “既然我不去找他,那就说明这个人有问题,不可信。” 于恒自然百分百的信任方惜亭。 那时见他整理起身,自己也跟着迅速站起。 “方副队,你要走了吗?” 方惜亭点头:“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都早点收工吧,我得先去趟医院,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于恒追着他下楼,边跑边说:“副队,今天下午调查白小月的就职履历,我们也得到了重要线索。” “白小月今年刚满22岁,从职业学院毕业不足一年。” “她学的幼师专业,前前后后在三家幼儿园里有过就职记录。” “但每次被辞退,都是接到举报,同事及学生家长,纷纷表示此人情绪暴躁,易失控,经常打骂幼儿。” 方惜亭走出门外,正招手拦出租车的手臂一顿:“暴力倾向,殴打幼儿?” 于恒点头:“对,我们已经拿到了她之前就职幼儿园的视频记录。” “的的确确在教学过程中,有暴力行为。” “并且在事发后,家长气不过,还找上门来反击,对她进行过殴打。” “但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她的租住地。” “且向日葵福利院,表示室内视频已遗失,无法向我们提供监控录像。” 方惜亭冷笑声:“背景挺硬啊,警察要什么东西他都敢说没有。” 恰那时出租车到达,方惜亭拉开车门。 “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再陪你走一趟。” “大家这几天都很辛苦,你让他们早点休息,明天我请大家喝咖啡。” 于恒点头,关心几句,目送出租车走。 他心想自己有什么好累的,真正疲惫,每天耗尽心神的人,明明一直都是方惜亭。 因为高强度的工作,神经绷紧。 稍微一有放松的时刻,他倒头就能睡去。 从市局到医院,出租车快行40分钟。 他勉强合了会儿眼,又被司机叫醒,扫码下车。 为了不让谢序宁担心,方惜亭进病房前,还特意到水房去洗了把脸,把自己的表情用手拍的精神、清醒起来。 谁知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对方倒是抱着电脑,靠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方惜亭慢步走至床边,看他没按暂停的电脑页面,还在持续不断的播放,有关嫌疑人樊刚家庭住址附近的监控录像。 猫儿略微吃惊…… 心想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宁愿日晒雨淋,上刀山下火海,疯狂跑外勤,也绝不肯坐在办公室里,翻资料看监控的谢序宁吗? 男人难得安静,额发遮住眉眼。 方惜亭小心取走他手里的电脑,正考虑要不要接些热水,替他擦脸。 哪知没来得及走,忽然被身后伸来的手,掐住腰身。 一个标准的擒拿,谢序宁纹丝不动,方惜亭便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人摔进床铺里,落到男人手中。 “还以为你又不来了。” 他委屈着,从背后搂紧猫儿腰背。 整张脸埋进他的背脊里,鼻尖贴着肩胛骨的凸起,呼吸滚烫,似要将人灼伤。 方惜亭耳尖红红地努力挣扎了一下。 但毫无用处,谢序宁抱他抱的极紧。 “好久没做。” 男人嗓音低哑,闷闷地像是不能呼吸。 又张嘴咬住他的衣襟,手指扯开两颗纽扣。 “想死我了。”
第68章 刑侦:黎明之后 方惜亭腰骨被人扶住,指尖轻按。 男人掌心里像是攥着一团火,布有粗茧的指腹绕至身前,一寸一寸,数着他的骨头。 压抑难耐的嗓音,声声唤道:“亭亭,宝宝……你想不想?想不想?” 谢序宁鼻尖贴中自己后颈,热气喷洒,字字句句都在蛊惑。 每个单词的尾音落下,都像蝴蝶翅膀扫过脊柱,带起一阵酥麻。 方惜亭被人追问,两脸红红,鼻息以下全埋进蓝色条纹的被褥里,又踢踢他那条健在的腿。 “都断了一条,还想呢。” 倒是身残志坚的很,还偏来问他想不想。 他也是男人,对那方面食髓知味,怎会不想? 可问题是,谢序宁现在上厕所都要人搀着,等于半个残废。 除了那里精神着,就算他们想,又要怎么做? 方惜亭迟疑半秒,正思虑着。 男人却打着主意偏过头来,唇珠贴中他的耳畔,讲出那句让人头皮发麻的:“你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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