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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随便。”方丛适非常严肃地凝视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很认真的……在思考。” 话音落下,臧西西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从不觉得这个男人理性到如此可怕。 可是这一刻他却恨极了他的冷漠,恨极了他的理性,不由咬牙切齿道:“那个律师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但日后可以慢慢相处。”方丛适平淡的就像一汪死水,凝望着越发愤怒的臧西西。 他不想再说任何话,因为每一句对他自己来说何尝不是刀剐心头呢。 臧西西慢慢平静下来,冷嗤一声,对他道:“就算我要和别人在一起……那也绝不要你找的人!我真是恨死你了!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分明坚持下去,就有人会妥协!可为什么偏偏妥协的人是你……” 渐渐地,方丛适便从爱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失望。 他的心钝痛了一瞬,终于放下那种冷漠,轻声唤他:“西子……” “别说话。”臧西西低声,没有任何情绪,转身即走。 方丛适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我已经四十岁了……” “可那个女人不适合你!”臧西西像头发威的狮子,忽然驻足,冲他一喝! 他已经站在门前,门把握在手心。 方丛适静静地凝望着他,神色黯然下来:“对我来说,不厌弃我的人,就是合适。” “我从没厌弃过你啊!可你是怎么对我的?方丛适……这个世界上没人会比我更适合你。”臧西西忽然转变态度,像个可怜的小狗,冲他摇尾乞怜道:“你可以反悔!我容许你反悔!只要不结婚,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 “西子。” 就在方丛适再次喊他时,臧西西骤然昂首阔步向男人走了回去。 在那之前他不动声色的反手关上了办公门。 他折回男人身边,这一次却不再是立在桌前与他理论,而像一只柔软的猫,自然而然跨坐在男人的双腿间。 他的眼睛却像猎豹一样,一只手紧紧抓过男人的领带,一头抓在掌心,另一头则被他噙在口中,轻轻在自己的双腕间缠绕。 他魅惑的眼神近距离凝视着男人的脸,纤瘦的双腕被束缚着搭上方丛适的肩头,他的唇蜻蜓点水般轻啄在男人的唇片间。 带着淡蓝钻石的舌尖轻轻顶入方丛适的口中,四唇相贴,臧西西吮吸着对方的唇片,在齿间俏皮的一咬,然后那个吻遍布了男人的眉眼、鼻梁、从脸庞直至耳廓。 臧西西的声音暗哑而充满诱惑的在方丛适耳边响起,轻柔的就像小猫挠痒痒:“她了解你么方丛适?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你。她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么?你敢让她知晓么?” “西子……”臧西西微微撑起身,咬上他的耳垂。 他感受到方丛适身体的变化,他了解这个男人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两个同样的器官隔着单薄的裤子轻轻摩擦,那是欲望的火种。 方丛适想要捉住他的手,却被臧西西故意狠狠地舔过耳根,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抖,只听这个野猫似的小坏蛋在他耳边又道:“她受不了你的!” 然而,方丛适却克制着自己,坚定的抓下了臧西西的手臂,板着脸质问他:“你疯了吗?” “爱你的每一天,我都觉得自己是疯子!” 臧西西手腕间的领带滑落在地,他的吻落在男人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前。他用牙齿咬掉了方丛适的衣扣,滚烫的吻便落在了男人的喉结上。 那紧贴着肌肤的炙热之吻,令方丛适瞬间变成燃起的火柴。 他的手一僵,无意中侧压到桌案上某个遥控器。 臧西西的一只眼轻轻向那东西一瞥,红唇一动,又用力地咬了下去,在男人的脖颈上留下一块红色痕迹。 无论到任何时候,他都无法抗拒臧西西。 方丛适想要推开他,却被对方将脖子勒得更紧。 他听见这个大男孩在自己耳边低笑:“我知道你柜子后面有什么……我的猫咪。” 臧西西一只手抚上方丛适搁在桌案上的手背,那遥控上红色的按钮被他隔着方丛适的指尖轻轻一点。 办公室有一面墙,墙壁间是一格格立柜。就在按钮按下的那刻,一个柜子忽然向外打开,里面还有一扇暗门,臧西西起身离开方丛适时,指尖顺着男人的手臂,最终在方丛适的生殖器间打了个圈。 这是一种性挑衅,却又充满了诱惑力。 暗门被打开时,一间黑暗的房间连通着光明的世界。 臧西西宽大的T恤下是一副完美的躯体。 他轻巧地踏着猫步走向那扇暗门,脱去T恤后站在门前转头望,指尖已轻轻解开腰间的皮带,浅浅的笑容在脸上荡漾,身影渐渐隐在那片黑暗之中…… 方丛适独自坐了片刻,沉思之后,最终站起身慢慢向着那幽暗的房间走去。 人的心有四个房子,总有一处黑暗无比,隐藏着自己的秘密。 密闭的房间里是快乐与痛苦的并存。 有一种性,诞生在痛苦之中,但痛苦背后却是极大的快乐。 这种人被称为虐恋者,也就是SM群体。 他们生活在世间的各个角落,享受着身体被虐时带来的快乐,但这种虐恋关系并不能真的凌驾于情爱之上。 在这段虐恋的关系中,臧西西是一位绝对的主导者。 但方丛适却不会像其他受虐者那样,用捣乱或淘气的方式去激怒他。 因为他们原本并不是这样的人群。 若非方丛适身体的缘故,他们也不会成为这个群体中的一员。 臧西西更不会那样‘残忍’的对待方丛适,因为他们内心真正的角色,臧西西依旧是受的一方。 可是唯有这种方式,才能唤起方丛适对性的欲望。 他的男人躺在冰冷的椅子间,臧西西像个女王,居高临下的用冷鞭挑起男人的器官,可……看着爱人破碎支离的身躯,臧西西知道,方丛适身为男人的骄傲与自尊,早就丧失了…… 他们的爱情最初不是这样的。 那场派对,是他背着方丛适出去寻欢作乐。 可他却从没想过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聚会的场所里,不同的是方丛适不是来寻欢作乐,而是来找自己的。 派对上他们起了争执,臧西西就像一座压抑了数万年后忽然爆发的火山! 而那不断翻滚的岩浆最终真的烧着了那场派对。 他男人的脸就是在那个时候烧坏的。 除了这副脸,方丛适全身高达百分之六十的烧伤面积。 也许方丛适的脸对许多人来说非常可怕,但对于臧西西来说他就是上帝,是天使,是自己的救世主! 他大概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个男人是怎样拼尽全力将自己护在身下…… 他害怕死亡,也害怕不被爱,他想向方丛适解释自己之所以会这样做的缘故,可那个男人却反过来安慰他:“是我不好,等出去了,我一定多陪着你。” 可是火势太大,救援迟迟不到,方丛适在大火中依然像个不死不灭的神! 是他冷静的想出逃生方法,是他将逃生的机会留给了臧西西。 可是,当自己安全抵达地面的那刻,厨房的燃气被大火引爆了…… 倒下的立柱死死压着这个男人,他的身体被烧成了一片焦炭。 这几年来他经历了多少次生死,数千数百场大大小小的手术。 而这无数次的修复,只能修补方丛适的皮囊,他的身体早就垮了。 即使是最顶尖的医生与技术也无法复原他原本的模样,方丛适就像个玩偶,被人缝缝补补了上千次。 他的肌肉受到了严重损害,身体总是在不断的被侵入感染。 说白了,他的生命始终处于危险期。 脸部僵硬的如同橱柜里的模特,虽然修补的很好,但紧绷的皮肉令他不会笑,很多表情也做不到,最痛心的是连其中一颗眼球也是假的……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臧西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降临在爱人的身上。像如今这样的虐恋关系,他也并非由衷的喜欢,可唯有这样才能令他最爱的男人勃起。 他弄丢了他的健康,那是再多的爱与时间也换不回来的东西。 可即便是这样的挑逗与性爱,方丛适成功勃起的概率依旧屈指可数。 但他爱他,已经超越了性的本身。
第58章 有问题的馒头 监狱的禁闭室里,裴攻止凝视着那个脏馒头,这已经是第十天了。 那仅有的一个馒头,在他的视线里三天了。 他不能饿死在这里,可他知道这食物有问题。 不是因为是楚文龙给的,而是他从馒头里嗅到了奇怪的味道。 但是……还是那句话——他,不能饿死在这儿。 如果楚文龙要害自己,他活不到现在。 但他也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在馒头里动手脚,这馒头又是楚文龙亲手送的…… 在刚刚越狱的节骨眼上,一旦自己再出事儿,第一个逃不了的就是楚文龙! 想了三天了,裴攻止最终起身拿过铁门旁的脏馒头,两口就吞了个干干净净。 他倒要看看,那个警督究竟有什么阴谋。 —— —— —— 裴攻止再醒来时,再一次回到了医务室。 身前是一个陌生的医生,他是被派来接手赤明诚工作的人。 男人一边拿着针管,正往吊瓶里注射什么,一边对他道:“你中毒了,不是自杀吧?” 他听说了裴攻止的‘丰功伟绩’,知道他越狱被抓了回来,生怕他从外面带了什么东西想要服毒自杀。 裴攻止轻轻摇头,唇色惨白不语。 他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陌生的医生收拾了一番,小张正巧也走了进来,目光停留在裴攻止的脸上,一边道:“万医生,您可以下班了。” “哦,小张啊。犯人的情况我要再跟你交代两声,你过来一下。” 那个医生拉过小张说了几句,裴攻止静静地躺在床上凝视着房顶。 就在二十多天前,赤明诚还站在这里,同他说话,生气或者微笑。一举一动都是真实的。 可现在,一切恍然如梦。 他好像看见了那件白大褂,嗅到了三明治的味道,只是,药与消毒水的味道淡了许多。 就像他对赤明诚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变得朦胧。 小张走过来看他的情况,裴攻止听见他微微叹气的声音,然后说了句什么。 他在说什么? 裴攻止没听清,只是动了动嘴皮,问了句:“周彪呢?” “周彪?”小张有些难过,这不是对周彪的同情,而是对裴攻止的。他顿了顿,双手插在白大褂中,淡淡回道:“不久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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